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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世界上最闪亮的星 好好儿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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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儿一个七天小长假,对张扬来说,却似乎是受难的日子。最开始原本打算在祁墨家过过家居生活,结果他姐回来了。好吧,那就去农场吧,舒桓又来了。大不了,都认识,一起带过去,反正还有余振。最后呢,祁墨的发小又从天而降了。
所以,原本还很宽敞的车,满满当当地坐了五个人。
“你脸色不太好,昨晚没睡好啊?”坐在副驾驶的祁墨在等红绿灯的间隙问张扬。
祁墨不说还好,一说张扬就来气。昨晚,田乔非得和祁墨睡一块儿,舒桓也在祁墨的房间打了个地铺,结果就把张扬一人儿留在客厅。虽然他把祁墨的手脚都绑了,但听到房间里传出来的谈笑风生,他心里还是膈应得慌,怎么可能睡得着。
“好着。”
祁墨撇撇嘴,既然好着,干嘛摆一副死鱼脸。祁墨不再自讨没趣,扭过头跟后排的人讲话:
“舒桓,知道我们要去哪儿嘛?”
舒桓耸耸肩,“不知道,反正我就跟着你了。”
“呵,你还讹上我了?”祁墨故作神秘地说,“我们去找余振学长。”
“余振学长?”舒桓眼睛都瞪圆了,眼珠斜斜地对着张扬的后背。
祁墨也伸出右手食指悄悄地指着张扬,并冲着舒桓挑眉。舒桓也心领神会地回复他。
田乔瞅了半天也瞅出个所以然来,“你俩就跟脸上爬了俩毛毛虫似的,能不能别抖眉毛了。”
祁墨特讨打地冲着田乔说,“是不是很想知道我们在说什么呀?不懂了吧?嘿嘿嘿,就不告诉你。”
祁桃白了一眼小人得志的祁墨,她真怀疑这么贱的人怎么能够完好无损地活到了现在。
田乔气不过,一手去糊弄舒桓的头发,一手去弹祁墨的脑瓜。就在三人打闹的正嗨之时,张扬一个急刹,“咚”的一声,祁墨的脑袋撞到了前面,坐在最中间的田乔也差点脱离了椅子。可还没等祁墨开始发飙,张扬就开了车门,下到路边抽烟去了。
“让你作”,祁桃戳了戳祁墨的脑门儿,也下了车。
“你难道不觉得咱俩像是带了三个小孩出来春游?”张扬也给祁桃点了一根烟。
祁桃将目光放到远方,“我纠正你一下,按照现在这个时节,应该是秋游。心累吧?”
“不过只是讨厌自己的计划被打乱”,张扬狠狠地踩着脚下的烟头,余光瞥着祁墨吃痛地揉额头的模样,“上车吧。”
“过来”,上车后,张扬硬是把祁墨的头摁过去对着他,“我看看。”
“死不了”,祁墨脑袋一缩,躲到了后面,“你下次要停车抽烟的时候,能不能先打声招呼啊。”
“就是啊,我都快飞出去了”,田乔也在后面搭话。
“你最好飞出去”,张扬冷冷地回了一句。
田乔悻悻地躺回后椅上,默默地把安全带系上了。经过昨天的相处以及祁墨和舒桓对张扬添油加醋的描述,他已经知道了这人不是个好惹的主儿,他说让他飞出去,那么就极有可能真让他飞出去。
“还有多久?”祁桃问。
“再翻几座山。”
“几座山?!”祁墨错愕了,他刚只是发现车子下了高速后,确实是越走越偏,可还不至于得翻好几座山吧,“你当取经啊?是不是还得越过几条河啊?余振学长是打算以后隐居山林啊?我估计再往里走,物资都得依靠空投吧。”
“反正饿不死你就对了。”
一想到前路漫漫,祁墨就两眼发黑,干脆直接睡了过去。坐在后面的舒桓和田乔也是一样,睡得昏天黑地的。不明白的人,还会以为这三个人昨晚偷牛去了呢。张扬故意放慢了车速,山间弯道多,开快了一是不安全,二也不方便祁墨睡觉。
又经过了两个多小时,车子终于到达了目的地。余振站在门口迎接他们,他以为车上就只有前座的两个人,可让他没想到的是,后排的门打开,呼啦啦下来了三个。
他失笑地对着张扬说,“你家什么开始涉足旅游业了。”
“别说了,我这车买了到现在,也是头一次坐了这么多人。”
余振越过张扬,走到众人前面,“我叫余振,欢迎大家。”
“祁桃”,祁桃伸出右手,“你好。祁墨的姐姐。”
“姐姐好”,余振回头看了一眼祁墨,又回过头来继续看着祁桃,“蛮像的。”
“你好”,余振这边刚松手,田乔就过来了,还是跟祁墨勾肩搭背走过来的,“我是田乔,祁墨的发小。”
张扬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祁墨和田乔的身后,一把推开田乔,把祁墨放在了轮椅上。祁桃也把田乔拎到了一旁,张扬顺手把舒桓推给余振。就这样,不管当事人同不同意,心情如何,反正他张大少是把人员分配好了。
余振幽幽地看着舒桓,“小学弟,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嘿嘿,嘿嘿”,舒桓只能尴尬笑笑,然后转过头对着祁墨做了一个哭丧脸。
坐在农场内的观光车上,祁墨忍不住好奇地问张扬,“这真是余振学长家的?”
