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刀石头布》青莓

37、难得独处 折磨人的

　　折磨人的，主要是折磨祁墨的半期考终于过去了，虽然大学英语这门儿祁墨还真没把握及格，但还好半期成绩只占30%。
　　“走！”一见到张扬，祁墨就搭着他的肩往校门口走。
　　“哪儿？”这人也是，没有了考试就直接原地满血复活了。
　　“嗨去！”祁墨说，“好不容易考完试，庆祝一下！”
　　张扬发现祁墨就是个仪式感特别重的人，凡事只要一完成了，就必定得“庆祝”一下。腿伤好了要庆祝，好久没吃夜宵了要庆祝，以后是不是上完一堂课就得庆祝一下啊？
　　“庆祝什么啊！”张扬一盆冷水给祁墨浇了下去，“你自己说，自打你准备半期考以来，我们多久没有单独在一起了？”
　　“我不是天天跟你在一起吗？”祁墨一思忖，好像是那么一回事儿。每天不是呆在图书馆就是教室，好不容易回到住的地方了，两个人都累得一句话也不想说了，倒头就睡。
　　“能一样吗？”张扬转身就往回走。
　　“好歹商量商量呗”。说白了，祁墨就是想出去晃悠一圈，在学校都快被闷烦了。
　　“那就商量”。张扬站定脚。
　　“要不然我请你看电影？”
　　“看电影之前呢？”
　　“我开车载你去”。祁墨掏出张扬裤兜里的车钥匙。
　　“算了”。张扬觉得让这个只拿了驾照不到四个月并且之后再没有摸过方向盘的人开车，无异于将自己的生命奉献给死神，“刚才问题的正确答案应该是，请我吃饭。”
　　“瞧你那小气劲儿，不就帮我补几天课嘛，还是张总嘞，吃喝玩乐让我一穷苦老百姓给你承包了，你好意思吗？”
　　“再多说一句，就直接扛回去”。
　　祁墨还是多说了一句，“嗯，你很好意思。”
　　张扬等着祁墨追上来，嘴角不自觉上扬，他就喜欢祁墨斤斤计较的小市民样儿，让他觉得那才是生活真正应该拥有的模样。
　　最近上映的电影似乎没什么好看的，祁墨本来想将就的，但一看排片，失望得简直让人无法将就。
　　“不然还是听你的，回去吧。”
　　“等等”。张扬摁住祁墨，“午夜场有部鬼片，看海报还不错。”
　　祁墨抬头一看，丫的，国产的，“就那样儿，全片可能也就海报还做得不错了。”
　　张扬盯着祁墨，“不是怕了吧？”
　　“你没听人评价过国产恐怖电影吗？那些电影最恐怖的地方，都体现在海报上了，你要真想看，去跟这电影院的经理说一声，把那海报摘下来，抱回家看个够，看到吐。”
　　张扬知道，祁墨就是胆小，半夜起来上个厕所都要把房间点的透亮。不过既然是国产的，他也没兴趣，主要是想看祁墨吓得往他怀里躲的怂样，以便日后取笑。也罢也罢，以后机会多的是。
　　“所以，现在要做什么？”张扬站在电影院门口，靠着门。
　　“逛街”。祁墨的理由很充分，其一，电影院刚好就在商场的顶楼，很方便也顺便；其二，时间太早，既然出来嗨，就要熬到十点以后再回去。
　　听到祁墨头头是道地讲着，张扬只觉得好笑，“你能不能有点追求？那么想嗨，我带你去酒吧。”
　　“那太嗨了，再说了，你不也说我们很久没单独在一起了么？”祁墨还特别强调了单独这两个字。
　　张扬指了指商场里攒动的人流，“他们不是人，是鬼啊？”
　　“你可以当他们是透明人，不存在的嘛。”
　　张扬扯扯嘴角，“你还真让我眼瞎第二次啊？”
　　祁墨疑惑，“咦？你什么时候眼瞎的第一次？我怎么不知道，要不然还可以好好嘲笑你。”
　　“看上你的那一次。”
