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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云舒的真性情 “清羽若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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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云舒的真性情
有了药草,清心丹不到一天便炼制完成,九色将丹药给凌虚道长喂了,又顺了几口清水下去,凌虚道长咳嗽了几声,眉宇间的黑气渐渐散去,神情也安详了很多,看来是起作用了。
陶季坐在湖心岛,靠着神木发呆,心里却在想巫教的事情。虽然九色与他透露的并不多,但足够他想一阵子的了。不说巫教本体实力如何,光是与苗疆蛊女勾结这一点上,就很让人头痛。
陶季微不可见得叹了口气,突然,面前的湖面漾起涟漪,一对鸳鸯突然出现在水面上,陶季叫了声:“琉景,呃,你们来了。”
“我娘子叫温珧,不叫呃。”琉景道。
“……温珧夫人,您好。”陶季连忙道。
那只体型较小的鸳鸯却似没听到一般,漆黑的双眼有些呆滞的望着前方。琉景伸了伸短短的翅膀,懒洋洋的道:“年轻人,莫要混日子啊。”
“没……”陶季有些尴尬,道:“神木不回应我,我也不知与他说什么……”
“笨。”琉景道:“灵语师除了与植物交流之外,还有什么能力?”
“呃……”陶季一时没反应过来。
“若是再这样下去,青森就没救了。”琉景毫不客气的说罢,又带着温珧游远了。
陶季觉得有些荒唐,被一只鸳鸯教训还是头一回,即使是比他大了上千岁的灵兽。
“笨。”后脑不知被谁敲了一下,陶季吃痛回头,碰上了一双漆黑的眼瞳。
云舒恶作剧般的倒挂在树枝上,见陶季并没有被怎么吓到,无趣的啧了一声,从树上下来,坐在陶季身边。
“关于神木,陛下与你讲过什么?”
陶季想了想,道:“九色说,神木因为镇压封印,灵魄受到创伤,随后躲进树中修养,然后便不知所踪。”
“不知所踪?”九色一脸古怪的看着陶季:“神木的本体还在这里,灵魄会跑到哪里去?”
陶季皱眉,脑海里好像闪过什么东西。
“看来你比我想象的要笨。”云舒无奈的摇摇头,站起身准备上树,陶季突然拉住他,道:“可是我上次用灵力探查,连一点生命的迹象都没有。”
云舒看着他的眼睛,道:“灵魄受损的木灵,连九皇陛下都不愿意见,怎会轻易被你探查到。”
陶季本能觉得有蹊跷,道:“这说不通,青森灵气馥郁,神木应该很快就复原了才对,为何会继续恶化下去?”
云舒看着陶季,突然笑了出来,无奈的摊了摊手:“你连我都不相信,那你便自己猜吧。”
陶季有些赌气的回头,生出些报复的小心思,突然道:“清羽若是成仙了,你怎么办?”
云舒的脊背明显的僵硬了一下,沉默了一会道:“他不会的。”
“为何这么确定?”陶季问:“我觉得以清羽的性子,更适合待在天界。”
云舒皱眉,陶季觉得周围的空气都烦躁了起来,刚想说点什么缓和一下,云舒便哑着嗓子道:
“那便,由他去。”
陶季想起那日的梦境,莫名觉得自己有些可恶。
两厢沉默了一会,陶季突然道:“若是你的眼睛好了……”
“不说这个了。”云舒打断他的话,跳到一根枝桠上找个舒服的位置坐着,墨绿的长发几乎垂到水面。
“……哦。”陶季也不好提起他的伤心事,只得努力找话题:“方才那两只鸳鸯,怎么神出鬼没的。”
“你说的是琉景他们?”云舒调侃的道:“琉景可是已经两千多岁了,连灵风都要叫一声前辈的,你如此不敬,他可是会斤斤计较的。”
“……”陶季有些后怕的仔细看了看湖面,却听到云舒戏谑的笑声,才知道他是在捉弄自己。
云舒今日好像心情颇好,话也多了起来,道:“琉景属于一种叫做影鸳的灵兽,并不是普通的鸳鸯。”
“影鸳?”陶季琢磨了一下,这才明白为何琉景为何每次都出现的无声无息了,又问道:“那琉景前辈早已有成仙的资格了吧?为何还待在这里?”
