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刀石头布》青莓

57、抠门儿的祁小墨 一番温存

　　一番温存过后，祁墨躺在张扬的怀里，“我刚想了一下······”可还没等祁墨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胸前就被张扬一拧。
　　“你干嘛！”祁墨狠狠地瞪着“凶手”。
　　“你居然还有闲工夫想那些有的没的，是不是对你太温柔了啊？”
　　“不是有的没的，是正经事儿。”
　　“你的意思是，刚刚我们做的不是正经事儿？”
　　“不是，你听完说完行不行！”祁墨直起身子，裸露的胸膛前一片殷红，惹得某人的爪子又忍不住往上摸。
　　真是没有语言了······祁墨身子一卷，直接把自己裹进被子里，将张扬晾在外面，“我打算当学霸。”
　　“你？”张扬将手枕在脑后，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罢学还差不多。”
　　“你不信我？”
　　“不是，你好端端地，没事儿折磨自己干嘛？”
　　“读书学习就是折磨了？那你还不得是受虐狂了。”
　　听这话，祁墨下的这个决心看来多半还是为了自己。张扬握住祁墨的肩膀，“看着我！”
　　“看着呢。”祁墨瞪大眼睛，“怎么了？”
　　“做你自己就行，你开心做什么就做什么，别为了我改变自己，我爱的就是你本身的模样。”
　　“你别说得就跟我要跑去韩国整容似的，我只是突然良心发现，想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了，不行啊？”
　　“不行！”张扬坚决不同意。
　　祁墨也急了，自个儿想好好读个书，怎么就不行了，“你都为了我们牺牲那么多了，我不就想认真念几年书，然后争取保研吗？你怎么就不同意了？你能做到的事情，我就不能做到了吗？你也太小瞧我了！”
　　“这不是小不小瞧你的问题。我觉得，我做出的让步已经足够了，所以你没有必要改变任何东西，明白吗？”张扬在考虑创业这件事情的时候，就已经暗自下定了决心，如果他们两个人之间必须有一个人需要做出妥协或者牺牲的，他会一个人全部承担。
　　“我问你，你的梦想是什么？”
　　张扬缄默了，怎么谈着谈着就谈到这儿来了。
　　“你不说，我也能猜到。你肯定想要让你的妈妈在另一个世界也能看到你的成就，为她的儿子感到骄傲。”
　　“可是成就不是只限于一个方面。”
　　“但你之前已经在往科研这方面发展了，你不得不中止的事情，我替你继续做下去。”祁墨说得理所当然，他自己心里也认为这是他理所应当去做的，“还有，我的梦想呢，就是希望我和我的家人能够永远在一起，开开心心过每一天。现在，你就是我的家人，我希望你能够开心。如果完成你的夙愿能够使你开心，我愿意那样去做，尽管或许对我来说，完成起来会有些困难，可你能不能让我去尝试一下？我希望你能知道，对待这份感情，我和你是同样认真的。不管是从前还是将来，我从来都不是玩玩而已。”
　　张扬还是第一次看到祁墨这么真挚的样子。有那么一刻，他都觉得不应该阻止祁墨，可理智告诉他，他们身处的情况还不至于糟糕到需要两个人都为彼此牺牲。
　　“你就答应我这一次，不行吗？”张扬的沉默给了祁墨机会，因为从他飘忽的眼神中，祁墨可以看出，张扬是在思考这件事，既然他在思考，那就说明他的态度已经有所动摇，“再说了，行不行还不定呢，对吧？”嘴上是这样说，可祁墨在心里已经坚定了，不管结果如何，都要去尽自己最大的努力。
　　“但我必须要确认一件事。”张扬似乎也下了很大的决心，“你真的，是真心想要去做这件事？”
　　“真的，真的！”祁墨一边应着，一边往张扬怀里拱。反正对于他硬邦邦的撒娇功力，张扬一向没什么抵抗力。
　　“你是块学习的料吗？”张扬拧着眉，满脸写的都是怀疑。
　　“怎么说话！好歹我也是考进咱们大学的人，你怀疑我就是怀疑咱大学的实力。虎父无犬子，没听过啊？信不信分分钟考个年级第一给你看看？”
　　张扬敲敲祁墨锃亮的脑门儿，“只考一个怎么够？”
　　“那就全都考了。”祁墨觉着自己说这话的时候，心里怎么发虚啊。
　　“咕咕咕······”
　　没吃晚饭，完了又胡思乱想，完了又跟着张扬干了几个小时的体力活，祁墨是真的饿了。刚刚在说话还没觉得，这会儿房间突然安静了，祁墨的肚子就开始闹腾了。
