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S市的傍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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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市的傍晚是华灯初上的最好体现。
天刚刚暗下来的时候，城市里高楼上，马路旁，商店里，各种各样的灯光就争先恐后的点亮自己。霓虹灯跳跃在高高的摩天大楼上，有人将之称为美景。
可大概顾臻是个异类，他在这些灯光里看不出美丽。他只是觉得一个晚上几个亿的电费特别浪费钱。人们用灯光制造出来的不是美景，只是一堆一堆的二氧化碳。
不过，曾经，他爱过一盏灯。这盏灯，叫做秦裕。
顾臻早在初中的时候就清楚了自己的性向。早些时候，他恐惧过，迷茫过，彷徨过。但是没有地方可以让他倾诉，因为他明白这种事情在社会上的接受程度有多低。
他喜欢过一个小男生，但他没有告白。只是在下课没有人的教室里偷偷亲过小男生睡梦中的脸颊。之后他就再没喜欢过别人。
直到大学。
第一次见到秦裕是在开学前的同乡见面会上。秦裕很活泼，在一群认识刚刚不超过半个小时的人之中交谈甚欢。顾臻本不愿意来，是自家老妈担心儿子不合群硬是打了两天的电话把儿子逼来的。
不过顾臻那天觉得很庆幸，还好他来了，让他见到了这个人。
秦裕清爽的笑容和嘴边小小的酒窝让顾臻怎么也忘不掉。
秦裕过来跟顾臻打招呼的时候，那个笑容让顾臻心里痒痒的，特别想伸手去触摸那个可爱的酒窝。
顾臻想，那大概叫做一见钟情。
回家时，他觉得他在秦裕身上感受到了一种信号。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秦裕和自己是同类。
之后这个想法得到了证实。秦裕在开学第一天就跟自己告白。
顾臻听见那句“我们在一起吧”的时候，脑子里有点眩晕的感觉。不知道是被阳光晒的，还是被秦裕灿烂的笑容闪的。
他答应了。
这是他第一次谈恋爱。两个人谈的小心翼翼，宿舍里有人的时候顾臻打电话都要走到天台上去。
有过甜蜜，有过争吵，但是他们两个人都不是什么容易冲动的人，所以争吵的次数在四年的大学恋爱里少的屈指可数。
最后一次吵架是在毕业那天。
秦裕告诉顾臻，他有一个未婚妻。家中从小指腹为婚，希望两个人大学毕业之后就可以完成婚礼。
这种古代封建迷信时候最常出现的戏码居然就活生生的上演在自己面前。顾臻被气笑了。他发了疯一样地把秦裕压倒在地上，用自己不硬的拳头把人揍了一次。
他气喘吁吁地站起来时脚都有些软。他听不清掉着眼泪的秦裕在说什么，他也不想听。说多了全是放屁，因为他们根本改变不了什么。
还好，他当时想还好，他考上了S市的某大学的研究生。不需要想别的退路让自己远离这个人。面对秦裕，开始还有结束，他都庆幸。先庆幸自己能够遇见他，又庆幸自己能够远离他。
他还想，当年他跑去出柜，那么义无反顾。有很大一部分原因还是在秦裕。因为他不想呆在有秦裕气息的城市里。
父亲的驱逐，只是给了他一个更好的借口离开那里。
坐在窗边回忆了很多，等到顾臻发呆完了才发现手中的烟早就剩下一个烟屁股了。
丢掉烟头，顾臻给自己倒了一杯牛奶。然后睡下。
这一整夜都是梦，他梦见四年前的自己，梦见当时的秦裕。他们两个在学校里窃窃私语，在图书馆里偷偷亲吻，在秦裕家中自己动手揍人的各种情景。
这些操蛋的片段就跟幻灯片一样，一幕一幕，让顾臻睡得特别不舒服。
梦的最后，顾臻看到了他们医院，走廊上只有一个人，那个人抱着小熊娃娃，冲自己笑得没心没肺。
然后，顾臻就醒了。
好累。按掉闹钟之后顾臻只觉得全身酸痛，还不如不睡觉。
刷牙的时候他脑子里还在清晰的播放回忆录，但是总是在祁敬出现之后，他烦躁的内心就平静了。
他觉得事情有点糟糕。
有什么他控制不了的东西就要破土而出。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