云舒道:“是因为温珧。”
“……”陶季想了想,鼓起勇气问:“那只叫做温珧的影鸳,貌似还未开灵智?”
“不是未开,而是,”云舒淡淡道:“她的灵魄被打碎了。”
“打碎了?”陶季皱眉。
“还是因为那场大战,”云舒道:“影鸳因为实力太过弱小只能一味躲避,温珧却不幸被波及,震碎了灵魄,从此只能做一只普通的影鸳。”
陶季心中一痛,三百年前的那场大战,究竟伤害到了多少无辜的生命。
这时,拍打翅膀的声音传来,一只白鹤落在湖对岸,陶季只看到面前的云舒刷的一声便不见了,他叹了口气,朝湖对岸走去,道:“清羽。”
清羽变成人形,看到陶季走来,秀气的眉毛皱起,问道:“人类?”
陶季:“……”
榛树上一个声音叫道:“那是灵语师陶季啦清羽,你的健忘症越来越严重了!”
陶季这才看到灵风坐在榛树上,少年版的叶榛坐在她身边,一脸宠爱的看着她。
“原来是季天师,恕我无礼。”清羽刚要行礼,陶季连忙阻止,无奈的道:“不用行礼了,清羽,我们前几日刚商量过此事。”
“是么……”清羽有些不好意思的站起来。
陶季突然有些担心,清羽会不会有哪天突然忘了云舒。
清羽看向湖心岛的方向,微不可觉的叹了口气,向陶季道:“凌虚道长大概好一些了,陛下派我来看看。”
“我也要去!”灵风从树上跳下来,小翅膀快速拍打着跟着他们,叶榛涨红了一张清秀的脸,道:“不要去太久哦。”
陶季再也忍不住,笑了起来,换来叶榛带着童音的一声冷哼。
木屋中,凌虚道长已经醒来,清灵丹的作用果然十分强大。
一身蓝袍的中年人斜倚在窗框上,看到陶季他们进来,就要下床拜谢,陶季连忙上前虚扶,道:“道长,您觉得好些了吗?”
凌虚道:“已并无大碍,你便是陶季小友?”
陶季没想到他竟然知道自己的名字,下意识的点头。
“九色与我讲过你,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凌虚温和的笑了笑。
清羽给他端了杯清水,凌虚喝了几口,顺了顺气,陶季问:“道长,偷袭您的是巫教的人吗?”
凌虚仔细想了想,凝重的道:“不出意外的话,八成是他们,普通的邪魔妖道,不可能有如此邪恶的魔气。”
“道长的意思,现在冥界对巫教的渗透竟然如此强烈?”清羽的表情也严肃起来:“我们再不做些什么,很容易陷入被动的局面。”
“不仅是渗透,”凌虚道:“有几个巫教的长老的魔功已经练到大成的境界,已经和冥界生物并无二致。”
陶季有些担心:“我原以为只有苗疆的蛊女是较大的威胁,原来还有更危险的。”
“蛊女?”凌虚问。
陶季也不知该不该说北冥的事,便含糊讲了几句,只是说巫教在北疆蠢蠢欲动,与蛊女勾结云云。
凌虚道长神情严肃的思索了一会,道:“巫教的势力尽量交给我们修仙者来解决,你们还是莫要太快暴露实力。”
凌虚又道:“具体的事情我会与九色详谈,你们要告诉青森的灵兽和植物,提高警惕,在这个时候万万不可出差错。”
“您这就要离开了吗?”陶季问。
“嗯,事不宜迟,”凌虚掐指一算,微笑道:“我大概知道九色在哪里,我会去知会他一声,你们不用担心。”
凌虚说罢,便御剑乘风而去,陶季这是第一次看到修仙者使用仙术,不禁看呆了。
清羽也匆匆离开,要将这件事尽快告诉整个青森,让大家提高警惕。灵风又飞回榛树上,挨着叶榛坐着,有些滑稽的皱着眉道:
