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9、大忙人祁墨VS闺中怨夫张总(下) “你没 ...
-
“你没睡啊?”又一个夜晚,祁墨终于忙完了,躺进了被窝里。他刚一躺下,张扬的胳膊就伸过来了。
张扬当然不能睡了,好不容易逮着个机会。前几日祁墨都是一躺床上就梦周公,张扬也不忍心打扰,今天难得大忙人先开口,就必须得好好治治了。
“你多久没看过我了?”
“我不天天看你嘛。”
“我是说,多久没好好看过我了?”张扬伸出另一只手,拧开台灯。
祁墨知道,张扬是心里不痛快。于是也就耐着性子,强忍着睡意仔仔细细里里外外地好好儿观察了一下张扬,“胡子长出来了,嗯,皮肤好像没先前那么黑了,头发也长了点儿?”
张扬差点就被这么直白而又生硬的描叙逗笑了,但为了让祁墨认识到冷落他这件事情的严重性,他的脸始终是绷着的,“你打算胡闹到什么时候?”
“我没有胡闹”。祁墨严重不同意张扬的说法,“我是很认真地在做一件正经事。说不定这一次比赛的成功举办,还可以写入跆拳道社的历史呢。”
“你信不信,我可以立马让跆拳道社变成历史。”
“怎么?你还想改成散打?搏击?再不然太极拳?”
OK,张扬深呼吸一口气,硬的不行,就来软的,“我最近对你挺好的吧?早出晚归,不给我做饭吃,我也没埋怨你吧?”
祁墨仔细想想,倒也是,按照张扬之前的脾气,早就跟他翻脸了,“所以你想说什么?反正,让我放弃这次活动是不可能。”
“让你全程参与这次活动,也是不可能的。”
祁墨直起身子,拍拍张扬的肩膀,“你怎么跟个深闺怨妇似的,老爷们儿出去打江山,你应该支持才对。”
“就你?”张扬哼笑一声,“江山不被你打跑完就算是万幸了。”
“要不然,折衷一下?”祁墨做沉思状。
“我给你想好了,最多把初赛弄过去,半决赛和决赛你不能再插手了,还有完没完了。”
其实祁墨也是那样想的,毕竟初赛人数最多,事情最繁杂,熬过这一段也就好了,他也能放心交给别人去做。但唯一的问题就是,“社团里又没人会跆拳道,谁来当裁判?”
张扬考虑问题自然比一头热的祁墨全面得多,他从床头柜上拿过来一张名片,递给祁墨,“这是专业的跆拳道教练,我都联系好了,你直接把比赛的场次、地点、时间安排给他说了就行了。”
“不要钱啊?”祁墨就跟捡着了大便宜似的。
“之前认识的一哥们儿,不要钱。”
说到钱,祁墨倒还想起了另一桩事,“社团的活动资金是谁在管理?”
“社团没有资金。”
“没有资金?”祁墨跳了起来,“怎么可能?!这要是没钱的话,奖品怎么办?海报和报名信息都发出去这么久了,也改不过来了啊。”
张扬耸耸肩,平躺着,“关我什么事儿。”
“不行”。祁墨说着就去柜子上抓手机,“我得问问余振学长。”
张扬先祁墨一步抢过手机,“问也没用,就学校拨的那点钱,最多买几个笔记本,纸质的。就你承诺兑现的那些奖品,是不可能的。”
“那怎么办?”祁墨一脸哭相,颓坐床沿,“要不然,只能把我上次住院时,你买的电脑给卖了。”
“就算卖了,毕竟二手的,撑死了六千,算一算,也只能把第一名的奖品勉强搞定,那第二名第三名怎么办?”
“对啊,怎么办?”
张扬好笑地看着苦瓜脸的祁墨,“你问谁呢。”
“你就不能帮帮我吗?”祁墨是第一次对着张扬撒娇,虽然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但张扬倒还挺受用的。
张扬捏捏祁墨的鼻子,“以后还作不作了?”
“不作了!坚决不作了!”
可就是头两天还口口声声说不作的祁墨,在比赛当天可是得劲得劲儿地满场跑着。虽然他不当裁判了,但活动毕竟是自己一手带起来的,他怎么可能乖乖地站在一旁只是看比赛。再说了,通过电话和微信,祁墨已经跟大部分的参赛选手混得有点熟了。人家过来给你打招呼的时候,总不能假装清高吧,虽然张扬是那样交代他的:没事儿别跟陌生人讲话。可他打心眼里已经觉得他们都不是陌生人了,更何况现场还来了那么多围观比赛的观众,尤其是美女观众。
“你也来了?”祁墨老远就看见了舒桓。
“我跟青婉来的。”
“哦”。说起青婉这个名字,祁墨已经没什么感觉了,只是下意识看了一眼训练室后面的那道小门,生怕张扬从里面突然走出来,“你们随便找地儿坐啊。”
“说起来,你怎么不报名参加啊?”