　　“饿了？”
　　祁墨点点头，“是饿死了。”
　　“叫外卖吧。”张扬把手机拿了过来。
　　“别。”祁墨穿好了睡衣，“冰箱里有昨天买的面条，我去下两碗就成了。”
　　“你现在是不是体力好了？”
　　“这跟体力没关系好吗？不就下面嘛，又不费什么劲儿。”
　　“麻烦，你还得洗锅洗碗的。”
　　“你就不能洗吗？”
　　张扬眨眨眼，“我就是知道会是我洗，所以让你点外卖。”
　　“那我洗。”祁墨说着还真穿好了鞋子。
　　“你今儿脑袋被门夹了？”往常祁墨是能偷懒就偷懒，尤其是完事之后，洗个澡都要让张扬抱他去浴室，今儿还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你脑袋天天儿被门夹！”祁墨套上外套，“我们家现在处于非常时期，能省则省。”
　　“省钱？”这两个字跟张扬似乎还真没什么关系，“干嘛？”
　　“给你拿去创业。”
　　张扬哑然失笑，“就你生下来的那点儿还不够油钱。”
　　“慢慢就够了。”祁墨打开门，前脚都伸了出去，下一秒却又转了回来，“你那跆拳道社还管吗？”
　　“你要接手？”
　　“可以不？”
　　“让余振管着不就行了，你插一脚干嘛？”
　　“我都打听过了，保研也是要活动分的，我要是能当个社团的团长，肯定能加分啊。”
　　“你是喜欢凑热闹吧？”张扬一眼就看穿了祁墨的诡计。
　　“话说得这么直接就没有美感了。”祁墨摆摆手，“你吃二两面还是吃三两面？”
　　“随便。”反正祁墨都把自己喂饱了，二两三两的没差别。
　　几天后，张扬抽空回了一趟学校，跟自己的论文导师定了毕业论文的题目后，还带着祁墨去见了之前带着他做过科研专题的几位教授，希望他们如果有一些简单的课题需要帮忙的时候，能够找祁墨。当然，张扬是更希望这几位教授能够给祁墨一个下马威，让他从一开始就知难而退。
　　“这几位老师人都很好，也愿意带本科生，他们各自擅长的领域不太一样，你先跟着他们做一段时间，看看自己对那方面更感兴趣，然后再多跟那位老师沟通沟通。总之，对你都没坏处。”
　　果然，认真的男人最吸引人。一个上午了，听着张扬和那群教授讲着他听得不太懂的专业术语，以及听他们真挚讨论的样子，祁墨简直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还是昨天晚上在他身上挥汗如雨地那头禽兽吗？
　　“你想什么呢？”张扬一脸无奈地看着快要撞上玻璃窗的祁墨，“我有那么好看吗？”
　　“你知道一个成语吗？”祁墨一字一顿地说，“道貌岸然。”
　　“当你是夸奖了。”张扬才懒得跟他计较。
　　“还有一个，叫斯文败类。”
　　这张扬可就不能忍了，逮住祁墨就是一顿暴虐。
　　“错了没？”
　　“错了错了！”服软什么的，祁墨最会了。
　　“错哪儿了？”
　　“你不是斯文败类。”
　　这还差不多，张扬顺手放了祁墨。祁墨跳开三米远，“没有斯文，你丫就只是败类！”
　　“为了做一个彻头彻尾的合格败类”。张扬解了车子的锁，“你就自个儿坐地铁回去。”
　　“喂！等一下！”祁墨踮着脚尖，看见了远处的一个身影，心里顿时有了主意。于是转过头问张扬，“你饿不饿？”
　　“干嘛？”张扬视线下移，停在了祁墨的裤头上，“你下面给我吃啊？”
　　祁墨顿时垮着个脸，□□的人果然到哪里都是那副德行，“既然这样，那你就你自己回去下面吃吧。”
　　祁墨说完，撒丫子地跑向了舒桓。
　　“怎么又是你？”这几天，只要一在饭点儿看到祁墨，舒桓的心里就不由得一紧，谁让这家伙总是顶着没带钱并且没充饭卡的借口，强行蹭饭！
　　“我们有缘啊！”祁墨张开怀抱，企图拥抱舒桓。但最终没能成功，一是舒桓躲开了，二是张扬把他拉开了。
　　再看到张扬，舒桓的心里就好受些了，带了个移动取款机在身边，看你丫的还好意思白吃白喝。这次，得让我吃回本儿才行！
　　事实证明，舒桓的如意算盘是真的打错了。因为这一次，祁墨所带领的蹭饭队伍发展壮大了。不仅多了张扬，还添了一个在半路上遇到的余振。
　　余振是真忘了带钱，而且他们去吃饭的地方刷卡的机器刚好又坏了。张扬是被祁墨“压迫”着，一口咬定自己也没带钱。祁墨就更不用说，不管今儿有没有遇着舒桓，他都是不打算带钱的。
　　“我还不信了，没遇见我，你们三儿今天中午还只能饿着肚子了？”
　　祁墨特别不要脸的搭着舒桓，“这不遇见了嘛，都是缘分。”
