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刀石头布》青莓

42、吃了你 12月

　　12月25日那天清晨，祁墨难得没有急冲冲地出门，而是站在玄关处，等着张扬起身，洗漱完。
　　“你不是有课吗？”张扬一边套外套，一边问祁墨。
　　“有啊，我等你一起走。”
　　“今天这么自觉？”张扬怀疑地看向祁墨。
　　“你就这么不相信我？难得本大爷今天心情好。”
　　张扬用鼻子使劲嗅了嗅，总是觉得有股奸情的味道。他摸摸自己的衣兜，又把手机拿出来，照了照，貌似是没什么问题。
　　“你至于嘛。”祁墨一脸无奈，他在张扬心里的信誉度到底是有多低啊。
　　“就你？跟泥鳅一样狡猾。”
　　“赶紧的，废话多，穿鞋。”祁墨把张扬的鞋踢到他面前。
　　张扬往旁边的柜子里拿出袜子，这袜子似乎与往常有些不同，重了些。他抬起头，看着祁墨：小样儿。祁墨冲着他挤眉弄眼，示意他把东西拿出来。以如此特别的方式收到圣诞礼物，对张扬来说，还真是第一次。
　　袜子里装的是一块手表，价格不算高，但他知道，这已经是祁墨能够承受的极限。贵不贵重不重要，他看重的，他感动的，是祁墨对他的那份心，倾尽所有也要给他，他自己能够给的最好的东西。
　　张扬掩盖不住笑意，直勾勾地望着祁墨。
　　“谢谢也不说一声？”
　　“除了能送我礼物，你还可以送给谁，还敢送给谁？还说什么谢谢。”嘴上那么说，但张扬的身体可比他诚实多了，早就把祁墨搂在怀里，裹在自己的外套里了。
　　“矫情。”
　　祁墨用脑袋使劲儿撞了张扬的胸膛一下，“嫌矫情就不要呗！”
　　“我就喜欢你这矫情样儿。”
　　“哎”。出了门，祁墨问张扬，“你晚上有没有安排？”
　　要说以前，张扬也就在酒吧混一晚上了，而且圣诞节生意好，客人多，猎物也多。但今年，还真没有安排。
　　“你想干嘛？有安排？”
　　祁墨一脸惊悚，“你知道我有安排啊？”
　　张扬回他一个你不是废话嘛的眼神，“跟谁？”
　　“除了跟你，我还能跟谁，还敢跟谁！”
　　“那我早点回来，你也早点回来，要不想去打工，就别去了。”
　　“你不能早点回来！”祁墨大声地脱口而出。
　　张扬还就奇怪了，“我为什么不能早点回来？”
　　祁墨尴尬地笑笑，努力圆话，“今天外面这么热闹的，不去看看多可惜啊。你说，是吧？”
　　“倒也是”。张扬是瞧出来了，这人绝对有事瞒着自己，“那我等一起去逛逛。”
　　“我不行！”祁墨断然拒绝。
　　“你怎么又不行了？”张扬诚心逗祁墨。
　　“我要去打工，今天圣诞节，店里肯定很忙。”说到这儿，祁墨脸都涨红了。
　　“没你的时候，人家前几个圣诞节不也撑过来了？有你不多，少你不少。”
　　“不行！我就要去帮忙。”
　　“我就去店里等你下班。”
　　“不用！”祁墨觉得再跟张扬这根老油条耗下去，自己早晚得缴械投降，“反正就是晚上十一点之前，不许回家！”祁墨说完，一溜烟跑走了
　　到底是什么事情，让祁墨变得这么奇怪，有点害羞，有点害怕，而且还坚决不让张扬知道呢？
　　其实，张扬用脚趾头也能想明白。于是，从来都不期待节日礼物的，从来也不期待惊喜的张扬，这一次，貌似有点儿期待了。
