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诺挽轩》冯雅希

5、有了勇气却没了资本 听见手机信

　　听见手机信息的提示音，束诺微随手拿起来看到内容时却怔住：
　　诺微，今天你不用给我送饭，初晨给我带了，谢谢。
　　林桓
　　他的谢谢不仅包括对她这么多天送饭的感谢，还是希望她的成全之意。
　　她叹口气，最后还是不甘心地回了一条：
　　我今天也没做你的。

　　她看向窗外，自己想干什么也越来越模糊，明知道这样会越推他越远，却被那莫名的自尊弄得面目全非。
　　本来自己以为有了争取的勇气，却居然忘记连争取的资本都没有……
　　姜初晨从以前就有林桓的爱，他眼中对她的爱恋早就是宣布她退出的预告。
　　她走进纪柏轩的办公室，看见他还在忙碌地看合约，看见她进来说到“：饭放在桌子上，你先吃吧，我还有点事情没有处理好。”
　　“嗯，”她走到桌边拿起两个精致饭盒中的一个，“那总裁我先吃去了。”
　　“等等，”他叫住她，“在这里吃。”
　　“啊？”
　　“在这里吃。”他笑得像笑面虎一样，束诺微咽了咽口水。
　　她低着头不敢说话，直到他坐到旁边的椅子上，束诺微迅速瞟了一眼又低下头，脑海里不自觉地回放昨天晚上那个尴尬的问题。
　　“阿诺？”看着她小心翼翼如临大敌的样子，纪柏轩不自禁地笑了笑。
　　“咳！”听见他又这么亲密地叫她，一口水没咽下去呛红了眼睛。
　　“你呀！”他无奈地站起来到桌子另一边倒了杯热牛奶递给她。
　　“热牛奶？”喝了一口，她就像满足的孩子一样。
　　“为什么这么喜欢喝热牛奶？”他坐回位置。
　　“……”她不自觉地呡呡嘴。
　　“不想说就算了。”他不想勉强她，“吃饭吧。”
　　“是因为，我妈妈很喜欢给我泡热牛奶，以前我也不喜欢喝。”她眼神渐渐暗淡下来，“她去世后，我每次喝热牛奶就像她还在我身边一样……久而久之，觉得它味道很纯净，很温暖，喝着喝着整个人身体都会温暖起来。”
　　他听着她难过的声音，情不自禁地把她拉到怀中“：对不起，提起你的伤心事。”
　　好久好久都没有人这样认真地抱着她了，好久好久都没有人听她诉说对妈妈的想念了，她的眼泪渐渐沾湿他的衣服，最后她搂着他放声大哭“：我好想她！”
　　他轻轻摸着她的头发，紧紧抱住她，她的泪水想尖刺一样刺痛着他的心，“别哭了……”
　　听见他这么温柔的声音她愈加哭得伤心。

