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天下之流离》水_若_善

9、第九章 家国非天下

　　第九章家国非天下
　　妇们满是疑惑，议论纷纷，却谁都不敢靠近。
　　不断有各个宫的宫女前来打听公主的情况，她们在门口向里张望，公主的房门紧紧地关着，寝宫内安安静静的。
　　掌事公公急急忙忙的赶来，众人让开了道路，他上前使劲的拍着宫门，终于有宫女打开了们。
　　掌事公公焦急的问道：“公主呢？”
　　宫女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脸无奈。
　　掌事公公推开众宫女，三步并作两步走向公主房门。
　　“公主在梳洗，请掌事公公在门外静候。”公主的房间里传来一个温柔娴静的声音。
　　掌事公公急忙回答：“清音姑娘，吉时快到了，请公主尽快梳妆。”
　　“今天是公主大喜的日子，一辈子只有这么一天，公主当然要仔细打扮，请公公耐心等候。”房间里那温柔的声音不紧不慢的传来。
　　掌事公公：“清音姑娘，你快开门，老奴是看着公主长大的，她今天出嫁，就让老奴为公主也尽一份心。”
　　“公公，公主的心情不好，我会好好劝公主，请您莫要触动公主的伤心事。”房里的声音变得又小又轻。
　　掌事公公：“有劳清音姑娘费心，也请公主宽心，皇上现在也不好过，都一晚上没合眼了，老奴请皇上亲自来送公主，皇上只是默默的说了句‘她一定会恨我的’。公主啊，我的公主啊，老奴知道您现在难过，您也要体谅您的父皇啊，皇上他老人家为这个国家可是操碎了心啊。他老人家是最心疼公主的啊，您可不能让您的父皇伤心……”
　　突然，远处传来了锣鼓喜乐之声。
　　掌事公公一急，满头大汗，不断地说：“公主，吉时已到，请公主起身出发吧。”
　　宫门外开始喧闹，公主的房间里却是安安静静的。掌事公公急的团团转，不停地向房间里望着，却什么都看不到，说着掌事公公就要砸门而入。
　　“开门，”伴随着一个温柔而坚韧的声音，门缓缓地打开了，新娘步履翩跹，碎步缓缓地踏上了红毯。
　　掌事公公赶紧上前扶住了新娘，“公主啊，您可让老奴好为难啊，皇上下了旨意，您要是不能按时出发，那是要了老奴的命啊……其实老奴的命不值钱，老奴可以随时为公主去死，只要公主您一句话。”说着掌事公公使劲的打着自己的脸，“大喜的日子，说什么死字，晦气晦气”，“呸呸呸……”，“公主您一定能长命百岁，您和王子呢，也一定能琴瑟和鸣，百年好好合的。”
　　新娘一步一步，一句话也不说，翘头履小心的踩着红毯。阳光照着她红色的嫁衣裳，长长的曳地裙摆上绣着金色的奇花异草，星星点点的闪耀着光芒。新娘腰间金色的丝带随风飘摇，似是想要系住些什么，却只能擦肩而过。红色的长袖上飞舞着色彩斑斓的凤凰，袖子里露出新娘削葱玉手，静静的端放在小腹前。金色领边外红色的流苏随脚步晃动，红色的盖头里金色的步摇流动。新娘紧闭双唇，双眼睁得的滚圆，一副严肃凄凉的神情，她缓缓地跟随着掌事公公，似乎都忘记了呼吸。
　　红毯外，所有的大臣贵妇整整齐齐的跪着，口中高呼着：“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忽然掌事公公停下了，新娘站住了脚步，她听到自己的身旁“呼啦”一声跪倒了很多人。
　　掌事公公高声喊道：“公主起驾，上轿……”
　　新娘愣愣的站在原地，一步也不敢动，她恍恍惚惚的听到盖头外的有一个温柔的富于磁性的声音“公主，请公主放心，微臣会一路护送，直到把您平安的送到西魏，公主有任何要求请尽管吩咐在下。”新娘对这个声音太熟悉了，这个声音曾多少次回荡在她的梦中，给了她无与伦比的安全感，此刻她所有的紧张和害怕都消失不见了。她长舒一口气，露出了笑容，可是严严实实的盖头遮住了，谁都看不到。
　　掌事公公：“公主，王公子说的话您都听到了吧，他会一路为您护航，公主请安心，快上车吧。”
　　新娘从红色的盖头里看到华车旁跪着一个熟悉的身影，他眉清目秀，沉着冷静，不是凌凯还是谁？新娘缓缓伸出左手，扶在他的肩膀上，轻轻一捏，踏上了车，从晃动的盖头内，她看到凌凯惊讶的表情一闪而过。凌凯立刻起身，一转手握住了新娘的的左手，双眼紧紧地盯着新娘的双眼，红色的盖头挡住了，他看不见新娘的脸庞。新娘停在空中，听到他庄重却轻声的声音：“公主，不管有什么事，微臣会一力承担，绝不拖累公主”。新娘轻轻地抽出左手，握住了凌凯的手背却又瞬间松开了手，跃进入了车内。少男少女一伸手一转身的深情，似乎只在一瞬间，谁都没有发现，却留在了彼此的心间。
　　掌事公公高声“公主起驾，銮驾启程……”
　　车队出发，新娘端坐在金色的华车中。车窗外，凌凯还站在原地望着新娘的红盖头。微风吹动，天空中云朵飘扬，少年上马，望着西方的天空露出坚毅果敢的神情。他提马上前，走到新娘的车旁。
　　“慢着，慢着”，掌事公公摇晃着身体从新娘婚车后边的一辆车下来，一路小跑到新娘的车旁，“公主，怎么没有见清音姑娘，老奴知道您和清音姑娘要好，怎么不见她呢？”华车内，新娘握紧了双手，牙齿重重的咬住了嘴唇。
　　凌凯赶快下马止住了掌事公公的问题，二话不说的把掌事公公塞进了后面的车，对手下的侍卫吩咐道：“照顾好掌事公公，出了问题，你们负责。”
　　凌凯看了看新娘，回头对掌事公公说：“清音姑娘，呆在皇宫里，没有随公主出嫁，请公公不必惦念。”说完，凌凯上马，留下掌事公公莫名其妙的神情和满肚子的疑惑。
　　队伍又重新出发了，天上的云朵飘移，离皇宫越来越远了。
　　新娘摘下了盖头，她抚摸着这鲜艳的红色，一滴硕大的泪珠落进红色的嫁衣上。她小心翼翼的掀开车窗帘，从一道细长的帘缝，看到马上的凌凯。凌凯紧随公主的马车，心中愁绪万千，低着头，他转头的瞬间，在目光交触的那一刻，他看到新娘的眼睛中满含着泪水，却已经回头，放下了帘子。
　　凌凯的脑海中烙印了一双满是泪水的眼睛，这双眼睛，清澈见底却满含深情。凌凯知道他欠了这双眼睛太多太多了，他暗暗发誓要不顾一切的保护着这双眼睛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