　　往常只期待时间能够过得快一点的祁墨，今天却希望时间能够以32X的速度慢进，可事与愿违，甚至平时他觉得难捱的马哲课也一晃就过了。祁墨坐在空荡荡的教室里，抓耳挠腮的，好好的一头秀发愣是让他抓成了一堆杂草。
　　“你怎么了？”都走到另一个教师的舒桓，发现祁墨没跟上来，于是又折回来找他，“头痛啊？”
　　“不是，我心痛。”
　　“心痛？张扬惹你了？”
　　“并没有”。祁墨呆滞地望着窗外，“舒桓，今晚，我要完成大业了。”
　　“你要反攻啊？”舒桓自顾自地说，“如果真要是那样，我觉得你去泰国变性成功的可能性都比这个高。”
　　祁墨回头，面如死灰地看着他，“你不懂，你不懂。”
　　舒桓又不傻，“谁说我不懂。早上晚上，都是被他上，不就痛点嘛，痛过就好了。你又没少看这类的片子吧，种子我还给你存着的，人家到后来不也是爽得□□的。照我看吧，张扬对你已经足够忍耐的，而且他又是久经沙场的老将了，他会对你很好的。你怕什么？”
　　祁墨拍案而起，“感情被插的不是你啊？”
　　“有种你就做1啊”。舒桓还直笔笔地竖起中指。
　　“算了算了。”都花大半个月下定决心了，不能临时怯场，要不然还得浪费大半个月的时间去说服自己，“早死早超生。”
　　末了，舒桓冒了一句，“这应该是很享受的事情才对。”
　　祁墨白他一眼，“那我祝你早日也享受享受。”并且特别强调“受”这个字。
　　祁墨前两日就跟天哥请了假了，所以下午没了课之后，他就回家了。小心翼翼打开门之后，发现张扬果然很听话，没有在家。祁墨两三步蹦到床上，四肢大敞着躺在上面。
　　“哎！”看了一眼手机，祁墨长叹一声。是要开始准备献身了，可第一步应该怎么做，从哪里开始下手呢？祁墨迷茫了。但其实更多的是不愿意去做，因为开始了第一步，就会有第二步，第三步，直到最后一步。祁墨越想越觉得自己是给自己挖了一个坑，不，是一个又一个坑，等着自己跳进去，然后再亲手把自己埋了。
　　洗完澡，吹完头发。祁墨坐在床上抹身体乳。这是祁墨最鄙视自己，却又最放不下的事情。从前的自己随便扑点冷水在脸上就算是洗脸了，现在倒好了，抹了水，抹乳液，摸了乳液还要看皮肤光不光滑，说好听了是更加注重个人形象管理了，说不好听了，不就是变娘儿们了？但没办法，为了让张扬不那么快就嫌弃自己，祁墨还是乐此不疲地跟祁桃讨教护肤保养的经验。
　　现在他抹的这瓶身体乳，就是祁桃推荐了，保湿效果好，还不油腻，关键是味道很淡。张扬也说过，他喜欢祁墨身上的这股味儿，总能挠得他的心里跟猫抓似的。
　　祁墨一边抹，一边自言自语，“今晚，就让猫抓死你得了。”
　　个人护理完成后，祁墨又瞅了一眼手机，时间还算早，而且张扬也没有联系自己。可是随着时间的逼近，祁墨愈加烦躁，于是他决定把之前在网上买的香薰烛点上。
　　刚拿起打火机，祁墨的手机就响了。原本就有些神经衰弱的祁墨，差点没被这突如其来的铃声给吓丢魂儿。还好，不是张扬。
　　“干嘛呢？我没坏你好事儿吧？”
　　“还没呢，在点蜡烛。”
　　“以张扬那体魄，应该不需要催情的蜡烛吧？”
　　祁墨的手一抖，没点着，“你说什么呢！！”
　　“你不是在网上买了吗？买来好看的？”
　　是的，很不幸，祁墨和祁桃用的是同一个淘宝账号。所以祁墨在上面买了什么东西，祁桃是一清二楚。这也是她今晚打电话过来询问进度的原因。