“最近好像大家都很忙哦。”
“是有什么异动吗?”叶榛随口问。
灵风便将巫教的事告诉他,叶榛也有些紧张:“希望不会出事情。”
“谁知道呢,”灵风抱着一颗榛子啃:“希望吧。”
叶榛看了她一会,道:“就算真的打起来也没事,我会保护你的。”
灵风用爪子揉了揉小脸,道:“你最好啦。”
陶季在树下有些听不下去,无奈又往湖心岛走去。
云舒不在,神木巍然耸立着,清风带来阵阵夕照的清香。
陶季摸着树皮上粗糙的纹理,闭上双眼,用灵力查探神木的内部。所到之处一片黑暗,但陶季明显感觉,和上次的一片寂静比起来,有些不一样了。
陶季的精神力向上移去,在树干的中部位置,有一团光漂浮在那里。陶季有些激动,在灵境中问:“你是木灵吗?”
没有回应。陶季又说了几句话,那团光仍然毫无变化,似乎并没有灵智。陶季觉得自己这样有些傻,于是想了想,小心翼翼的分出一小股灵力,轻轻触碰了一下,光团依然毫无反应。
陶季有些气恼,赌气般的又碰了一下,这次的动作有些大,在灵力触碰到光团的那一瞬间,陶季突然感觉什么东西在脑海中闪过,随即头痛欲裂,好像在脑海中被抽了一鞭,一下气息不稳,离开灵境,瘫倒在草地上。
陶季躺着喘了会儿气,那种头痛的感觉才消失,他凝神去想刚才究竟是什么东西,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只得作罢,喃喃道:
“那便是木灵吗?”
“你见到木灵了?”
一个突兀的声音在背后响起,云舒不知何时又出现在树枝上,神情有些讶异。
陶季有些挫败的道:“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只看到了一团光,而且,好像并不怎么欢迎我。”
云舒笑了两声,道:“还要再努力一些啊,小家伙儿。”
陶季更加郁闷了,这时灵风从湖岸边飞过来,道:“陶季,原来你在这里啊。”
陶季伸手接住灵风,道:“你忙着和叶榛谈情说爱,自然不会想起我来。”
“哪有……”灵风涨红了脸蛋,往陶季头上丢了颗榛子。云舒忍不住笑了起来。
陶季问:“云舒今天心情好像不错?”
灵风道:“云舒一贯都是这样的呀,以前比现在更有趣呢,”说着看了眼云舒,后者并没有什么反应,由着她说下去。
“因为修为的关系,云舒的灵魄可以到达的地方比一般的植物要远,以前他最喜欢在青森到处乱逛呢,青森的大家基本都认得他,但从那次大战之后,他便躲在湖心岛,再也没有出来过了。”
灵风说完,谁也没有说话,空气似乎也微微沉重了起来。夜幕降临,夕照发出了点点红光,云舒倚在树干上,看着平静的句芒湖发呆。
流萤排成几行划过湖面,隐去形体的影鸳漾起水波,将神木的倒影打碎。陶季突然发现今日神木的光芒似乎比以往更盛。
高大俊美的白鹿出现在湖对岸的草坪上,陶季站起身,向云舒打了个招呼便朝对面走去。
“今天过得如何?”九色化为人形,问陶季。
“云舒给我讲了很多有趣的事情,话说,凌虚道长他……”
“我见过他了,他已经痊愈,”九色道:“今晚早点休息吧,明日随我去趟京城。”
“京城?”陶季想起那张通缉令,不由得害怕起来。
“放心,有我在,谁也带不走你。”九色揉了揉他的脑袋,道:“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