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肩》绝色伤口

27、并肩 第二单元

　　开封府大堂之上
　　“禀大人，潜入天牢的人属下已经带到了。”展昭向堂上的包拯回禀道。
　　薛青从展昭身边走出，跪倒在地：“罪民薛青参见包大人。”
　　“你何罪之有？”包拯看一眼堂下并肩而立的展白二人问道。
　　“包大人可知十年前宫中有一位薛太医？”薛青抬头问道。
　　一句话问的众人面面相觑……
　　“本府记得，薛太医医术高明，那时展护卫办案不小心中了毒，公孙先生束手无策，还是薛太医妙手回春救治的。”包拯如实答道。
　　白玉堂看见展昭点头，想必此事是真！
　　薛青没说话，抬手在腮边摸索了一阵儿，却是扯下一张人皮面具来。
　　白玉堂明显看到展昭的神情满是惊讶，那惊讶中参杂着几许欣喜、几许疑惑。抬头看去，包拯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也是瞪的大大的，半天没说出话来。
　　“猫儿，”白玉堂低声唤道，展昭的心安定了不少。上前一步将薛青扶起道，“薛先生，到底有什么苦衷？就请跟大人一一禀明！开封府一定会还你一个公道，展某也会尽全力帮你。”
　　这话说得极为诚恳，白玉堂也听得真切，急忙上前一步对薛青道：“虽然五爷看见你就不顺眼，但看在猫……展昭的面子上也会尽力帮你，你就放心吧。”
　　“薛先生，有什么话就说吧。”保证也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大人可知十年前庞妃早产一事？”薛青本就想将事情挑明，他倒要看看开封府如何替他讨回公道，可一听展白二人一番诚恳相助的话，自己心里也着实羞愧，但也不得不硬着头皮说出事实来。
　　“本府知道此事，庞妃早产之后，没几日薛先生也不知了去向。后来传言此事与薛先生有关。是展护卫力保先生的人格，要求本府重新调查此事。据宫中一位姓张的御医称，你曾对他提过此事。庞妃未有身孕，却欲威胁你帮其瞒天过海好与其他嫔妃争宠。但你未曾答应，他便寻了张御医合谋，演了一出‘早产’的好戏，并将此事嫁祸到你的身上。张御医心有不忍，这才替你通风报信。事后庞妃也因此被打入冷宫。也亏得展护卫找出了张御医这条线索，可事后想要找到你，却听到你已死在宫外。”包拯想起了十年前展昭向他替薛青求情的事的，如实答道。
　　“薛先生，你这些年到哪儿去了？”展昭心急问道。
　　“原来如此，”薛青这才明白，他一心要报仇，原来这仇开封府早已帮他报了。兜兜转转了这么多年这才明白过来……
　　“薛青！”白玉堂见薛青一脸了然又一脸茫然，根本没听见展昭的问话，不觉替展昭提醒道。
　　“嗯，”薛青这才回过神来：“我听了张御医的话逃出了宫里，谁曾想庞妃还不死心，竟怂恿庞太师暗中派人追杀。我不得已才诈死出逃，被凌慕枫所救。”
　　“所以你怂恿凌慕枫与庞太师合作，然后从中破坏，目的就是要拉庞太师下水！这次刺杀的目的也是要嫁祸庞太师，对不对？”展昭推测道，语气里满是‘看错了人’的悲哀。
　　白玉堂自然明白展昭的意思，他又何尝不是义愤填膺？：“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但利用朋友就是罔顾道义，况且他还是你的救命恩人。”
　　展白二人的话不觉让薛青低下了头：“包大人，此事与凌慕枫无关，是薛某报仇心切……”
　　“本府明白了，来人，将薛青押入大牢。”包拯板起脸来。