　　听到张扬嘴里吐出的这句话，祁墨愤愤地走去了与张扬反方向的卖场。没走出去几步，就被商场的促销活动吸引住了。这是祁墨跟他老妈去买电器时养成的习惯——不管买不买，先看了再说，尤其是在打折的东西，万一就捡漏了呢。
　　“过来！”祁墨冲着张扬招手。
　　张扬慢悠悠地走进电器卖场，“你要搬家啊？”
　　“只要你同意的话。”
　　“休想！”
　　“那不就对了。我只是突然觉得我们住的那地方，缺少太多东西了。”
　　“比如？”
　　祁墨指着前面的促销台，“这个豆浆机，还有那个煲汤的砂锅。”
　　张扬呵呵一笑，“你确定这些是缺少的，不是你想要的？”
　　“我没跟你开心玩笑，平时不想出门的时候，我们总是点外卖，那样不好，也不卫生，还不如我们亲自做”。说到煮饭，祁墨才想起来要买的还不止这两样，“那就还得买电饭锅，平底锅，电磁炉，汤锅。”
　　一听到这么长一串名词，张扬头都大了，“还是吃外卖吧。”
　　“不行！以前你怎么样，我不管。现在我住进来了，就得吃得健康营养。”
　　“何必那么麻烦呢！”
　　“不是麻烦，是对自己负责，食堂的菜又那么难吃的”。祁墨当机立断，“就这么说定了，我负责挑电器，煮东西，你负责给钱。”
　　最后，张扬很爽快地刷了卡。看着祁墨挑好的一大推东西摆在收银台前，张扬觉得有个老妈子在身边，也挺好的。他张扬从小到大就缺这么一个老妈子，一个叫祁墨的老妈子。
　　“这是我电话和地址，明天把这些东西送过来。”张扬对店员说。
　　“我们不是开了车吗？”
　　“你不逛了？”
　　祁墨看看时间，才九点不到，是挺早的，“那就再逛逛。”
　　张扬去给祁墨买饮料的时候，那货又溜进了一家买衣服的店。没办法，从来都不逛街的张扬只能是硬着头皮跟了进去。
　　“别愁眉苦脸的，出来玩，就是要开心的。”
　　“你倒是开心了。一个大男人，喜欢逛街，正常吗？”
　　“我可没说我喜欢逛，只是这也是一种减压的方式嘛。”
　　“你哪来的压力？”
　　“四面八方，呼啸而来。”
　　张扬直接给他呼过去一巴掌，打在屁股上。
　　祁墨又说，“你不逛街，衣服鞋子怎么买的啊？网购？”
　　张扬摇摇头，“我从不网购。”
　　“那你？”
　　“常去的就那么几家店，每季上新了他们会联系我，我直接去取就行了。”
　　祁墨啧啧几声，土豪的世界果然不懂。反正也不懂，还不如在自己的世界里尽情驰骋。所以祁墨很愉快地去看衣服了，还是那套理论，管他买不买，先试了再说，反正也不要钱。
　　于是，祁墨就从裤子试到了衣服，从针织打底衫儿试到了外套。这可害苦了在外面坐着的张扬。虽然服务员好几次都想来提醒张扬商场内不能抽烟，但每次都被他那吃人的眼神吓回去了。
　　“让你别抽了”。祁墨把张扬手里的烟头抢了过来。
　　“完了？”张扬吐了一口烟在祁墨的脸上，“你要是跟我说没完，我就去试衣间里坐着看你换衣服。”
　　“你过来”。祁墨完全不理会张扬的威胁，径直把一件外套套在张扬的身上，“是不是很好看？很有型？我的眼光是不是很好？快夸我，快夸我！”
　　看着祁墨一脸兴奋的样子，张扬还真舍不得把衣服脱下来了。
　　店内的服务员也在一旁说，“你们俩穿这件外套都很好看，不如都买了吧，当成兄弟装穿也不错。”
　　兄弟？张扬原本还笑着的脸瞬间僵住了。祁墨察觉出了张扬的怒气和店员的尴尬，只好干笑着出来救场。
　　祁墨不笑还好，这一笑简直就是助燃剂，加速了张扬心里那团火焰的燃烧。只见他虽然直视着女店员，但手已经将祁墨揽过来，并且迅速低下头，吻，不，是狂啃祁墨的嘴唇。