　　束诺微渐渐睁开眼睛，看见面前纪柏轩正靠在椅子上睡午觉。
　　在她又要沉迷在花痴的境界时，残余的理智把她拉回来。
　　天哪！！她刚才做了什么？像章鱼一样趴在总裁身上哭？？！!还哭着哭着就睡着了？？！！还乱七八糟地嘟囔了些什么！！
　　不要让她醒过来了好吗？或者不要让总裁醒过来了！！不然她该怎么面对他……
　　她悄悄走到他身边，思绪好像越来越乱，这几个天她是怎么了？总裁又是怎么了？
　　他食指划过他修长的剑眉，他熟睡得像个孩子一样，这两个月不是见他冰冷威严地在大众面前，就是温柔带着点坏笑得在她面前，从来没有见他这么自然安静毫无防备地睡着。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呢……”她皱起眉头，她已经弄清楚了不是像她刚进公司的时候想的那样他对员工私下都很好，恰恰相反他冷漠的几乎没有感情，只有她，只有对她，他才会……
　　他会不定时地给她一杯热牛奶，好像每时每刻都准备着一样；他每天都是在她后面离开，她曾经以为是他在加班，直到有一天她在楼梯间崴了脚他突然出现她才知道他每天都在她身后送她安全到家；她有一次感冒请假他也放下一天的工作陪她到医院挂水……
　　她不是不知道他对的特殊，可是她不敢揣测是为什么。不仅是因为他高高在上的身份，那么完美的外在条件，更是因为她和林桓还没有结束这段纠缠……
　　她把盖在她身上的薄被覆在他身上，深沉地看了他一眼打开门离开了。
　　“哎？”蒋敏敏奇怪地看着她，“你怎么会从总裁办公室出来，难道你一直在里面？”
　　看到她探寻八卦的眼睛，束诺微害怕地转移她注意力地说“：敏敏，你怎么没去午休吗？”
　　“哎，还说呢，今天不是招了一批实习生，我这不刚在忙他们的资料吗，连午饭都还没吃呢。”她哀叹地摸摸肚子，肚子也很配合地叫了叫。
　　“实习生？今年的大学实习生不是已经招了吗？”
　　“这批呢，不是大学实习生，而是我们伟大的人事部部长，”蒋敏敏做假崇拜状，眼神里明明控诉着这个让她必须加班的人，“从国外名牌大学请来的或者就是国内一些这方面知名的专家。”
　　“是吗？这么厉害……”
　　“厉害？！我差点被累翻了，这群人十有八九是要留下的，所以资料要非常仔细，所以我加了好几天班呢……”
　　“那你先去吃饭吧，还有什么事情拿给我做就行了，马上又要到三点了。”
　　“好吧，”蒋敏敏拿出一叠资料，“这些是他们的个人资料，你帮我一个个送到，我已经分了科室了，你到每个科室呢就叫他们总监把人全部叫出来一份一份对着发，别弄错了，让他们对好了晚上6点之前派个人送上来！”
　　“知道了知道了，你就别啰嗦了，快去吃饭！”她抱起资料走进电梯。
　　蒋敏敏看着她活泼的样子，又看看总裁室，像只老猫一样笑了。

　　“程致浩！”只剩销售部和设计部，想起昨天的糗事她还是把销售部放在最后。
　　“哎哎哎，来了！”程致浩狗腿地跑来她面前，“美女，你今天肯大驾光临我这里，是不是昨天的事情就不生气了？”
　　“我本来就没怪你，你一直都是帮我说好话，秦云毕竟是你女朋友嘛，可以理解！”她笑着若有其事地拍拍他肩膀。
　　“那我晚上请你吃饭。”
　　“不用了。”
　　“虽然昨天的事你不怪我，但今天的事你肯定饶不了我。”他脸上有些不自然。
　　“今天的事？今天什么事？”
　　看看她，程致浩心里最后还是放弃说出来，“没事，今天能有什么事，就这样定了，晚上我接你。你今天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有什么事情。”
　　“好吧，免费的晚餐我求之不得呢，”她一直觉得他就没正经过，也就懒得理他，“把你们设计部今天新来的实习生叫出来吧，我有资料要他们核对，6点之前收起来找个人送给蒋秘书就行。”
　　“嗯。”他转头给一个人说了几句话，又对束诺微讲“：坐一下吧，我叫他们去找人了。”
　　“韩韬？”她还没坐下就看见刚刚和程致浩说话的那个人领着一票人走过来，她一眼看到了里面的一个头发被摩丝高高抽起的男子，眉头也高高扬起一副看谁都不顺眼的人。
　　“微微！微微！”那男人一看到她就撒腿跑过来，完全没了刚才的模样，不过程致浩觉得他现在一副忠狗看见主人的样子和刚刚一样欠扁，“你怎么在这，你回来了吗，你怎么不联系我？”
　　束诺微不好意思地推推他紧紧拉着自己胳膊的手，“呵呵，我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你毕业了吗？”
　　“微微，人家只比你小两岁，已经毕业了！”他撒娇的样子到是让她觉得她挺适合在程致浩领导下这个不正常的设计部的。
　　“是吗？我记不太清楚了，我也是在这里工作的，我在总裁办！”
　　“那我也要去总裁办！本来是想去林桓那小子的部门的，谁知道被派来这，不过你现在居然也在这个公司就太好了，你都不知道人家这四年有多想你。”
　　“呵呵呵……”她无奈地打着哈哈，“你既然在这里了，就乖乖呆着，我还要去销售部，先走了。”
　　她连忙推开他，把资料丢给坐着看好戏的程致浩，急匆匆地说“：阿浩，给我一个个发了，别出错，我先走了。”
　　程致浩忍住笑假装认真地点点头。
　　但在她离开后十分钟不到，韩韬突然大声叫到“：林桓不是在销售部吗？不好！”
　　他跑到程致浩面前，“程总监，请你给我半个小时的假吧！”
　　看他一副紧张的样子，程致浩到是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你要干嘛？已经开始上班了，没有特殊的事情不准请假。”
　　“特殊特殊，非常特殊！”
　　程致浩看着他，蛮有意思地笑笑，“那你到说说是什么特殊的事？我听听够不够特殊。”
　　“再不去，我未来老婆就没了。”
　　“咳！”他不可置信，最后被自己口水呛到，“你未来老婆？”
　　“就是刚刚那个女孩。”
　　“你说束诺微啊？”看着韩韬连连点头，程致浩到是越来越觉得束诺微这个人不简单，韩韬是这次实习生中出了名的防抗派居然会为了她这么失控，“不会吧，她怎么从没说过？”
　　“总监啊，她承认是迟早的事，现在最要紧的是不能让她去销售部！”
　　“为什么？销售部又不是有老虎。”
　　“销售部没有老虎可是有林桓啊！”看他焦急的模样，林桓好像比老虎更害怕。
　　“好吧好吧，快去快回。”
　　“是，谢谢总监！”他激动地抱住程致浩亲了一口就飞奔出去，只听见后面程致浩炸毛地吼着。