“不然,你家的?”
“这儿得有多大啊。”
“不太清楚,反正后面还有个马场,高尔夫球场,迷你游乐场,再后面是个小型赛车场,还有种有机蔬菜的,在剩下就是住的地方了。”
“啊?”祁墨激动地一指,“这这这,整座山都是他家的吧?!”
“准确说,是他爸的。”
祁墨啧啧一声,“也没差别,都一样。你们有钱人就是会享受,连游乐场都有。”
张扬拍拍祁墨的后脑勺,“你就不懂了吧。现在谈生意谁还在饭桌上谈啊,找这么个隐蔽的地儿,打着私人农场的名义,说是搞生态休闲旅游,实际上就是谈大单的生意,能见光的,不能见光的,都有。有的时候呢,那些老总会把自己的家人也带上,所以就得有个游乐场。要不然,你以为是给你玩儿的啊。”
祁墨还真是不懂,生意场的事情太复杂了。正想着,两人就到了今晚落脚的地方。起先张扬说是住的地方,他以为就只是一般的类似旅馆的房间。可实际到那儿一看,才发现是一幢独栋的单层楼小别墅,楼前是泳池,楼后有小花园,楼顶也被装饰了一番。在祁墨看来,这怎么能只是住的地方呢?简直就是醉生梦死的地方。就算物资只能靠空投,他也愿意在这里过一辈子。
前前后后,里里外外参观完屋子,祁墨只能感叹一句,“你们还真是会享受啊。”
“你怎么跟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
“我要是天天住大观园里,也能对此习以为常。”
张扬走到祁墨面前,“喜欢这儿?”
“当然喜欢了。”
“以后想来了,我就带你来。”
“真的?”祁墨有点不太相信。
“我骗过你吗?”
祁墨仔细想想,貌似没有。虽然张扬欺负他欺负的不少,但还真没骗过他。所以,这一次他就姑且信了张扬。
张扬看着祁墨总是伸着脖子,好奇地往外瞅,便断定他是想出去看看。他转身去房间拿出一条长裤,“把这套上。”
“干嘛?”
“要想出去,就把裤子套上,这儿不比城里,又是秋初,蚊子毒得很,要在伤口周围咬个包,你还不得又把好容易长起来的疤又扣破了啊。”
祁墨的双眼扑闪扑闪地看着张扬,“你干嘛对我的伤这么关心。”
张扬哪是对他的伤口关心,那就是对他的关心。奈何祁墨少的可不是一根两根的筋,“赶紧好利索了,从我眼前消失。”
“哦”,很奇怪,听到张扬的回答,看着他不漏一丝感情的眸子,祁墨竟有些失落,说不出的失落。而这种情绪,一直伴随着他把农场参观完。张扬说的没错,这里的蚊子狠毒,穿着短袖的上身,手臂确实已经被蚊子咬的有些微肿了,但祁墨毫无知觉,只是愣愣地听着张扬的解说,然后机械地发表一些诸如“好大”“好美”“好看”之类的评语。
再一次回到别墅,天已经黑尽了。张扬原本的打算是带着祁墨去烧烤,但看他情绪不高的样子,就只让后厨把饭菜送了过来,顺便让他带点冰块。
“刘姥姥兴致不高啊?”张扬挂断电话,走到祁墨身边。
“你让人带冰块儿干嘛?”
“你也不看看你自个儿的手”,张扬把祁墨的手抬到他眼前,“都让蚊子咬成什么样了。待会儿用冰块消消肿,也就没那么痒了。”
“也不痒啊”,祁墨呆呆地望着左手臂。
这时,送菜的来了。牛肉汤的浓香瞬间赶跑了祁墨的消极情绪,原本,他也是在强迫自己去忘掉那些不合时宜,不合常理的低落,就像上次张扬给他披衣服时,他排斥自己心里涌出的那股暖流。
酒足饭饱后,祁墨和张扬在阳台上,各自霸着一个老人椅,悠哉悠哉地晃呀晃。结果祁墨一个用力过猛,咔的一声,椅子抗议了。
张扬侧头瞅了一眼,“没事儿,坏不了。”
可祁墨还是忧心地摸着自己的肚子,这一个星期以来虽然吃的油水不多,但每天吃完饭不是在床在躺着,就是在轮椅上待着,这么优越的生活要继续过下去,早晚得成一大胖子。不过,他相信自己再胖,也不可能胖过今晚的月亮。
“真漂亮啊,在城里就看不到这么圆,这么亮的月亮”,祁墨伸着手臂指向夜空,对张扬说,“我请你吃糖。”
“你哪儿来的糖?”
“你看我”,祁墨踹了一下张扬,“从你那个角度看,我这样是不是很像举着一个棒棒糖。”
“你的头要是再大点,就是阿尔卑斯了。”
“没劲儿”,祁墨放下手,又怔怔地望着夜空,“可惜没有星星,月亮显得有些孤单,月光也很冷淡,就像你。”
“谁说没有星星,再冷的月亮也有星星陪伴,只是你看不到而已。”
“我为什么看不到?”
张扬斜眼看着祁墨光洁的额头,澄澈的双眼,“本质的东西肉眼是看不到的。”
那是因为你,对我来说,就是世界上最闪亮的星星。
祁墨突然侧过身,蜷着身子,对视上张扬的眼眸,那一刻,他仿佛也在张扬的眼里,看到了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