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势征服》栕

6、第六章 医生总是忙

　　医生总是忙碌的，顾臻工作了两年已经深刻的体会到了。虽然他只是个口腔医生，每天必要做的工作只需要在一个小小的门诊里就能完成，不需要他动手术，不需要他因为各种疑难杂症烦白了头发。但他还是很累。

　　总有一些病人会觉得口腔问题非常小，不要管它过不了几天也总会恢复。所以很多患者都是忍到受不了了才来医院看医生。而顾臻觉得自己工作最烦人的地方就是要跟患者苦口婆心地沟通。

　　他觉得他脾气越来越不好是因为把自己本来就不多的耐心越来越多地给了他的患者。

　　今天有个带牙套的小姑娘要来摘牙套。他记得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那孩子的牙歪七扭八到了一种境界。顾臻看过很多病人，看过很多牙齿，这么随心所欲长的牙他是第一次见。

　　当时他有种想拿出相机拍一张的冲动。但他忍住了。

　　今天再次见到小姑娘已经是人家牙齿变得漂漂亮亮的时候了。小姑娘是自己一个人走进来的。

　　顾臻往她身后望了望，没看到大人，“你今天一个人？”

　　“不是，还有我哥哥。他一会再过来。”小姑娘笑了，一口的牙套。

　　顾臻也回了一个笑容，戴上了口罩。

　　顾臻只有在面对病人的时候会毫不吝啬自己的笑容，不过这笑容是职业性的就是了。但也够情窦初开的小女孩脸红上一阵子。

　　“来吧，坐下。”

　　小姑娘牙套拿下来后，顾臻听见一个人轻轻地开了门进来。

　　那人微喘着，语气充满了歉意：“不好意思来晚了。”

　　“快好了。”顾臻做好收尾工作，让小姑娘起身，整理了一下工具，这才转身看了一眼来人。

　　这一眼，空气都凝固了。

　　来人震惊地盯着顾臻，眼神里充满了不可思议。

　　顾臻没有把口罩摘下来，交代了一下之后要注意的问题，然后淡淡地说了一句：“好了。”

　　顾臻一直低着头，他能感受到那个人的视线一直停留在自己身上。

　　“顾臻？”男人轻声地问了一句，好像太大声就会把他吓跑一样，“顾臻是你对不对？”

　　“你们可以出去了，我还有病人。”顾臻并不想理会来人，不耐烦地赶人。

　　男人本来还想再说点什么，可是下一位病人已经进来了，也见顾臻没有再理自己的意思，只能先出去。

　　口罩下，顾臻轻轻地松了口气。

　　之后一个上午的工作顾臻都觉得非常烦躁，男人的眼神在他脑海里就是挥之不去。烦躁着的顾臻周边的气场又冷了三个档次，大家都知道躲着点他。就连吴永都知道不可以上来撞枪口。

　　可偏偏就是有人不怕冷。

　　“顾医生。”

　　祁敬欢快的声音先传到顾臻耳朵里，之后他听见祁敬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顾医生，一起去吃午饭吧。”祁敬很开心地捧着饭盒和顾臻并排走。

　　“……”这人什么情况，那天吃晚饭之后就可以不用互相打招呼了，怎么又贴上来了？

　　难道自己那天哪里让这人觉得很可以亲近吗？思及至此，顾臻脸更臭了。

　　“顾医生你心情不好吗？”

　　“……”顾臻连看他一眼都嫌烦，加快步伐先进了食堂，摆明了不想说话不想理他。

　　谁知道这小子比吴永还没心没肺。顾臻走到哪里他跟到哪里，打饭站他后面，吃饭坐他对面，偏偏今天食堂人特别多，顾臻连换个位置的选择都没有。只能不情不愿地坐着看对面祁敬灿烂的笑脸。

　　三口饭后顾臻就没了胃口。食堂的饭今天吃起来更是难以下咽。

　　眼看着顾臻敷衍地吃了三口饭就要离开，祁敬更是努力地用自己最快的速度塞下面前的饭菜，嘴都顾不得擦就追了上去。

　　“顾医生你等等啊。”

　　追到走廊里，顾臻总算是爆发了，停下来一巴掌就糊到了祁敬脸上去，但没想到糊了一手油水……

　　祁敬见顾臻脸都别成了猪肝色，这才意识到问题严重性，赶紧拿出纸巾递上前去。

　　顾臻接过纸一通乱擦，再狠狠丢在祁敬脸上，然后大喊一声：“别跟着我！”转身就走。

　　谁知道这一转身就定住了。顾臻心中熊熊燃烧的三昧真火在这一瞬间就“咻”地灭了。

　　早上那男人站在前面看着自己。

　　“操。”顾臻小声的骂了一句，准备目不斜视地离开。

　　“顾臻，”男人一伸手拦住了他，“你要躲我躲到什么时候？”

　　顾臻沉默了良久，冷冷的开了口：“放手。”

　　“不放。”

　　“秦裕，事到如今你还要干什么？”顾臻突然炸了毛，也没有想过别人会怎么看自己，拉开秦裕的手就大喊了出来。

　　“我想要你听我解释。”秦裕看着顾臻，眼神中有满满的忧伤。

　　但这忧伤在顾臻看来那就是这人装出来的。“解释？我事到如今还要听你的解释？”顾臻冷笑，“如果你真的要解释，早在四年前你就应该说出来，现在你他妈的还要来跟我解释？没有时间听你放屁！我很忙，别来找我。”

　　秦裕没有再追上去，顾臻这种反应他是怎么也没有想到的。

　　但是祁敬追了上去。

　　也是顾臻回到自己座位上才发现刚才围观了全过程的祁敬还跟着自己。

　　但是这时候顾臻已经冷静下来了。看着祁敬紧张兮兮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样子他觉得有点好笑。

　　“你有什么想问的？”顾臻从抽屉里拿出香烟，叼在嘴上，但是没有点。

　　“没有。”祁敬虽然有点二，但是他知道这是顾臻的私事，跟自己其实没什么太大关系，所以他不会问。只不过他没想到看起来应该是雷打不动永远镇定自若的顾臻也有这样暴跳如雷的一面。

　　“那你还跟着我来干什么？”顾臻到现在也没有明白这人跟自己一个中午到底想要干什么。

　　“啊，我想送个东西给你。”祁敬这才想起了自己追着顾臻一个中午的目的，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手机挂坠。

　　是那天去吃饭时送的小熊的缩小版挂坠。

　　顾臻看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小熊，笑了，“怎么觉得我就会喜欢这个东西？”

　　“你不喜欢吗？”祁敬有点委屈，他以为顾臻不会嫌弃他的爱好，应该也不会讨厌这些可爱的小东西。他可没有觉得顾臻会不喜欢。

　　顾臻看着祁敬像小狗一样委屈的表情，突然觉得心情也没那么糟糕了，“还行，就是没有地方挂着。”

　　祁敬表情立马就生动了，开心地表示这个还可以当钥匙扣使，并且自告奋勇地把小熊挂在顾臻钥匙上。

　　看着认真帮他挂着小熊的祁敬，顾臻突然觉得，祁敬用来当朋友的话，也没有什么不好的。他好像没有必要把这人当成瘟神一样推得远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