　　束诺微以为韩韬没有追过来，情形地准备走出电梯，谁知才开门走出去就被撞倒在地。
　　“你走路不长眼睛啊？!”一听来人的娇滴滴的声音束诺微就无奈地翻了白眼，准备捡起掉落的文件，却看见她一脚踩住她手，怒气跃升，她不顾是否会更伤到自己，一把扯出被她踩住的手，硬生生被高跟鞋刮住后拉出的印子把她大脑一激，气氛地站起来吼着面前的人“：秦云，你一天不找我茬你就闲得慌是吧？！”
　　“只要你不来设计部，不要勾引林总监，我就懒得整你，不过呢现在你来了，我也不怕你会抢走林总监，”
　　还没想清楚她讲的意思，她就听见了姜初晨的声音，“微微？”
　　她奇怪地抬头一看就看见搂着林桓的姜初晨，两个人的手紧紧握着，“你怎么来了？”
　　束诺微没有理她，直接走到林桓面前，公事公办地说“：林总监，你们部门的人撞到我，这次实习生的资料全部调到地上了，还被她踩脏了，你自己解决吧，下午六点之前核对完送到蒋秘书那。”
　　“什么我撞到你，明明是你撞到我，还故意把资料撒了一地。”秦云高傲地走过来。
　　她看了他一眼，见他看她眼中的感情清澈见底，她咬牙准备离开，却被姜初晨拉住“：微微，小云做事是莽撞了点，但是她都是为我着想，我希望你不要针对她，好吗？”
　　“你觉得是我针对她？”她不可置信地看着姜初晨，“所以你认为真的是我撞她，然后还栽赃给她？”
　　“微微，你这两个月对林桓做的事情，我都听小云说了。”
　　“哼，知道又怎样，我敢做就是要让你知道。”她冷漠地看着姜初晨。
　　“微微，不要这样。”她伸出手拉住她的手腕，眼光迫切地看着她“：你得不到林桓的，但是你还有我，还有韶茗，还有爸爸，微微……”
　　“够了！”她一把甩开姜初晨，姜初晨踉跄了几步差点倒下去幸好被林桓及时扶住，“你是听不懂我的话吗？我说了你不要叫我‘微微’难道听不懂吗？还是说我说得太宛转了？非要我说这个世界上谁都能叫我微微，只有你不配！这样你才听得懂吗？！”
　　林桓一把拉住她手腕，“束诺微，你真是够了！我再也忍受不了你了。”
　　“怎么？终于爆发了，九年前，也是我怎么打扰你你都可以忍受，只有涉及到她的时候，你就像失控的狮子不分青红皂白地想把周围可能伤害她的人全部弄消失，现如今！还是如此。”
　　“你早就不是九年前的束诺微了，我承认，九年前，是我伤害了你，那时的你的确没有伤害过其他人，但是如今你变成了一个刺猬，那么针对初晨，还是那句话初晨不欠你，她只是可怜你！”
　　“是，我是刺猬，那是谁造成的？她的存在就是个错误！”
　　“啪！”林桓一巴掌打到她脸上，围观的人都不禁抽一口气。
　　“微……你没事吧？”姜初晨跑到她面前看着她的脸。
　　“放开她！”从电梯里冲出来的韩韬冲到他们面前扯开她的手，“混蛋！”
　　“住手！”束诺微看他举起拳头，一把推开了林桓，来不及收手的韩韬一拳重重打到她的头脑勺上。
　　“微微！”韩韬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拳头落在她身上，“你怎么！”
　　“诺微……”林桓也不相信她居然会推开自己，刚刚他还打了她……
　　“你个畜生！”韩韬准备再次出手却被束诺微制止。
　　“住手！我不是唱戏的，没有那么厚的脸皮让公司员工每天都围观。”她一步一步都使出全身力气尽量走得没有瑕疵，“林桓，……请你照我说地完成我的工作，韩韬，请你回到你的工作地点。”
　　她走进电梯，却不经意看见了地上一张实习生资料，——名字居然是束初晨！
　　看她离开，韩韬揪起林桓的衣领，“今天看在微微的面子上放你一马，你等着，我进LK就是要让你不好过！”

