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曳人生》冰糖钻石

4、第 4 章 快乐的时

　　快乐的时光往往会从指缝间不经意的划过，很快叶鸿到了实习期被分配在一家公立小学。她和罗海煜每天都忙得团团转，但还是不忘见缝插针每周都要见个面。
　　叶鸿实习阶段，学校不用天天去，宿舍也不让她们继续住下去了。无奈之下她只得搬回家里。恰逢弟弟马上要中考，父母想尽一切办法为儿子营造好的环境和条件。女儿搬回来住，妈妈表面不说什么，但偶尔还是会面露逊色。叶鸿能不在家里呆着尽量不呆着，她每天下课后主动留在学校义务替一些成绩差的孩子补课，时间长了，孩子们喜欢她，学校里的任课老师也很满意她的实习表现。
　　叶鸿和罗海煜的所有努力只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能靠自己的双手营造一个小家庭。也正因为此凭着自己的信念和毅力，罗海煜顺利结束实习期并被原单位聘用。
　　周末两人为了放松一下心情，相约一起去乌镇玩，晚饭后，叶鸿亲昵地挽着男友的手漫步在古镇的石板路上。
　　“最近你爸怎么样了？”
　　“似乎好些了。找不到合适的**，也只能靠透析了。”说起自己的爸爸，罗海煜微微叹口气“其实我们心里都清楚，即便有**，家里也负担不起那么大的一笔治疗费。我妈前段时间和我说了，爸爸私底下和她商量了，不管有没有**，他都不治了!他说要死的人应该为活着的人多想想。”
　　“那……就这么等死？”叶鸿无法想象有什么比自己的性命还重要
　　“现在透析了一段时间，状态不是好些了吗？我们家里只够承担这些费用了。不过，有件事和你商量一下，等上班后，我想去读夜大，毕竟中专文凭算不上什么，迟早要被淘汰的。”
　　“读夜大？那岂不是要好几年？而且听说学费也蛮高的。”对于罗海煜这种家境来说，读书就是一件奢侈的事情。
　　“学费我自己付，除了工资之外，我双休日找份兼职没问题。”
　　“一个人打两份工，还要去读书，你当自己是超人呀！”叶鸿不免埋怨道。
　　“可是我很想去读夜大，当初考中专是家里形势所逼，如今，爸爸病情稳定点了，他单位也答应每个月给他六百元补助费。我至少不用担心他们了。”
　　“既然这样，你妈为什么就不能贴补一点呢？哪怕一丁点也好”叶鸿想到未来婆婆也许和自己的妈妈一样自私，心里憋着无名火。
　　“不能怪我妈，家里的积蓄都给我爸看病了，我妈那点工资只够日常开销，哪儿供得起我读书？我既然想读，只有靠自己解决。”
　　叶鸿走累了在河道一边的石凳上坐下，呆呆地看着黝黑平静的河面不作声，罗海煜揽着她的腰打趣道“怎么了？是不是心疼你老公？”
　　“要不这样，我反正现在实习期也不忙，我去找份兼职。赚来的钱给你做学费，你自己平时再凑点。两人的工资总比一个人好。再说，兼职家教很好找。”
　　“这怎么行，我怎么能用你的钱？”
　　“我的钱怎么啦？”
　　“我一个大男人用女朋友的钱去缴学费，像什么样子！”罗海煜人穷志不穷，他说什么也不能花叶鸿的钱。
　　“你怎么那么固执？”叶鸿没好气地嘟哝着嘴“你读夜大是为了将来更好的发展，我现在拿钱给你缴学费，对自己而言就算是长期投资吧！你有朝一日飞黄腾达，光鲜的还不是我！到那时再想想我现在这点投资算什么！”叶鸿的一套投资理论让罗海煜哭笑不得，不过女友对自己的这份情义他还是满怀感恩。
　　“你一个人打两份工还要读书，人的精力有限，别弄不好顾此失彼，反而得不偿失。”
　　仔细想想叶鸿的话颇有道理，罗海煜虽然心里总有些疙瘩，但目前除此之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他促狭地问道“你不怕我将来不要你了？那你可是两败俱伤！”
　　“你敢！”叶鸿挥拳打在男友的肩上，两人嘻嘻哈哈地借着柔美的月色往居住的酒店方向走。