　　“我没点那个，我只是点一些普通的，用来放松精神。”
　　“那你还不如多买几瓶润滑油。”
　　祁墨手又一抖，直接挂断了祁桃的电话。都是些什么人嘛！本来就够紧张的了，作为自己的亲姐姐，不但不及时解救自己，还把自己往火坑里推，简直没有比这更坑弟的了！
　　一晃神，蜡烛燃了一半了，祁墨看着烛花，眼睛都也都看花了。时间只剩下半个小时了，祁墨一个鲤鱼打挺，起身下床，从自己的柜子里拿出刚刚祁桃说的带有特殊功效的香薰蜡烛，在地上和床头上摆了十多个。一个一个点燃后，又觉得难为情，祁墨挨个儿又给吹灭了。随后，又给点上，来来回回折腾了十多分钟。
　　眼看时间真的来不及了，祁墨急忙吞了好几颗可以使自己的精神放轻松的药。祁墨也不管是真是假了，至少给了自己心理暗示。祁墨希望，哪怕实效没有，但心里作用多多少少还是能够有点儿。
　　一切准备妥当，祁墨刺溜钻进了一个袜子形状的红色睡袋里。那是他专门拜托咖啡店里一个手工很好的女孩子帮他做的。他跟她说，他要把自己当作礼物送给对方。那个女孩子还羡慕了老半天祁墨的“女朋友”，其实祁墨心想，这有毛好羡慕的。
　　时间进入了倒计时，祁墨在袜子里都快被蒸熟了。
　　不是要半个小时后，蜡烛里添加的东西才会起作用吗？自己怎么这个时候就感觉脸颊发红烧烫，心跳快得不正常呢？
　　尼玛！老子要给你差评，给你差评！祁墨在心里咆哮，身子却一动不动。明明很热，却在发抖。不知是紧张的，还是激动的。
　　“咔嚓！”听觉灵敏的祁墨，察觉到开门声后，赶紧俯下身，以最大肺活量把所有的蜡烛顷刻吹灭了，然后以光速躺回床上。
　　一进卧室门，张扬就闻到了一股不寻常的味道，纵使久经沙场，也使他瞬间燥热了起来。主要是蜡烛不醉人，人自醉。但他还是耐着性子，就想看看这祁墨的葫芦里到底要买什么药，“睡了？”
　　“嗯！”祁墨本想似梦非梦地朦胧答一声，结果一出口就跟在喊口号似的嘹亮。一出声，祁墨就知道自己完了。但张扬却很反常，叮嘱他别蒙着被子睡觉后，就去洗澡了。
　　祁墨听着张扬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外面后，就赶忙把蜡烛全都捡到柜子里去。他真是恨不得立马找个地缝钻进去，简直就是丢脸到家了！
　　张扬洗完澡，也没开灯，直接就进了被窝，躺在祁墨身边。按照平常的习惯，不管祁墨睡没睡着，只要张扬往他身边一躺，他绝对会凭着本能缩到张扬的怀里。今天却是例外了，不是祁墨不想，是他被困在袜子里，动弹不得了。
　　“过来”。张扬摊开右手。
　　“过不来了。”
　　“你粘床上了？”
　　“差不多。”
　　“那我开灯给你看看。”
　　“别！”祁墨用脑袋死死压住张扬的胳膊，这样是开了灯，张扬瞧见自己裹得跟个粽子一样，还不得笑死。而且，虽然事情是自己做的，袜子也是祁墨自己钻进去了，但面子上他还是抹不开。
　　可张扬是谁啊。你偏不让他做什么，他还就要做什么。“啪”地一声打开台灯的同时，祁墨也迅速地把自己塞进被子里。奈何对手太强大，张扬一把就将被子扯开了。
　　拆开礼物外包装后，就是连连的惊喜。祁墨白皙的身子被鲜红的布料衬得更加可人，本就涨红的脸颊此刻更是添了红晕，尤其是嘴唇，红得都快能滴出血来了。祁墨的全身似乎都散发着光芒，引诱着张扬一步一步将他吞噬。
