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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并肩 第一单元 ...

  •   第四章
      三人上的马,匆匆向城里赶去。
      三人进的城门,已是将近黄昏。苏臻玉直嚷嚷着饿,白玉堂也觉着从早上到现在滴水未进,确实饿了,便建议带他二人回太白楼。
      途中正遇县令派下衙门众人搭棚施粥,难民们捧着破旧不堪的粗碗排了长长的队伍,几乎把整个街道挤满。
      展昭心系难民们的事,便想看看前面粥棚的食物到底如何。
      “猫儿,不会饿的连这些东西都想吃了吧?米汤馒头有什么可吃的?”白玉堂揶揄道。
      “你怎么知道?”展昭努力了半天可还是只能看见熙熙攘攘的人头。
      “你躲在人群后头当然看不到啦。”
      展昭回头,苏臻玉无奈的指了指屋顶上的笑得灿烂的白玉堂。
      白玉堂看清之后便跳了下来,拍了拍展昭的肩膀:“五爷看清楚了,是白米粥跟馒头。要不,替猫儿也讨点儿?”
      展昭狠狠地瞪了他两眼,正欲开口却听到人群中的对话:
      “看来展大人的话管用了呢,粥比以前稠多了,而且还有了馒头,这下可饿不着了。”
      “是啊!展大人真是好人啊……”
      白玉堂有些疑惑,回头想找展昭问个清楚。谁知展昭已然跟苏臻玉走远了。
      “原来这里还有你的事儿啊?”白玉堂快步追上他:“展大人可真是好人啊!”
      “话真多,怪不得你讨不到媳妇儿。”苏臻玉不满的误了捂耳朵:“江湖上不是传闻锦毛鼠冷傲率性吗?我怎么不觉得?”
      “小师姐,你误会白兄了,他只是跟熟惯了的朋友才会这样——热情。”展昭别有深意的瞥了白玉堂一眼,对苏臻玉温和地解释道:“再说了,以白兄的品貌个性,红颜知己并不在少数,怎么会娶不到媳妇儿呢?”
      苏臻玉听得此话,认真地打量了白玉堂几眼,仿佛想在他身上确认展昭的话到底有几分真。
      白玉堂大大方方地让她打量个够,嘴里却不忘朝展昭的背影嘟嚷一句:“臭猫!”
      看了半天苏臻玉也没看明白,只是觉得展昭的话倒还真有几分道理。等她反应过来时,白玉堂早就追上了展昭,气得她只能在后面跺脚。
      三个年轻人吵吵闹闹地进了太白楼,只等夜间好行动。
      夜
      展昭颇有自知之明的邀请白玉堂同往府衙探探消息……
      二人施展轻功,趁着夜色一起一落,很快来到了府衙后院。
      后院庭草丛生,掩映着房子的窗棂之上影影绰绰。借着屋檐下挂着的几盏灯笼才看清走廊之上几乎不间隔的来回走动着两队持枪武装的守卫,看情形若想不惊动守卫就接近房屋是不可能的了。白玉堂与展昭对望一眼,彼此便有了计较。只见白玉堂施展轻功向左飞去,展昭看着他将守卫引开,便也施展轻功跃向屋顶。踏着瓦砾四下查看,隐约听到脚下的屋里似有人语。展昭心下一动,蹲身揭开瓦片向下探去:张吉昌来不及换下身上的黑衣,似是身心疲累不堪,仰躺在太师椅上闭目养神,师爷小心翼翼地在旁伺候。
      不多时,张吉昌猛地睁开了眼睛,眸中所散发的正是展昭所熟知的阴狠。只听他冷冷的开了口:“那安丫头安置好了吗?”
      “放心大人,依您所言用了调虎离山之计。白玉堂见您人在府衙,决计想不到咱们将那丫头安置在城西的府上。”
      “哼!可别小看了他,刚才他不就来夜探府衙了吗?今个这一架可真够吃力的,不过有那丫头在手,我就不信整不死他安金恩!”
      “这家伙命可真够大的,下毒没毒死,放火没烧死……”师爷似是十分感慨,忽觉背后如刺锋芒,小心回头却见张吉昌不满的目光投在身上,吓得他浑身哆嗦,连忙谄笑着扯了几句好话:“不过这一次,他定不会逃出大人的手掌心。”
      “拿砚台过来”
      师爷没听懂,屋顶的展昭也没听懂,不觉抬了抬头,白玉堂出现在眼前。展昭愣了愣,不觉移了下位置,邀他一同观看。他知道,若他开口,白老鼠必会得意洋洋的扬眉:那些小喽啰五爷还不放在心上!