　　然后女店员的嘴巴和眼睛变成了三个无限放大的圆。
　　“他试过的所有衣服，连着我的号，全部买了。”
　　店员还愣着。
　　“没听见？”
　　店员瞬间点头如捣蒜。
　　张扬放开祁墨的时候，祁墨差点喘不过气来。只能咬牙切齿地瞪着张扬。
　　再加之图书馆那天的事情，也不知道是哪个好事者，在张扬低下头偷亲祁墨的时候，抓拍了一张照片。她要是用做私人收藏也就算了，居然还发到了微博上，安特了学校的各大官微。幸好，那人隔得有点儿远，手机像素还不高，他俩又是背对着那人的，照片上只能辨认出是两个大男人，但没法看见正面，除了清楚这件事的张扬，以及熟悉他们的舒桓和认出来了之外，还暂时没人知道照片里的男主角是张扬和祁墨。否则，祁墨觉得自己这辈子连加下辈子的脸都快被张扬丢尽了。
　　祁墨心里就更不平了，哪怕手里提着满满当当的口袋，脸上也是黑得可以。
　　“不至于把你？”
　　祁墨憋了半天，说出一句话，“吻我的时候，为什么看着别人？”
　　张扬还以为是多大的事情呢，“行行行，吻不吻你都只看着你一个人。要不然，重来一遍？”
　　“重来你妹！”
　　商场外的便利店，门口放着几台抓娃娃的机器。祁墨玩心大起，拉着张扬买了二十块钱的币。结果一连投了十五个，一个娃娃也没抓起来。
　　“我终于明白了你为什么一买就买二十个币。”
　　“为什么？”
　　“太笨”。张扬接过祁墨手里的币，往旁边的机器一投，瞬间就抓起来一个小白兔。
　　“我去！”
　　“这个时候不应该是哇，还厉害吗？怎么还说起脏话了？”
　　祁墨抢过小白兔，“我又不是十二三岁的花痴少女。”
　　“可以走了吧？”
　　“不行！”祁墨说，“一定是机器的问题，我也换你那台试试。”
　　剩下的币也投完了，祁墨还是一无所获。
　　“承认吧，是智商问题。”
　　“我祁墨岂是那种轻言放弃的人！”于是，他又买了五十块钱的币。
　　四个机器，来来回回，反反复复都被祁墨试遍了，还是一个没抓上来。张扬知道祁墨是个认死理的人，他今天要不凭自己的努力抓一个起来，铁定是不会回去了。
　　抽烟的时候，他一直在想对策。扛机器不行，抗祁墨更不行，这要硬弄回去了，还不得吵翻了天。那办法，只有一个了。
　　那就是张扬自己把娃娃机里的娃娃都夹完，让祁墨没有娃娃可以夹。
　　张扬可不像祁墨，直接就买了一百个，挨着顺序地夹，夹到祁墨都抱不下了。
　　“你给我留两个。”
　　“留几个你都抓不起来。”
　　祁墨觉得张扬已经走火入魔了，一抓一个准就算了，还抓红了眼，简直想把里面的娃娃都抓回家。最后，还是便利店的老板走了出来，哭死哭活地把钱给他们退了，让他们赶紧走。
　　“满意了？”看着被淹没在毛绒娃娃后面的祁墨，张扬问。
　　“不满意，一个都不是我夹的，还被老板列入黑名单了。”祁墨在玩具堆里艰难地呼吸，“你干脆去申请个吉尼斯纪录算了，世界上抓娃娃最精准、速度最快的人。”
　　张扬伸手抓了个兔子，笑笑。
　　“你老抓这只兔子干嘛？”
　　“它像你啊。”
　　“跟我一样白，一样可爱。”
　　“不对，是让人看着想欺负。”
　　你妹······
　　祁墨回到家，嗯，是的，他已经很自然地把这里称之为自己的家了，把毛绒娃娃摆成一排，照了照片，发了条微博：难得独处。还在后面配了个心。
　　过了一会儿，张扬在下面回复：那你他妈的不好好躺床上，大半夜打扫什么卫生啊！赶紧上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