　　“凭什么这缘分非得我来买单啊？”
　　“因为最近我们家过得有点儿拮据。”
　　祁墨此话一出，余振偏过头望着张扬，递给他一个眼色：你，穷？
　　张扬只是耸耸肩，表示跟他并没有多大的关系。
　　“你还拮据？”舒桓压根儿就不信祁墨的话，“要真过不下去了，怎么不把车卖了？”
　　“把你卖了也不能把车卖了。”
　　“呵呵，谢谢你啊。”舒桓把祁墨搭在他肩上的手拿了下来，“承认我比那车值钱。”
　　“当然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舍不得车。”
　　“滚蛋！”舒桓双手一插兜，准备走人。
　　“生气了？”
　　“犯不着，我去图书馆还书。”
　　“我跟你一起。”余振追了上去。
　　“我们也回呗。”祁墨转身跳上了车，招手催促张司机，“赶紧的，冷死了。”
　　“你瞧你今儿那抠门儿样。”刚一发动车子，张扬就忍不住想说说祁墨，“至于吗？”
　　“怎么不至于了？咱今儿起码省了四十块钱。”祁墨还伸出四个手指头，举到张扬面前。
　　“拿开，我要开车。”
　　祁墨才不理会张扬，一笔一笔地开始计算这几天自己剩下的那点儿小钱。张扬瞟了几眼祁墨那认真的模样，直摇头。出手一向大方的他，是完全不能理解祁墨此刻的心情，祁墨乐得就跟在街边儿上见了好几千万似的。
　　起初，张扬还以为祁墨就是图个新鲜，趁那个热情劲儿一过，也就没什么事儿了。结果，又过了好几天，他渐渐察出了一些不对劲儿。首先是晚上的菜做得越来越简单了，开饭的时间也越来越晚了，甚至有好几次，饭都是夹生的，吃得他牙都快蹦出来了。
　　这能说明什么？
　　这当然能说明很多问题了！
　　最重要的是，这说明祁墨回家的时间晚了。可奇怪的是，祁墨下午四点之后就没课了，从学校回到家，就算再慢，两个小时也够了吧。再加上做饭的一个小时，而张扬一般是在八点至九点这段时间回家，也就是说，留给祁墨的时间是充足的。可他给张扬的感觉却是，他很忙，甚至连饭都来不及做。
　　但，祁墨究竟在忙什么呢？
　　找了一个下午的空档儿，张扬让王哥帮他去约见一个客户，他提前一个小时回了家，在地铁站门口等着祁墨，可眼看天色渐渐暗了，祁墨的身影却始终没有出现。就在他准备拿出手机给祁墨打个电话的时候，街对面的公交站牌前赫然出现了祁墨的面孔。
　　顾不得穿梭的车流，张扬一路奔了过去，上一秒还沉浸在喜悦中的祁墨，下一秒就跟个落汤鸡似的垂头站在张扬面前。
　　“你怎么来了？”
　　“干嘛去了？”张扬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比冬天的寒风还冷冽。
　　“我买菜啊！”祁墨挤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为什么坐公车？”
　　该来的还是来了。
　　“我听小区里的老大娘说，那边有个市场上的兔肉特别新鲜，所以就专门坐公车去买了，想着晚上给你做辣子兔丁。”
　　“我说过，你不能吃辣椒，是不是不想要屁股了？”
　　张扬的话就像一把把刀子似的，吓得祁墨夹紧了屁股。
　　“说实话。”根本不用一个口袋一个口袋地去翻找，张扬一眼就看穿了祁墨买的菜里既没有兔肉也没有辣椒。
　　“那边市场的菜要便宜一些，而且我刚好换乘公交车的时候会经过那里，就顺便买了。”
　　张扬往后一指，“那不是菜市场吗？旁边还有超市。就为了省那几毛钱，绕那么远的路？”
　　“倒也不是，坐公车是费时间了一些，可是比坐地铁便宜两块钱，我每天来回就是四块钱······”
　　祁墨还在絮絮叨叨地计算着，张扬是听不下去了，抓着他的领子就往家里拎。
　　“我只说一遍，你听好了。以后，必须坐地铁，而且只能坐地铁，不然我就亲自去接你上学和放学；菜也只能在家楼下买，我会去跟那里的老板们打招呼，你要是一天不去，我可有办法收拾你。”张扬反手拍了一下祁墨的屁股，“听好了没？”
　　“哦。”祁墨极不情愿地貌合神离地接受了。
　　“你要是敢违抗，我就······”
　　“你就怎样？杀了我啊？”
　　杀了你，那算是轻松的了。张扬狡黠一笑，“我就去超市买一箱最贵的酒，全倒厕所。”
　　祁墨握紧拳头，咬牙切齿地说，“算你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