      “白玉堂的飞蝗石果然厉害啊!”张吉昌一把扯开了右手的袖口,手腕上愕然一片如铜钱般大小的青紫。
      师爷还是搞不清楚,但还是乖乖的把书桌上的砚台小心翼翼地递了过去。
      张吉昌伸出左手接过砚台,将右手搁在了就近的桌子上……
      白玉堂似乎猜到了什么,不觉与展昭对望了一眼。二人虽看不清张吉昌此刻的表情但也想象得出他此刻眼中爆发的狠辣与戾气。
      果然,张吉昌狠心将砚台砸在了青紫的伤口上,鲜血顿时涌了出来,吓得师爷失声怪叫。
      “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我可不想给展昭留下一点话柄。去请大夫来,就说本官不慎被砚台砸到了手。”张吉昌脸色发白的可怕,却强撑着把话完完整整地说出来,说罢倒吸一口凉气,失了支撑一般躺回了太师椅。
      师爷慌慌张张的出了门……
      展昭轻轻将瓦砾放回远处,自己也倒吸了一口凉气本来展昭确实是想在张吉昌的伤口上大做文章,到时白玉堂定会作证,此时必能还安家父女一个公道。可现在看来,他不由得转头向白玉堂看去。而白玉堂也正向他看去,脸上写满了不甘与懊恼。想来他定是与自己想到一块儿去了……
      收拾好思绪,二人轻车熟路离开了府衙,落脚在附近的巷子里。
      “白兄,展某得去查查账本的事,安姑娘就拜托你了。”
      “好!”白玉堂也不废话,点头应承。
      “白兄,听展某一言,万不可一人独去,叫上蒋四哥与小师姐,多个人总是好的。”
      “好啦!好啦!听你的行了吧?啰嗦猫!”白玉堂看着展昭离去的背影暗下决心:他可是锦毛鼠白玉堂,猫儿的话,就是对也不听!
      谁知展昭忽然转身,趁白玉堂来不及反应伸手点住他的穴道。掏出白玉堂怀中的烟火,拔开塞头向空中抛出:一束灿烂的烟花簇拥着一只神奇的小白鼠划破了夜的平静,映亮了二人的脸庞。叫白玉堂清楚地看到了展昭狡黠的笑意洋溢在亮光下格外夺目。
      “臭猫!你这是干什么?”
      “白兄,从你死活不让小师姐跟来是展某便知道你会阳奉阴违,所以嘛……穴道赶蒋四侠跟小师姐来之前是不会解开的,白兄,好自为之。”展昭像是要故意挫挫白老鼠的气焰,笑得分外灿烂,略一抱拳,转身离去。
      待蒋平与苏臻玉赶来时,白玉堂早已念了不下白遍猫经。蒋平见自家五弟定在小巷口一动不动、一脸不甘,以为他遭了什么人暗算。不等他开口白玉堂先叫了起来:“四哥,快解开我的穴道。”
      蒋平依言解开穴道,嘴里忙不迭的问道:“谁这么有本事能点了你的穴道?老五,你跟四哥说说,四哥把他带到水里好好替你出口气。到底是谁把你害成这样的?”
      “除了小昭还有谁?”苏臻玉见白玉堂不愿搭腔,反而嘴角扬起了一丝笑意,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便笑嘻嘻地揭了底。
      谁知白玉堂忽然变了脸色,二话不说抬脚便走。
      “老五别走啊,真是展昭啊?”蒋平明白了过来,连忙追上白玉堂。
      “四哥!少废话!去城西张府救人。”白玉堂压根就不愿意提到这码事,怏怏不快的打断蒋平的追问,企图用正事转移话题。尽管他觉得蒋平的建议不错,哪天带那只臭猫到水里玩玩儿,就像之前在崖下一样,把那只臭猫美美的呛个够!
      苏臻玉不甘落后,快步追上二人向城西赶去。
      三人匆匆赶到城西,果然找到了坐落在一处僻静巷尾中的张宅,看来真是师爷口中所说的关押安心儿的地方。白玉堂心下一动,跃上墙头向里望去,一座繁复气派的宅院愕然笼罩在月色之中!