　　束诺微走上十八楼，头晕得不行，刚刚韩韬那一拳实在是太重了……
　　她卯足最后一股力气走进纪柏轩的办公室，他看见她的样子震惊地跑过来抱住她“：阿诺，你怎么了？”
　　她在他怀中，终于可以不用再硬撑下去。
　　“阿诺！”

　　就像四年前一样，束诺微睁开眼只看见一片洁白，但她身旁不再是空无一人，纪柏轩紧紧握着她的手，往日高高在上的模样居然显得这样害怕……
　　“总裁……”她轻轻地叫他。
　　“你究竟是怎么了？脸上有红印子，右手划出了那么长的血道子，医生说里面还有灰尘会感染，还有头，虽然是轻微脑震荡，但是这么久的营养不良才会导致昏倒。”
　　看着他着急的样子，她情不自禁地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好帅啊……这么帅的脸居然离我这么近……”
　　听着她虚弱的声音却还在开玩笑，纪柏轩也是觉得束手无策了，“我要怎么保护你，才能让你不要天天受伤呢……阿诺，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总裁，不好意思啊，这两天把公司闹得这么乱。”
　　“只要你没事就好，我只要你没事。”他失控得像个失去方向的孩子。
　　她不知道还能说什么，自己心乱如麻，已经不知道怎么思考了，其他伤对于她都无所谓，只是脸上的伤，都过了这么久还是扯着心疼……

　　束诺微请假了几天，她就把自己关在家里谁也没联系，只是电话一直在响着，梁韶茗的，姜初晨的，韩韬的，蒋敏敏的，程致浩的，束家的……她都没有接，觉得脑子必须要理一理才会清楚。
　　到上班的时候，才来到十八楼就听见总裁办公室里程致浩的声音在纪柏轩办公室里狼嚎般地凄惨“：老大，你就饶了她最后一回吧，我保证我结婚不要你的礼金还不行吗？
　　“老大，我发誓是最后一次！……我知道上次我也是这样说的。”
　　“老大……”

