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同人-AT寒江醉月》醉红酒

2、寒江醉月1 青冥山上多

　　“天下久分必合，久合必分，此古训也，亦乃世间分合之道。
　　辉徵年间，五湖四海皆归一主。百年后，天下动荡，诸地蕃王郡主之属蠢蠢欲动。又过百年，泱泱之国已自分裂，各国间战事又烈，百姓苦不堪言。
　　再过几十载，各小国多被吞并，天下独冰、青、立三国鼎立矣！”
　　——自《江湖列国纪事•一百一十九卷》
　　青国帝王书房内，一着龙腾图黄袍男子正坐在龙椅上批阅奏章。忽有急报传来，男子立召进。来者一身黑衣，低头跪拜地上，不见其容，道：“禀圣上，立海国内皇帝驾崩。”
　　男子立刻抬起头，沉吟半晌，方低声问道：“其皇子年几何？”
　　黑衣使者立回道：“刚十七。尚有一长兄，长一岁，只是体弱多病，不常见人。”男子不屑道：“黄毛小儿，何足为惧！”遂命准备凭吊之物。
　　使者告退后，青国之主遂又思道：“天下列国，除冰帝、立海外，其余皆不足为患。今立海易主，想那十七八岁小孩定不能扬父之威，只需派人监视便了。只是冰帝近日似有进青国野心，不可不防。”遂命心腹重臣进殿共商此事。
　　由此可知身居一国之主，非若想象之尽享荣华富贵，亦有诸多事务，令烦恼不休。错一着便可能断送其天下。
　　不过，帝王之忧从未扰过青冥峰唯一居人之处。此时，龙崎堇收养那鲛女之子十又五年。
　　青冥峰：
　　“这是为何？雪绒它又不理我！我不依~~~~~~”只见一名酒红色头发的少年站在门口雪地前气得又蹦又跳，一个白色的身影正渐行渐远。这少年生得眉清目秀，眼睛又大又圆，看上去颇是淘气可爱。
　　“谁教你一见它就扑上去箍它，他它不跑才怪。”龙崎在屋内呷了口茶笑道。
　　“我家的猫都爱我抱。再说，为何它独爱同大师兄一处？”红发少年依旧不服，拼命鼓着两腮，言语中甚是忿忿不平。
　　“英二，可能正是你家养的猫甚多，使你身上带了家猫气味。它乃山之精魂，性本孤傲，想也同不得这些气味。再者，大师兄当年救了它，它方遂喜同大师兄一处。”又笑道，“且它与大师兄都是一般性子，常言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想也是如此了。”
　　这说话之人正是大石秀一郎，他与方才那被称为“英二”之人与国光乃同门师兄弟。二人都比国光大几月，只因龙崎收徒，皆按入门早晚，不以其生辰年月，故众人皆称国光为大师兄。
　　这菊丸英二本是青国某郡郡主之子，生性活泼贪玩，喜与猫为伍。家中养了几十只猫，因父母宠溺异常，更兼有祖母疼爱，府中无人敢管。大石因其父与菊丸之父交厚，故常进府与菊丸一处玩耍。他性情随和沉稳，不似菊丸顽童般任性胡闹，亦颇识大局。菊丸或生事，皆由他来收拾残局，又常劝着菊丸，深得郡主信赖，现已成为菊丸贴身带刀侍卫。
　　菊丸听罢大石之言，尚有不甘，在门外不知嘟哝些甚么。大石正待再劝，龙崎已出声喝道：“在外鬼鬼祟祟做甚？还不快给我进来！”菊丸只得撅嘴进屋里来。
　　既进屋，忽然瞄见一物，眼睛又一亮，直扑一人去：“不二师兄，他你的小熊借我玩罢！”只见那被称为“不二师兄”之人，褐色长发，天生自有一段风韵。面如美玉，眉若墨画，笑如春风，观之可亲。只见他轻轻捉住满身乱窜的一只手掌大小的小熊递与菊丸道：“小心些，莫弄伤它了。”
　　那英二笑逐言开地接过，捧了来在手中把玩。这熊被称作是“珍珠熊”，皆因其终生只能长到手掌大小而得名。且冬季亦不需如其他熊类冬眠，性格又活泼。不二乃龙崎所收的第二个徒弟，性极温柔，师兄弟们从未见他脸上失过笑容。只是其眼常闭，其实不二有一双极美的湛蓝色眼眸。因见雪绒常伴国光，英二家又养有数猫，曾顽笑说亦要寻个伴物常带身边。后不知何处竟真得了一只小熊来，全身金褐，只腹部有黑毛。颇是憨态可鞠。