      苏臻玉与蒋平也跃上墙头,等着白玉堂发话。
      “苏姑娘,你走左边;四哥,右边;我走中间。不论如何都不能轻举妄动,一个时辰之后原地汇合,再商量怎么救人。”白玉堂道
      “好!老五你小心点!”蒋平顺着白玉堂所指的方向看去,左右均是在暗处,只有正中一座座房屋暴露在盏盏灯笼的光线中,错落有致。三人也只有白玉堂艺高人胆大,所以也没多想就同意了。
      话音刚落,三人便各自施展轻功而去。
      白玉堂借着随处可见的暗影,堪堪躲过一队又一队的守卫。虽心有不甘但也不得不承认展昭不让他独自前来的决定是对的,可是挨着查看过了所有的正方耳房也不见守卫以外的人影。白玉堂一边踏着房屋摸索寻找,一边暗自嘀咕:难不成是做空宅?怎么诺大的宅院不见一个丫鬟仆人?还不等他多想,两个丫鬟端着水盆、拿着抹布,互相说着悄悄话从走廊经过。
      “老爷将夫人和少爷送回娘家好些日子了,怎么还不回来呢?”
      “怎么?想小少爷了?”
      “是啊!府上就剩咱们几个人,怪冷清的。”
      “怎么就咱们几个?老爷下午来的时候不是带了好些守卫兵?”
      “呵,他们个个跟木头似的,无趣死了。”
      两丫头说笑着拿出钥匙打开一间房屋走了进去……
      白玉堂倒钩房梁,探身向屋里看去:正好一个丫头将窗子打开了,白玉堂刚好清清楚楚地看到屋里的书房布置:当中的书桌旁侧立着一座书架,整整齐齐的摆了很多书;书架旁是一个摆了很多古玩瓷器的镂空架,四周的墙壁上挂了几幅山水画。可在白玉堂看来书房的主人张吉昌必是个附庸风雅之徒!若叫不懂行的人看了许会赞耀几句,但白玉堂瞧得出来,书房的布置倒像那么回事,可惜都是俗物。白玉堂暗暗在心里又低看了张吉昌几分……
      那两丫头倒是在书房里擦拭、打扫起来——
      “你说,大人为什么突然调那么多守卫来啊?”
      “谁知道呢!咦?小曲,过来帮下忙。”
      “怎么了?小令?”
      “这个花瓶怎么拿不下来呢?”
      “那不下来就算了擦了,你这丫头就是实心眼儿。”
      “好吧。”
      白玉堂将那两个丫头的举动看在眼里,不觉好笑:什么拿不动的花瓶?明明就是机关。
      两丫头一言一语,说话间便收拾利索。白玉堂便趁机跳下房梁躲在暗处,看着两丫头关了窗、锁了门、将盆子里的脏水泼在院子里,说笑着走远了。
      白玉堂抬头看了看泼墨般的夜空中躲在浮动的云层后的惨淡的月亮,想着反正离一个时辰还早,不如进去看看这书房到底有什么古怪之处,说不定能找到那只猫口里所说的账本。于是他暗藏了几分内力推开窗户跳了进去,折身将窗户关好。掏了火折子直径向那只‘动不了的花瓶’走去,伸手握住瓶身向左右摸索着转了转,一旁的书架竟神奇的向左缓缓移去,一间密室堂而皇之的出现在他面前。白玉堂自己也能鼓捣出这些小儿科玩意儿,所以也就没放在心上,信步向密室走去。谁知还没走几步,身后的书架竟迅速自动移向原位。白玉堂闻声回头,连忙用左手拿过火折子,企图用右手推动书架。不想耳畔听得左右隆隆之声,像是触动了什么机关。白玉堂急忙收手,却见左右墙中又生出两扇约一寸厚的石墙。白玉堂还来不及动作,两扇石墙已然合到一处,将书架堵得严严实实。
      一个时辰很快到了,苏臻玉不肯放弃,继续在后院穿梭寻找。在马棚旁的柴房看到了两队守卫,想来守卫不会无缘无故地守在一间破柴房,一定是安心儿被关在这里。她本想直接动手,却不想身后蒋平拍了拍她的肩:“苏姑娘,你忘了老五怎么说的了?走!”
      “干嘛要听他的?这两个守卫本姑娘还不放在眼里!”
      “苏姑娘,你真以为就那么两个守卫啊?我查过了,这府上不下十对守卫,还不包括暗处的黑衣人。这张吉昌也是江湖中人,替他卖命的可不在少数。走!”
