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作死姿势企划（一） 企划书写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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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我这辈子也就干了这么一件违背良心的事儿。
虽然是在最后一刻完成的，但我也算是圆满了，至于之后是去天堂还是下地狱都没有关系了。
“嘶——”
就是不得不说，这一枪还是有点疼了。我迷糊地想。如果直接一刀上来大概还会轻松一点，这种慢慢磨人的疼痛才最可怕了。
虽然圆满了。但是我还是狠狠疼了一回。
也没转头去看他是不是很震惊什么的，反正不会感动，有什么好看的呢？
唉。我也真他娘的是个窝囊废。
二十岁以前的我天不怕地不怕就怕疼。二十岁以后的我，天不怕地不怕疼也不怕，就怕自己，丢了他。
我上高三那会儿成绩勉强算个中上游，没有所谓“父母的期望”这种同龄人的负担，老师虽然抓得紧但也就针对好学生而言。每天的日子过得无聊但却舒适。
不过高三明明是这样重要的一个时期（当时我还在念高三下学期，更忙），竟然还会有从那么远的城市的转学生。
我对此虽然诧异但却没抱以更多的注意力。
只知道转过来的好像叫齐易。简单的名字印象。他是个尖子。也就这样而已。我很少见他发言（只有在成绩上才能偶尔想起这个人，因为他确实很出众），也很少看到他走动。所以我压根儿没跟他来往，连他长什么样子都记不大清。
真正记住这个人，是他第一次打架的时候。
那天我刚好和我谈时间最长的一个女朋友分了。说实在的，虽然还没到了为她挖心掏肺的地步，但也还是产生了一点遗憾。于是我决定装一下颓废，当然，也是为了能公然逃课一天找一个恰当的理由罢了。
不过我却在酒吧里遇到了一个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人。
当时我正端着一杯酸奶坐在吧台最角落里。看着台上正在唱《小情歌》的乐队主唱，怎么说呢，我是这个城市里酒吧的常客，几乎所有的酒吧我都有连续光临的记录（当然是高三以前），这个主唱和我差不多，甚至连我们的路线都基本吻合。以至于虽然我时常换地方，但是十次里面有七八次会和他遇上。
莫名其妙我们就认识了。他叫齐瑄。人很不错，声音也很好听。只是今天看着他觉得格外的面熟，似乎和我认识的一个人长得很像一样。以前明明没有这种感觉。
然而就在我陷入回忆的时候，突然整个大厅的灯一下子灭了。陷入一片黑暗。人群有些慌乱，我坐在最拐角，所以也就没什么好惊乍的。毕竟在黑暗中喝酸奶是一件很新奇的体验。尤其是在你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的时候。
一个清亮的声音从音响里传了出来。
“在场的各位大家好啊！今天是齐主唱的生日——我们特地为各位准备了一个惊喜！”
我听着这声音有些耳熟。但也具体没想起来是谁。
就在我努力想要记起这个声音的主人的时候，全场的彩灯突然全部亮了起来。在旋转，在闪烁。把这个地下酒吧照耀得如同魔境一般。目眩神迷。明明现在外面是白天。
就在灯光亮起之后，我在台上找到了那个声音的主人。
接着。
我在所有人嗨到爆的那一刻，一不小心把牛奶杯摔成了粉碎。
我终于想起为什么齐瑄给我的感觉突然变得熟悉，也终于明白为何那个声音那么熟悉。看着台上沐浴在灯光之下并肩而立的两人。我一时间喉咙感觉塞了一块石头。
为什么，那个好好学生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他和齐瑄长得简直一模一样？！
齐易。
我盯着他的脸。也许是我盯着他的目光太灼了吧，他好像感觉到了似的向这边望来。我连忙装作弯腰拾杯子的样子。在他看过来的刹那低下了自己的脸。
没有任何理由的，不想让他看到坐在这里的自己。我不知道他看到我没有，或者说认出我没有。总之我抬头的时候他也再没有注意这里。莫名其妙地松了一口气。
然后他就开打了。
因为正当一众人为主唱庆生的时候，砸场子的吴哥来了。
据说他是这一带的霸主，这个酒吧曾经的罪过他。不过我事后回想起来，大概是齐易和齐瑄得罪了他吧。不然当时一进门第一时间是给齐瑄一拳呢？
我第一时间冲上前去扶住齐瑄带着他隐入人群当中。
而齐易则是狠狠上前一脚将那吴哥踢倒在地。他大概是喝多了吧。开始和那群人打起来。周围那些和他是一伙的也都哄笑着凑了上去。
酒吧工作人员怎么了也拉不住，索性也就不管了，只能是盘算着最后的损失该怎么算。
而我也就在那时把他的样子深深印在了脑海里。
他的脸上是疯狂的笑容和怒意，一拳一脚都把一个人放倒在地。就像电影里的功夫小子那么厉害。我不知道自己是怎样把那场毫无疑义的虐杀从头到尾看完的，也不知道最后警察是怎么处理的。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混混沌沌的从无数人的叫好声中挣脱出来走出酒吧的。
