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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寒江醉月3 景少容貌与 ...

  •   青国内某热闹的大街上,各类杂货琳琅满目,应有尽有,人来人往络绎不绝。青国因其地处南方,乃鱼米之乡,物产丰富。又兼景色秀美:小桥流水,山如墨画,四季花开。女子容貌清丽袅娜,若水如花。各国有心之人莫不倾于前往一睹“可餐秀色”。
      此时,街上又迎来一队人马。因此处人多,骑马不便,皆牵马而行。这队人约有七八人,都是十多岁的少年,只有一人体型粗壮如塔,肤色黝黑,紧跟在为首的那少年身后。一路上,路旁行人的目光俱都凝于这一干少年身上。后面的少年外貌虽都俊朗如玉,世间少有,众人视线却多投于为首那名少年身上。
      只见那少年一袭华贵紫衫,以金色丝线镶边,做工极为复杂精细。腰系金丝绣云带,上嵌了三颗龙眼大的夜明珠,发出淡淡光泽。腰带上系了块美玉,下坠绿色丝绦。头上缠了黑色纱巾,看不出其发色。举步投足间隐隐散发出一种难言的尊贵和气势。他的相貌并不引人注目,甚至比常人略丑。然而那双眼睛,明目星眸,顾盼之间却有精光一闪而过,又带着毫不掩饰的张扬和傲慢。众人皆暗中猜测少年身份。
      最引人注目的尚不只是那少年本人,而是他肩上站立的一只大鸟与他所牵之马。那鸟无人知其名,双翅、双爪色若镀金,至腹部颜色方转淡。大小如家鸭,翅膀却几乎长了两倍。颈曲长若鹅,爪尖利如鹰,双翅不时拍打,路人犹可感觉其带起的阵风。其神色傲慢,与其主人如出一辙。那马亦是遍体金黄,竟无一丝杂毛。体型较寻常之马略大,鬃毛随其行走上下飘动,如若天上太阳神之坐骑。
      那少年忽开口道:“说甚么青国景色秀色可餐,美人如云。也不过尔尔,啊恩?”最后声调上扬,似颇有轻视之意。
      后面壮汉立刻答道:“是。”
      此时后面走过一名女子,方才被那铁塔般壮汉所挡,被遮得严严实实。众行人一见那女子容貌,竟都忘了自己身在何处,当做何事,只张着嘴瞪着她。只见那女子身着青色香云薄纱,头上只簪了一把紫金细梳,一头卷发瀑布般随意披散在肩旁。领口微微敞开,纤细精致的锁骨隐约可见。光洁无瑕的额上垂下一缕卷发,肤如凝脂,双眉如黛。举手投足轻柔淡雅,仿佛一朵不胜凉风的水莲。
      只见她朱唇微启,道:“好景佳人自然会有。常道是‘好戏压轴’,这么快便见到未免也失了‘含蓄’之美。再说……”那女子往少年身上柔柔靠去,轻挽起其左手,笑容仿若午夜里含香绽放的兰花,“你已有佳人在旁,又怎忍再提‘美人’二字?”
      那少年却丝毫未为所动,反而满脸厌恶,仿佛摔开脏东西般抽手,低声咬牙道:“少给本大爷用这种声音说话,否则别怪本大爷对你不客气!”
      那女子顿作掩面状,道:“夫君,你怎能这般无情!想我未嫁之时,你对我千好万好。现在……现在竟成一个不知怜香惜玉的莽汉了。我的命好苦啊!”语音泫然欲泣。此番话说得颇为大声,路人对那少年多侧目而视,又叹佳人与己无缘。只是后面一干人,除了那真正巨型“莽汉”外,都是一副忍笑到憋气的样子。
      少年双拳紧握,若是平时早提拳挥去了。偏此时路人皆盯着自己,碍于面子做声不得,心里已盘算待会怎么将那“受虐妻子”扒层皮下来。脸上却漾起温柔笑容:“与你开个玩笑而已,我们去吃饭罢!”遂拉着已转啼为笑的妻子走入此镇中最好的酒楼——流青阁。
      楼中小厮正忙着接待客人,忽见一锦衣公子拉了一名绝色美女闯进楼来,眼中颇见肃杀。进门便扬颌对小厮道:“今晚这里包下了,一个闲人都不许放进来。”语音甚是傲慢霸道。
      流青阁中岂有没眼力之人,那小厮见这一队人衣着极其华丽,举止言谈亦不俗,便知身份定然不低。只是已有客人住进了厢房,哪里能全都赶出去,当下面露难色。正欲开口,眼前金光一闪,手中已多了两锭沉甸甸的黄金。愕然抬头,只见那女子笑如春晓之花:“如此便多谢了!”话音未落,已被少年拉着飞身跃上楼去,身形委实华丽无双。