舒桓这么一说,祁墨才反应过来,他确实应该报个名的,万一不小心拿个第一,买奖品的钱不就省了吗?而且还不用因为每天背负着沉重的债务,面对张扬这个恶毒的大债主。
不过祁墨可没多少时间遗憾,因为比赛正式开始了,他又要客串起主持人的角色了。
从人群中走上比赛台的时候,祁墨对着紧闭着的卧室门长叹一声。祁墨这一声叹息,颇有一种皇帝登基后,无法与心爱的人分享这天下盛事的遗憾。不过说到底,也是他个人的内心戏罢了。
张扬在里面不是没听到动静儿,而是听到的动静儿忒大了,尤其是祁墨在台上为了炒热气氛,即兴讲的那些有的没的,他简直都能想象到祁墨那屁颠儿屁颠儿的模样了。
不知怎么的,从前极其讨厌这种热闹的张扬,竟然也笑了。而且,从他答应了祁墨愿意把训练室拿来当作比赛场地的时候,竟然也开始有点期待比赛了,甚至希望比赛能够按照祁墨的预想成功举办。
因为他不希望看到祁墨失落的样子,他会心疼。
可是,一码归一码。门外的热闹,门内的寂寥,让张扬心生不爽,但没办法,话是自己亲口说的,答应了他让他折腾到初赛完,总不能出尔反尔吧,否则以后有的闹的。
张扬心气不顺地洗了个澡,擦头发的时候才看见祁墨早上出门时熬的汤,他记得祁墨说过一句话,貌似是今天的汤里加了点香料,所以不能放在外面熬,否则整个场地都能闻见香味了。
不能吗?张扬还偏就要!他甚至还把锅盖给取了下来,趁着没人注意的时候,把插线板和锅都挪到了外面。前面的比赛打得热闹,这后面的汤也沸腾得热闹。
起先大家都还没什么感觉,但随着上半场比赛的结束,汤的香味儿也慢慢在比赛场地里飘散。刚开始都还以为是食堂的大妈在做饭了,但一看时间也不对啊。于是就有无聊的路人甲乙丙丁开始寻着香味儿找源头,最终是锁定了目标。
因为比赛场地是祁墨一手选的,而且也只有祁墨能够说得动张扬。所以大家都一致认定这汤绝对是祁墨熬的。于是祁墨在比赛时不忘熬汤的贤惠精神,就这么一传十十传百地在观众中传开了。
祁墨也不傻,总觉得大家用怪怪的眼神看着他,于是问了问刚刚上厕所回来的舒桓。舒桓把在厕所里听到的消息都告诉给了祁墨,还嘱咐他汤熬好了别忘记给他盛一碗。
祁墨瞬间想找个地洞钻进去,哪怕是地缝也行。
本应该是自己耀武扬威的时候,却偏偏让张扬搞得自己丢脸到家。祁墨气不打一处来,宣布比赛继续后,他就朝住的地方走去。
祁墨推门进去,看见张扬却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从此以后,祁墨在业界里有了一个响亮的外号:汤哥!甚至校门外的一家养生汤锅店也跟祁墨作对,改名儿叫了汤哥汤锅。每次从那儿过,祁墨都嚷嚷着要跟那老板要版权费。
文体部的例会,辛悦看着祁墨走进活动室,身后难得地没有跟着张扬。于是便把他拉到一边,“你说话算数吗?”
祁墨一脸茫然,“学姐,你怎么这么问?”
辛悦小心翼翼地说,“我不是怕张总嘛。”
“你怕他干嘛!而且我的事情我自己做主,管他什么事儿”。张扬不在,祁墨的骨头就硬气了很多。
“那就好”。辛悦直拍胸口,就跟经历了一场生死大战一样,“我是你部长吧?我是你学姐吧?我说的话,我的命令你是不是得服从?”
祁墨点点头,“理所当然。”
“迎新晚会我们打算出一个天鹅舞的搞笑版,你入选了。”
“入选了?是什么意思?”祁墨恍然大悟,“你该不会让我穿着那个天鹅舞的服装去舞台上蹦哒吧,还是在全院师生的面前?”
“而且,由于你优越的自身条件,我们选你当领舞。”
“天啊!”祁墨一阵哀嚎,“学姐,部长!你没搞错吧!我这人连做广播体操都踩不在拍子上,你还让我跳舞!”
“踩不在拍子上更好,我们就是为了达到搞笑的效果”。文体部的其他成员来的差不多了,辛悦要准备开会了,“就这么定了,明天还是来这里,我们正式开始排练,时间也不多了,只是两个星期了。哦对了,还有合唱那个节目,有个学弟家里有事,回去了,你给顶上。”
这下祁墨的脸就拉得更长了,他最在意的不是丢不丢脸,而是张扬听到这个消息后的反应。
“你说,这算什么事!”一回到家,祁墨就开始冲着张扬倒苦水。
“怎么了?”
“就是今天开例会,说迎新晚会的事情,然后”。祁墨越是激动,张扬知道,就越是有事,“部里准备出一个搞笑的节目,就是男版的天鹅湖,非让我们部门里男的都参加,还有那合唱,差一个人,硬是让我补上。”
“简直把我当板砖嘛,哪儿需要就把我往哪儿搬”。祁墨眼瞅着张扬不说话,又继续抱怨道,“你说我能同意吗?当然不同意了!我也是有人权的!”
“嗯”。张扬头都没抬,继续看自己手里的资料。
祁墨侧头,小心翼翼地盯着张扬那张不怒自威的脸,“你就没什么要说的?”
“我说什么,你还不是都答应了。”张扬放下资料,“你到底有没有考虑过我?”
祁墨腹诽,我他妈要是没考虑过你,还跟你低声下气解释这些做什么!但嘴上还是要软的,“我知道,但作为文体部的一份子,我有这个······”
张扬的眼里燃烧着怒火:又来了!你丫责任感还爆棚了?!
祁墨双手合十,又再次开启可怜巴巴模式,“最后一次了,真的最后一次了。”
张扬勾脚,立马将祁墨扑倒,“就再信你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