　　“是送我的礼物吗？“张扬压在祁墨身上，两只手撑在他的脑袋两边，逼迫着祁墨同他对视。
　　“不知道”。祁墨把脸扭向一旁，却又被张扬掰了回来。他索性就闭上了眼睛。
　　张扬简直爱死了祁墨这副欲迎还拒的模样，差点就快要把持不住了。驰骋情场这么久，还是头一回遇见这么磨人的小妖精。
　　不知道是吧？那就让你亲口承认承认。
　　张扬猛力地吸住祁墨的双唇，舌头横冲直撞地进入祁墨的口腔，极其有技巧又有力道地深吻着他。直至祁墨快要喘不过气来了，才恋恋不舍地离开。祁墨被吻得有些懵了，睁开眼睛，雾气蒙蒙地看着张扬，嘴巴微微张开，不知道是在换气，还是期望渴求更多。
　　“我是不是可以拆礼物了？”张扬说着，将手伸了进去，一寸一寸地抚摸祁墨光滑的肌肤。
　　“不，不行”。祁墨的声音已经带着些情欲了。但理智告诉他，还不能让张扬有进一步的动作，因为他里面真的什么都没穿，完全就是裸的。
　　“害羞了？”张扬俯身，啄吻在他的锁骨，肩头。
　　“不行，不要······”祁墨眼神迷离，用没有力道的双手推着张扬，却只是让张扬的吻更密集。
　　“关灯，好不好？”祁墨的身体由于张扬的挑逗，变得颤抖不已。
　　“这么美的身体，不好好欣赏欣赏，岂不可惜了？”
　　“不能”。祁墨终于从张扬的攻势下求得片刻的喘息，但张扬那炽热的目光，却落在祁墨身体的每一处。
　　“要不然，改天吧”。最后，祁墨还是无法面对。
　　“改天？”张扬哑然失笑，都做到这份上了，怎么可能刹得住脚。
　　“我们聊聊天儿吧。”
　　“聊天？”衣服都脱了，你就为了跟我说这个？
　　“那个，你喜欢吃苹果吗？”
　　张扬突然也不急了，毕竟这种事还是要祁墨自己愿意才行。其实他也知道，能做到这份儿上，祁墨自然是愿意的，但就是心里过不了那个坎儿。于是，他垂下眼帘看着祁墨，张扬觉得白白净净的祁墨不像苹果，倒是像是从苹果里冒出来的白嫩嫩的小虫子。他在内心里告诉自己，不把这只小虫子降服了，简直妄为人！
　　“我不喜欢吃苹果，就喜欢吃你。”张扬不由分说地把祁墨身上的大袜子剥到了祁墨的腰间，露出他发红的上半身。祁墨就像剥了壳的大闸蟹一样，但是看着就让人垂涎欲滴了。
　　张扬趴在祁墨的身上，用嘴唇问候了他上半身的每一寸肌肤，尤其是对这祁墨的那几个敏感点反复刺激，“你真香，我恨不得把你吞到肚子里去。”
　　祁墨不自觉地发出呻吟，“张扬，可是我怕。”
　　“怕什么？”
　　“这房子隔音不好，会被邻居听到的。”
　　“你忘了，我们没有邻居。”
　　对啊！隔壁也被张扬租下来了！祁墨这才明白了张扬那天那句话的深意。
　　“宝宝不怕”。张扬在他耳畔，用磁性的声音宽慰他，“我不会伤害你的，我会好好疼爱你的。”
　　颈间的热气流，让祁墨不自觉地垂下头，“那······”他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似的，“那请你收下这个礼物吧。”
　　张扬满眼笑意，右手一伸，直接剥光了祁墨。
　　“我要吃了你哦”。张扬舔了舔祁墨的耳垂，轻声说道，“我会很温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