　　“微微，你去和总裁说一说吧，请他把秦云留下来，”蒋敏敏眼神担忧地看向纪柏轩办公室，“他都求好久了……”
　　“怎么？担心他了？”束诺微取笑她。
　　好像是意识到自己的不正常，蒋敏敏不自然地走回位置“：谁担心他！只是看他那样子……”
　　“他那样子怎么啦？他本来就是一个欠收拾的人！除非有什么特殊原因，不然我还是进去火上浇油一把。”
　　这段时间她已经注意到蒋敏敏和程致浩两个人中有点不正常，蒋敏敏死鸭子嘴硬一直假撑着，程致浩又是有女朋友的人，她也就不好随便八卦。
　　“我就是嫌他太吵了，微微，你就帮帮他吧，我改天请你看电影。”
　　看着她还是不想承认，束诺微也不想再问下去让她尴尬，只好点点头，走进办公室。
　　“吵什么呢？”束诺微把手中端着的猫屎咖啡递给纪柏轩，这段时间她发现他独爱咖啡，特别是这种猫屎咖啡。
　　“别理他，他就是闲的没事。”
　　“老大，话不能这么说，设计部可是事多得不行，您就看着我为公司呕心沥血放过秦云吧！”
　　“这事，没得商量。”纪柏轩喝了一口咖啡，满足地眯起眼睛。
　　“美女！”他见纪柏轩还不松口，只好转求束诺微，急匆匆地跑到她面前，拉住她的手，“我知道你这么美丽，这么大方，帮我求求总裁吧。”
　　“停！男女授受不亲。”她抽出自己的胳膊，她本来就是要向纪柏轩说情的，但看见程致浩为了秦云这么焦急，心里突然为了蒋敏敏有点不自在。
　　她故意无所谓地坐着，“我干嘛要为她求情，她对我做的事情可一点都不手下留情。”
　　“她不是要想你不好，只是她和初晨关系太好，俗话说关心则乱嘛，她不是出自本心的。”
　　“程致浩，你又没有良心，好歹我们还是朋友，前几天我被她弄得成了全公司的笑柄，又是落汤鸡又是摔跤，又是巴掌又是拳头的都是拜她所赐，你替我想想好吗？你个重色亲友的东西。”
　　“微微，”他坐到她旁边，“我知道她做的的确太过分了。那我代她道歉，对不起啦。”
　　她故意抬起头，不想理他这种小狗一样的表情。
　　“微微，微微，全世界最好的微微，那我晚上请你吃饭，我帮你把她带来，叫她给你亲自道歉，你就帮我和老大说说情吧。”
　　“好啦好啦，你别再摇我手了，我去帮你说说就是了。”
　　他感激地看着她，“微微，你真是好人。”
　　她翻了个白眼，无奈地走到纪柏轩身边，“总裁，你这次能不要处罚秦云了吗？”
　　他抬起头看了她，“阿诺，你不要管程致浩那一套，他就那样。”
　　“不是的，其实我进来本来就是和你说，不要责罚她了。”
　　坐在沙发上的程致浩听见她这话，敢情刚刚她都是逗自己的吗？她本来就是要说情的……
　　“我虽然很不赞同她的做饭，但是毕竟她也是为了姜初晨，为了朋友，就看在这一点，放过她这一次吧。”
　　“但她下一次再，”他实在害怕，这几天她受的伤一天比一天严重。
　　“不会有下一次，”她频频保证，“相信我，我下一次一定不会让她再得逞。”
　　他看出她是真心想原谅秦云，又看看远处的坐立不安的程致浩，终于开口说到“：阿浩，晚上她要是真心实意道歉，这件事就过了，但如果她还是不知悔改……”
　　听见他这样说，程致浩就知道他已经退了一步，连忙附和“：好好，她绝对会道歉的，谢谢老大，谢谢微微。”
　　“别谢我，”她推推手，“今天是敏敏叫我帮你说情的，你要谢谢她去吧。”
　　听到她说的，程致浩明显一怔，最后点点头出去了。
　　看着他已经离开，束诺微看了一眼纪柏轩，“总裁，我想问你一件事情。”
　　“你说。”
　　“为什么姜初晨会进LK的销售部，她主修的是餐饮服务，LK是一家设计公司，更本不应该被录用。”
　　“姜初晨？”早就了解到姜初晨和他的关系，但他还是装作不知道
　　“……名字上是束初晨，如果我没猜错，那天你和阿浩谈论的就是她吧。”
　　“嗯，是。如果你想知道为什么，你今天晚餐时候自己问阿浩，她应该也会去。”
　　“她为什么会去？”她去是不是意味着林桓也会去？
　　“她一定会去的，那天在场的主角都会去给个解释。”
　　“那，”她低着头，“……总裁，你会去吗？”
　　他从位置上走到她旁边，“当然，我会评判她道歉是否合格。”
　　“嗯。”不知道为什么，听到他会去，她的心就好像落下了，不害怕去见那一群人。
　　“我不会再让他们伤害你……”他把她搂进怀抱，她有点受惊，但是没有推开他，只是小小出声“：总裁，能让韩韬别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