　　“大人，”展昭叫道，“薛先生并未触犯法律。”
　　“不必多言，薛青是十年前一桩旧案的当事人，本府自然要将其关押，细细审问。”
　　白玉堂还想说什么，却见展昭一副豁然开朗的模样，便也不再多言。
　　展昭很快便明白了包大人的用意，低声对薛青道：“薛先生，得罪了。”
　　王朝马汉将一脸疑惑的薛青带了下去。
　　“大人，需要属下做些什么？”展昭问道。
　　“盯着庞太师的动向。”包拯道。
　　“属下这就去办。”展昭点头应承，转身离去。
　　“白某告辞。”白玉堂匆匆施完礼，快步追上展昭。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街，正值夕阳西斜。
　　“白兄，展某有事要办不便相陪。蒋四哥他们怕是等不及了，你还是去找他们吧。”展昭没法甩了他，只好好言相劝。
　　“哎！展小猫。五爷帮了你这么多，连顿饭也不请，太小气了吧？”白玉堂嘻嘻一笑，暗地里却咬牙愤恨：这臭猫一忙起来可真够废寝忘食的！
　　“也好，”展昭想想也觉得白玉堂得话有道理，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我还真饿了呢，走吧。”
　　说话间却将白玉堂带到了一家小饭馆里。
　　“张伯，两碗牛肉面。”展昭轻车熟路的找了角落一处饭桌入了座，向老板叫道。
　　白玉堂的眉头不可抑止的抽了抽：“小气猫！”
　　“白兄，快请坐。”展昭装作没看见他的小动作，依旧热情的招呼他，
　　“哎，这就来。”门帘后传来女人的声音，不多时那女人便走了出来，那女人四十多岁，浑身上下收拾的跟这家小店一样干净、利索，“哟，展护卫来了。这位是您的朋友吧？快请坐，请坐。这会儿过了饭点儿，店里没什么人，也打扰不到二位。”女人笑意吟吟地端了壶茶向展昭走来。
　　“张伯不在？”展昭问道。
　　“后面给你们煮面呢，”妇人利索的回答，顺便倒了两杯茶给他俩。
　　白玉堂满头黑线，无奈至极的入了座：“小气猫，没钱就跟五爷说，五爷带你去的地方比这儿强多了。”一边小声埋怨，一边抓了茶杯转了半天却嫌弃地放下。
　　“哟，大侠是嫌我们这儿庙小，盛不下您这尊大佛？地方虽小，可这牛肉面是出了名儿的。展护卫可是常来光顾呢！”夫人说罢便转身离开了。
　　“白兄莫要气恼，实在是展某口袋里的钱只够请你吃碗面了。再者，这儿的面真不错，白兄何不试试？”展昭好脾气的劝解道。
　　“也罢，就听你这猫儿一回。对了，这次薛青的事儿你怎么打算？有没有把握？”白玉堂故作松口，转了话题。
　　“毕竟时隔十年，此案也已明了。就是没有当年庞太师追杀薛青的证据，包大人关押薛青只是想看看庞太师会不会自乱阵脚。”展昭自是信得过白玉堂才将事情毫无保留地讲给他。
　　“我算知道你的深藏不漏是跟谁学的了。”白玉堂端起茶杯抿了抿，语出惊人道。
　　展昭刚喝的一口茶差点全喷出来。幸亏那妇人端两碗牛肉面出来打断了。
　　“牛肉面来了。”妇人笑容满面，放下两碗牛肉面便又退了回去。
　　“多谢张嫂，”展昭礼貌道，一边替白玉堂递了筷子，热情的招呼，“白兄，给。”
　　白玉堂一把接过筷子，瞧着面前那碗色香味俱全的牛肉面，不觉笑逐颜开：“不错嘛！”说着便挑筷动口，全然一副狼吞虎咽的模样。
　　展昭好笑的摇摇头：刚刚还一副苦大深仇的模样，这会儿倒是喜上眉梢，完全一副小孩子脾性。
　　吃过面后，展白二人心满意足的离开了小饭馆。白玉堂告别了展昭向客栈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