　　从乌镇回来之后，叶鸿就拜托几个要好的同学打听家教的事情。没几天，张晓梅就给她带来好消息，她实习的学校有一个五年级女孩需要请一位语文家教，天赐良机，她赶紧把叶鸿推荐给对方家长。商定周末去女孩家里上课，叶鸿千谢万谢，赶紧着手备课。
　　就这样，罗海煜每天下了班就去夜大读书，叶鸿眼看着实习期快满了，她一边准备毕业的事宜，一边在周末同时奔波于了几个家教地方。
　　就连父母也觉得她太累了，好不容易全家能在周六吃上一顿团圆饭，妈妈做了一桌子的菜。
　　“鸿鸿，你学校怎么那么忙？你看你瘦的！”爸爸看着女儿一副纤弱的模样，有点担心，他自知对女儿关心太少了。
　　“吃个鸡腿补补身体！”妈妈把一只肥腻的鸡腿放入叶鸿的碗里，让她受宠若惊，鼓着满嘴是饭的腮帮子含糊地说“让弟弟吃吧！”她预备把鸡腿放到对面弟弟碗里，被妈妈阻止“你就吃吧！还有一只呢！”
　　叶鸿差点没掉泪，这可是从未享受过的亲情，以前家里一有好吃的就没有她的份儿。
　　“学校会不会继续聘用你呀？”这也是进入中专以来妈妈难得关心她的事情
　　“应该会吧！我们教研组长对我印象不错，听说在我的实习小结上写了蛮高评价！”心情好，叶鸿和爸妈的话自然也多了。
　　“那你可要好好地干！”爸爸欣慰地说
　　“要我说呀，其实女孩子只要有一份像样的工作就可以了。不用那么拼命，干得好不如嫁得好，女孩子嫁人就是第二次投胎！”妈妈总是在别人兴致高昂地时刻泼一盆子冷水。
　　“妈,我才20岁，离嫁人还早着呢”
　　“也不早了，找个好男孩，谈几年恋爱，到了23岁也差不多了！”
　　“可我既然踏入工作岗位也想好好地干一番事业出来！”自从实习以来，叶鸿开始喜欢上了老师这个职业，当初阴差阳错地考入师范学院，看来是对的。
　　“就中专文凭能干什么事业？”妈妈不屑一顾地嘲讽让叶鸿心里很不舒服。她考中专是为了谁，父母心里应该最清楚。
　　“好了，鸿鸿也是求上进的孩子，你不要泼冷水！”关键时刻爸爸出来打圆场。
　　“妈，听说隔壁的宣洋哥哥要出国了？”弟弟突然提到宣洋让叶鸿短暂失神。
　　“对呀，宣家儿子可真是出息，考了个名牌大学，被学校选派到英国作交换生！他爸妈对他也可算是呕心沥血”妈妈无比羡慕的赞叹道，她肯定希望自己的儿子也能这样优秀。
　　果然宣洋正如他妈所说的那样，他将来是要出国的。叶鸿是无法逾越这道障碍的。
　　“妈，我将来也想出国!我们班级有个同学，他家很有钱，他说他爸妈准备到高二送他出去留学！”
　　“那要多少钱呀！”爸爸倒吸一口气。
　　“你就别白日做梦了！还出过呢！要了你爸妈的老命吧！”妈妈一边往儿子碗里夹菜一边嗔笑儿子的想入非非。
　　叶鸿又恢复了沉默状态，她听到宣洋出国的消息心里有点七上八下，按说自己有了罗海煜，不应该再惦记其他男孩。可宣洋毕竟是自己的初恋，即便分了手心里多少还是珍藏了些许回忆。
　　晚饭后，叶鸿洗了碗筷，独自出去散步，说散步其实是在家附近徘徊。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一圈又一圈绕着曾经和宣洋玩耍过、嬉闹过的空地走上好几遍，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目光总是会朝着宣洋家的方位望去，她更不知道自己在等待点什么。对罗海煜的感情是爱，深入骨髓的爱，对宣洋或许是留恋或许是怀念。她怀念彼此相处的时光，怀念那种纯粹与青涩。叶鸿暗暗嗤笑自己的傻气，既然都已经过往云烟，就该祝福他拥有美好的未来。
　　1997年叶鸿中专毕业后如愿以偿地当了一名小学语文老师。她除了上班之外，周末还要去做家教，罗海煜半工半读一年多了，每天忙得不可开交。渐渐地，因为忙碌两人见面次数不如以往频繁，叶鸿有时也会抱怨几句，但每次看到罗海煜憔悴的模样也就不忍发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