      那小厮晃晃悠悠地拿着钱去找掌柜,双脚如踏云间:这么多的金子,自己实在生平头一遭见到。这只怕够几千人在此落住都够了。心中感叹:富贵人家啊……
      余下众人见小厮歪歪扭扭地走开,方才憋了一路,此时终于大笑出来。一名发红如榴的少年凭空一个跟头翻上桌,身形矫捷如燕,坐在桌上笑得令桌子震得格格作响。一面断断续续道:“第一次……看到景……少爷这么隐忍……哈哈哈……那‘美娇妻’……也当真太厉害了……哈哈哈……”
      “景少爷待会怕会对忍足大发脾气的,方才这么快跑上楼去……他们应当是去卸掉‘面皮’罢。”一名较高的银发少年虽也笑个不住,却不似那红发少年般笑得身抖如筛,心中颇有些为同伴担心。习惯性地摸摸身后背的银色长弓。
      “长太郎,为那家伙担心甚么?反正死不了。”一名黑发少年不客气地白了被称为“长太郎”的银发少年一眼。他眼睛本就有些大,这一瞪更添了气势。
      长太郎微微腼腆地笑了笑,遂转头对红发少年道:“向日,你也别笑了,我们也该去整理行李。”此时早有几名小厮走来,牵了马匹去后院安置,并喂以上等佳料。酒楼老板已吩咐各小厮去打发以住进厢房的客人,此时自己亲自出迎众人上楼。
      长太郎身旁一褐色卷发少年已坐在凳上哈欠连连:“快带我们上去罢,我要睡觉了。”
      老板喏喏道是,一面忙不迭地引众人上去。一路上笑逐颜开,热情有加,惟恐有半分不周。之前就以差点睡着的少年尚未碰着床便已睡死过去了。其余众人整理好后,复又下楼。见人几乎都散尽,心中暗暗感叹楼中小厮口才之圆转利落。
      此时,隐隐听见楼上低低的咒骂声,又忽地传来“砰咚”一声巨响,似是凳子砸地之声。长太郎心最善良,当下微微变色道:“忍足不会出甚么事罢?”之前瞪他那少年接口道:“他会出甚……”话未说完,见有两人从楼上走下来。
      头一人正是之前那少年,接下金子那名小厮走上前正欲开口说话,抬头对上那少年,顿时眼睛瞪如铜铃:那少年容貌与方才相比哪里是同一个人?只见他已将缠住头发的黑纱巾取下,露出一头璀璨耀眼的金色发丝。也并未用发带束起,任其张扬地在空中飞舞,勾起一道道金色的弧线。一张脸上哪里再找得出“平凡”二字?清逸俊美的脸庞,斜飞的眉,仿佛经天公精雕细琢般完美无暇。右眼下一颗泪痣,竟然给少年平添了一丝妖媚。顾盼之间,极是风流。眉宇之间,动静之中,七分嚣张,八分霸气,九分傲慢,十分华贵。神态飞扬,极是傲岸不凡。
      见小厮张口结舌地看着自己,斜视一眼道:“怎么?沉醉在本大爷的华丽之下了?”双目不怒自威,自成霸气,小厮不自主打了个哆嗦。此时小厮身后响起一副慵懒又魅惑的嗓音:“小景,你也收敛些罢,至少也该是‘本少爷’,‘本大爷’……”
      话方说及一半,迎面扑来一阵微微的热气,男子轻巧侧过身,便有一物贴脸飞过。手中折扇已出手,未及看清如何打开,只见他衣袖轻轻一动,手腕顺势往后一带,动作曼妙犹如仙宫之舞。再看时,折扇上已稳稳端了一套茶碟茶杯,尚还蒸蒸冒气的热茶一滴未洒。
      先前那少年拿下颌对着以扇接茶的男子冷冷道:“本大爷要怎么称自己,轮不到你来教训。给本大爷记住了,啊恩?”
      众小厮却早已看得眼睛几掉落眼眶。且不说这男子身手之快之妙,生平未见,这方才上去的一个艳丽女子怎么忽的就下来了一个翩翩公子了呢?只见那男子穿着靛青色湖绉绸缎长衫,虽未描绣一物,却生生被他穿出一份优雅。墨蓝色的头发,散散地挽了一个男髻,更显出几分懒散。
      男子也不理论,似早已习惯了少年的态度。修长的手指端起茶杯,咂了一小口,方抬头笑道:“小景,要送茶给我也不必直接扔过来啊!未免太失含蓄之美了。”这一抬头,方露出本貌来。眉梢含春,俊脸红唇,双眸幽深似海,看不清有多深。虽然笑如清风抚面,却又似乎未带笑意。行如流云,站若风止,形若天上之谪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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