　　“我真想知道你那熊喝了我自制乾式蔬菜汁会怎样，不二。”一名极高大的男子游魂般悄然出现在不二身后，恻恻道，“说不定可使其继续长大，如何？可愿一试？”说罢，摇了摇手中青色的粘稠状之不明物。
　　似未发觉周围众人已全身僵直，不二笑脸灿如春花：“这主意倒不错，只是它若长大了，我便再难将它揣在怀中，不方便携带，实在是可惜了。不如让英二带回去给他家猫尝尝，你说如何，乾？”
　　那男子尚未说话，菊丸已吓得面无血色：“不……不必了，那……甚么蔬菜汁调制不易，乾师兄还是留着自己享用罢！”老天！青冥峰中谁人不知三师兄所调之物乃头号致命之物，只怕连那世间剧毒砒霜也难及此物。因其不止味道极其怪异，既苦又酸又涩，还隐隐有霉腐味……简直集天下难吃物于一处，且吃后七步内必倒。乃为练功极不专心或犯错弟子所备，比大师兄跑圈之罚岂止可怖一百倍！青冥峰上，除了不二师兄饮之如饴，大师兄从未饮过外，其余之人莫不听名如见鬼。若自家猫吃了，岂有命在？
　　乾呵呵一笑，遂道：“那可真可惜了！”便仰脖子一口喝了，又道了一句：“味道不错。”直看得众人心惊肉跳。
　　此时，屋中厚重门帘被掀开，两条人影随着略卷进的雪花走了进来。走在前面一人稍矮，但体形较后者魁梧。只见他头发自发梢处根根倒竖，剑眉极粗又黑，斜插入鬓。目光炯炯，鼻翼高挺，相貌堂堂。后一人眼角上吊，使之目光慑人，令人不跟直视。嘴唇较厚，头上绑一块绿巾。二人皆穿白色短褂，面光红润，身上带汗，可知是方在外剧烈运动了回来。
　　走在前面那人进门便嚷道：“饿死了，饭做好了没有？”后者回道：“除了吃甚么都不知道的笨蛋。”前面那人立刻转身，一把擎住后者衣领处怒吼道：“你说甚么，你这海棠蛇。”被擎之人也不示弱，伸手便抓其手腕处太渊穴，一面道：“叫师兄，笨蛋！”前面那人忙放开手，翻腕使一招小手擒拿，尚不忘还口骂道：“我才是师兄，没记性的臭蛇！”
　　龙崎扶额。这一对活宝贝，见面就吵，没片刻消停过。原来这桃城和海棠是龙崎下山时遇到的孤儿。当时桃城偷包子，被龙崎撞见，一时好奇偷偷跟着。见他奔至一个角落后，并未自己吃，却拿给另一同伴。龙崎见他那同伴似患高烧，骨瘦如柴，奄奄一息。又听那偷包子的孩子语气颇不客气道：“你这小蛇快吃罢，吃了再同我打架。”隐见他眼中带泪，又不想让病中孩子看见，把头别到一边。停了停，拼命咽下泪，又咬牙切齿道：“你敢死了看看！我捉屎壳郎放你嘴里。你死了桃大爷也给你揍起来！”
　　此时海棠嘴唇烧得干裂，已无力气。听罢此话，瞪他一眼：“你才要死！”
　　龙崎虽听得那孩子说话颠三倒四，但语言中颇见其淳朴善良，心中甚是喜欢，遂收了二人为徒。只是这两人因是龙崎收的最后两个徒儿，二人又不知自己生辰年月，都争当师兄，不想做那小师弟。一直打到今日，也是谁都不服谁。
　　龙崎终于忍无可忍，冲那仍自缠斗不休的二人道：“再闹，每人吃乾一碗蔬菜汁！”两人立刻安静，再不敢出一声。乾作惋惜状：“早知如此，我方才便不该喝了，如今也没了。”二人方松了一口气。
　　此时，又一人从里屋掀帘进堂来。此人身材极为粗壮，乃龙崎弟子中年龄最长者，名唤河村隆。个性颇是忠厚老实，天分不如其他师兄弟，但吃苦耐劳，很是尊敬龙崎。他本在里屋作饭，因听见桃海二人在外吵闹，惹了师傅生气，忙出来调解，故此时尚拿着锅铲。见那两人已停手，方笑吟吟道：“桃城、海棠师弟，怎么又惹师傅生气了？”又对桃城道：“桃城师弟莫急，饭就快好了。”又瞧了瞧四周，疑问：“怎不见大师兄？”
　　不二道：“今日是他母亲忌日，想必是祭他母亲去了。”
　　桃城忙接口道：“是在那里。我们方才去跑步，远远地瞧见大师兄了，也不敢过去扰他，从另处过去的。我现去寻他回来罢。”
　　不二忙阻道：“不必去了，让他再同他母亲呆会罢，他素不喜此时被人打扰的。想他不久也该回来了。”停了半晌，又笑道，“该是他回来了。”
　　众人皆往门口望去。果不一会，便有一人撩开门帘走进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