脑子里唯一的印象就是他把某个人踩在脚底时得意的笑。
我着实不能理解，这么一个万年好学生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我是逃课来的，难道他也是？不要开玩笑了好吗。
从那天开始我就记住了这个人。生活也无端变得有趣起来。终于不再像往常那般无聊了。我开始，留意他的举动，在意他的话语，可以在别人口中打听他的事情。这又是一个新奇的体验，我从来没有这样关注过一个人。
也从来没有这样了解过一个人。
他的父亲是一位成功的海外商人，他的母亲则是某富家千金。有钱有势。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在今年的现在要突然转学来这里。而齐瑄，则是他的哥哥，大他三岁的哥哥。
齐瑄和我经常一块儿喝酒的时候都会提到的一个人。除却他现在最最最疼爱的珍惜的一个人，其次就是他的弟弟了。
他的弟弟又得了什么奖项，有争得了那些荣誉……
他确实有一个了不起的弟弟啊。我那个时候这么认为。
齐易长得很漂亮。虽然我知道用这个词形容一个男性显得非常奇怪。但我的词语匮乏。竟然再也找不到如何形容他的模样。
一张嘴一个鼻子，两个耳朵两只眼……我想到当初这个形容现在还想发笑，于是我在后面默默地加了一句——他的一切，都很漂亮。
真正开始关注他之后，才看到了许多我平常没有注意到的他。他是篮球队的主力，即使他已经高三了。他平常为人非常温和有礼，即使是在忙的要死的情景下。然后，他对我的态度有些奇怪。
并不是因为我注视他的缘故。我后来想了一下，大概是因为别的原因吧。或许他那天看到了我也说不定。
那个时候的我根本没有意识到我已经走入了一个巨大的陷阱里。不过即使现在知道了，也还是毫不犹豫地跳了进去。
我时不时会收到来自他的视线，其中的意味让我捉摸不透。虽然我尝试偷偷地递了一张纸条，不过并没有得到回复。这件事一直挂着，虽然我早已忘了那个时候写了些什么。
之后回归了暂时的平静。
由于上次逃课老师一反常态地没有无视。以至于我第一次因为这件事情被老师请了茶。所以我绝地难分一段时间。
但高三下学期不可能会给我们放假，更别说是平常的出入。所以说我既然决定了安分，近段时间就很难再见到齐瑄了。我很想从他那里认认真真打听一回齐易的事情。
不久之后，高考倒计时来临了（虽然从高三一开始就已经在倒计时了），他提示着奋发好学的学生们时间不多了。于是乎我就在试卷堆里看着周围的人拼了命的钻到书里面。哦，还有那些老师。
为了给我们家一剂强心针，班主任在班会上又让我们说自己的梦想。梦想。加了个梦字，怎么还会有人当真呢？我对此类题目一向是无视的，被叫起来的话随口编一个便好了，还能怎么说。我那时还没意识到这是扭转我命运的一年。当然不是指高考。如果我知道的话，我一定认认真真给自己立一个目标。为此奋斗，坚决不去……可惜没有如果。我还是很无知的面对着我的未来。
我听着那些人无聊的梦想（也许他们说要毁灭地球我大概会给一点反应吧）。然而当齐易站起来的时候，我一下子来了兴趣。
“我的梦想吗…”他的声音还是和以往一样好听。
“我要让哥哥更加幸福。”他微笑着这样说。
我愣了一下。随即在心中嗤笑一声。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虽然是“嗤笑”，但我并不觉得他的话很好笑。
我只是在羡慕吧。
在未来的某天我突然明白了。没错，我的确在羡慕。羡慕他的梦想。因为我是一个，没有父母的——孤儿啊。
很快就到我了，我随意地站起来，思索着该编一个怎样的梦想。既要符合我的成绩，又要符合老师的期望。我拿出了一个小学时候印象颇深的愿望（那大概是我最真实的一个愿望吧）。
“我想成为一名刑警。”
这样就能抓到那些杀人犯。这样就能让更多的孩子避免成为像我这样的，孤儿。
之后又说了些什么，我也记不大清了。
然后，我如愿（准确一点来说应该是无所谓吧）当上了一名刑警。
五年过后，我成了一名刑警。
但是，那还很遥远，已经到了我的回忆之外了。
在那堂课之后，我终于有了一次绝佳的机会逃出了学校。见到了齐瑄。
我和他结伴到了比较偏僻的酒吧。他是我难得的酒友。况且，我也想问问他关于齐易的一些事。
“他呀…”齐瑄微醺的双眼在灯光之下显得格外迷离好看。“他是一个很优秀的人呢。”
齐瑄在没有往下说什么，我也没有接话。就在我一会他没有下文的时候，他从喉咙里糊里糊涂冒出一句话：
“可惜…”他喝的有些多了，声音小了下去，我附耳上去才听清了下一句话。“他喜欢的是男人…”
他伏在吧台上睡着了。而我呢，只不过是僵住了而已。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作死姿势企划（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