      苏臻玉听到此处也不敢轻举妄动,乖乖跟着蒋平走了……
      展昭并未离开府衙,他只是想从那位师爷身上下手,从而找出证据。在白玉堂走后不久,他看到那为师爷也出了门向城西赶去。
      展昭心下一惊,连忙尾随其后。
      师爷只是个留着山羊胡子的文弱书生,自然不会察觉到有人跟踪。展昭看他的样子象是要去张宅,正不知怎么通知白玉堂一声时,见师爷果然来到了一座宅院前,门牌挂着‘张宅’二字,两位守卫向师爷行礼:“魏师爷”
      师爷应了一声,推门走了进去。
      展昭心下叹了口气:也不知白玉堂他们是否安全离开。思伫间跃上墙头向院内探去,眼见师爷七转八绕的来到了一间房屋前,拿出钥匙开了锁,推门进了房间又轻轻将门关上。
      展昭施展轻功躲过守卫来到房门前,轻轻举剑将窗户打开一条缝儿。师爷已经将房间的蜡烛点燃,展昭正好可以看到房间的摆设:一架摆满了书的书架、一架镂空架摆满了瓷器古玩,房间四处挂了许多山水画。饶是展昭不愿评论人家的是非,也不免对张吉昌评价一句:好个附庸风雅之徒!
      就在展昭一时走神的时候,师爷终于找出了他要的东西。展昭定睛细看才发现似是账本,师爷拿了账本却是凑近了烛台……
      就在账本与烛火相触的瞬间,展昭跃进房屋将账本枪在手中,一手举剑搁在了师爷的脖子上,吓得师爷差点叫出声来,却因为脖子触到了危险的冰凉而费了好大劲儿才把要喊出的话一股脑儿吞回了肚子里。
      守卫们跑了过来,展昭躲到门后,一双猫儿眼警惕的盯着师爷。
      “魏师爷,你怎么在这儿?”一个守卫打开门问道。
      “哦!大人叫学生回来取些东西。”师爷尽量不让自己的腿发软,强打起精神回了话。
      所幸守卫也并未起疑,领着其他守卫走了。
      师爷松了口气,忙看向展昭,展昭从暗处走出来轻轻关上门对师爷点了点头表示满意。
      师爷忙不迭的一边陪笑,一边抬袖擦了擦满头的汗。
      “魏师爷,展某敢问,这账本是?你为何要烧它?”展昭翻了翻手里的账本,上面记录了一些石料、木头等,后面却是跟着两组相差甚远的数据,他看不懂,便向魏师爷问道。
      师爷头上还未擦干的汗又窜了一脑门:眼前这个挺拔如松的年轻人身上散发着一种正气凛然的气质,这对于一个做过亏心事的人来说无疑是一种无所遁形的压力,叫师爷没来由的害怕。这种害怕与张吉昌给他的胆战心惊有着本质的区别。
      “魏师爷?”展昭有些哭笑不得,他又不是什么地狱修罗,值得他吓成这样?
      “展、展大人,学生什么都不知道。”
      “那么五年前,司马安金恩一家是怎么死的你总知道吧?”
      “是他们家里的厨子不小心,引发了火灾,都、都烧死了。”
      “厨房里客厅那么远,就算火势大到无法抢救,那逃跑总来得及吧?就一个幸存的也没有?”
      “这,这学生就不知道了。”
      “师爷,您若实在不知,展某也不能把您怎么样。只是人活一世图的就是个问心无愧!告辞!”展昭说罢收起账本开门离去,不消片刻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只余师爷一人战战兢兢的楞在原地……
      展昭记得安金恩跟他提过账本的事,想来他一定看得懂。于是,他带了账本马不停蹄的向安家村赶去……
      府衙清晨
      张吉昌招师爷前来问话
      “昨夜的账本……”张吉昌坐在太师椅颇为不满地上瞥一眼到现在仍心有余悸的师爷
      “学生、学生按您说的,把它给、给烧了……”
      “嗯?”
      师爷听得张吉昌怀疑的语气吓得一个哆嗦,连忙强自镇定道:“是真的,不过昨天晚上在城西……学生、学生遇到了一个人影在院子上空飞来飞去,吓、吓坏了……不知道是不是遇到鬼了……”
      “哈哈,什么鬼?这世上哪儿有鬼?不过是有人在装神弄鬼罢了……”张吉昌见师爷一副胆小怕事的模样不觉好笑,便也没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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