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并肩 第一单元 常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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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寄萍走了有大半个月了，展昭担心她的眼睛却苦于四处打听无果，正独倚在院中的桃树旁对月伤神 ……冷不防一个小东西带着劲风擦肩而过，展昭眼疾手快，仆一伸手那小东西便乖乖的躺在他手掌心儿里。待他定睛一看，思及这光溜溜如玉石的小东西正是白玉堂特有的飞蝗石，本能回头证实那白玉堂是否就在附近。
果然，那着一身耀眼白衣，大刺刺地站在屋顶上笑得肆意张扬、堪比今夜的星光还灿烂的家伙不是白玉堂又是谁？那家伙不开口还好，一开口准没好话。尤其是面对所谓的‘宿敌’，每每总能把素来温文尔雅的‘御猫展昭’气得‘炸毛亮爪子’。
“展小猫！我说你那是什么表情？五爷我又不会真啃了你！”白玉堂灿然一笑，丝毫没有要下来好好说话的意思，反而稳稳当当的坐了下来，仿佛真要在屋顶上待个够不可。
“白玉堂！大半夜的，大家忙了一天都休息了，你非要吵扰到他们才甘心是吧？有什么事，进屋再说！”
白玉堂经展昭这么一提醒也察觉到了自己的无礼，可又不愿在展昭面前承认自己的错误。又见这猫儿一面怕吵到开封府那一窝而拼命压低了声音，一面又怕他听不清楚，急得手舞足蹈地打手势，那模样像极了学钓鱼的小猫咪。不禁顿觉心情大好，依言跳下屋顶随他进了屋子，嘴里却不依不饶道：“怎么？就许你这臭猫大半夜的不睡觉对个月亮思春啊？”
展昭听清了他的调侃，也知道跟他厘不清，便直径选择了无视。借着门外撒进的月光走近桌旁燃起了桌上的烛台。
屋子里顿时亮堂起来，白玉堂也不客气，随手虚掩了门就近找了张凳子坐下，顺手将画影搁到桌上，借着烛光打量起屋里的布置：跟上次来时一样，一床、一柜、一桌、两凳，开封府果然清廉。然而出口的话却成了：“跟我们先空岛比起来差远了！”
展昭拉了另一张凳子坐到他对面，从桌上取了茶杯，一手提了茶壶替白玉堂斟了杯茶塞到他手里，趁他怔愣之际颇有礼貌地微微一笑道：“白兄远道而来，喝杯茶，润润喉。”
白玉堂并未忽略展昭盯着他将茶杯送到唇边时嘴角扬起的那丝狡黠的笑意，不禁气恼道：“臭猫！真以为白爷我愿意来你这寒碜的猫窝啊？要不是你的心上人托我捎信给你，我才懒得大老远跑你这儿跟你胡扯、还喝了一肚子苦茶！不知好歹的臭猫！”白玉堂越想越气，当初怎么就一时心软应下了这苦差事呢？
展昭听到他提到了萍萍，也顾不得管他为了赌气一连干掉的那三杯苦茶，情急之下抓住了他捏着杯子预备再干它一杯的手。
白玉堂一时挣不开火气更大了，刚要发作却对上了展昭那双写满期待的猫眼，只听他急不可耐地开口便问：“萍萍她眼睛好了没有？她亲手给你的信吗？你是不是见过她？”
白玉堂叹了口气：“你别担心，她的眼睛好了。那个叫阿冬的小家伙一直跟着她，他们过得挺好的。给，这是她写的信。”说着便从衣襟里掏出那封信递给了展昭
展昭一把接过，扯开了信封，迫不及待打开了里面的信，只一眼脸上便露出了欣喜之色，嘴里喃喃念叨个不停：“是她的字迹，是她亲笔写的。”
信中并没有言明他们的住处，只说自己与阿冬过得很好，请他放心。展昭下意识地攥紧了手中的信，原来萍萍她存心躲着自己，终究是不愿再回到他身边了：“终究是我辜负了她，也罢，但求她平安喜乐，我便心安了。”
白玉堂见他似是触及了伤心过往，全然不复往日的神采。本想安慰他两句‘大丈夫何患无妻’，可怎么想这话也说不出口。他们可是‘猫鼠不两立’！即便多次出手那也是看在开封府包大人的面上，才不是因为关心那只臭猫呢！要他堂堂锦毛鼠白玉堂对一只臭猫……想想就觉得别扭！算了，留在这儿也实在碍眼，走好了……白玉堂如是想着便要走。
展昭见他立身抓剑似是准备不辞而别，这才察觉到了自己的失礼之处，忙伸手抓住他抓剑的手，跟着站了起来：“白兄，怎么这就要走了？展某还没来得及向你道谢呢！”
白玉堂不满的撇撇嘴巴，甩开展昭的手：“臭猫！五爷我又不是你的那位心上人萍萍姑娘，抓我干什么？有话就说！”相斗了多年，这只臭猫一情急就抓人家手腕的臭毛病还是没改。
展昭并未介意，若无其事的收回手，嘴角扬起了一丝淡淡的笑意：“白兄莫怪，展某只是想问一问白兄是在何地收到的信，是否是萍萍她本人交给你的？”
“呵！你们可真是一对啊？一个两个的都把五爷当信差使。”白玉堂乐呵呵的调笑
“白兄要展某如何答谢？”展昭一看他的神情就知道他打得什么鬼主意。
“这个嘛！”白玉堂滴溜溜的转动着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在展昭还未反应过来之际人已经到了床边，也不管主人愿不愿意，翻身便躺到了床上，脑袋枕着胳膊，好一副‘小人得志、洋洋自得’的模样：“你要真心想谢我，就借你的猫窝住两天呗！”
展昭只觉得好气又好笑，若是旁人他定不说二话，但这只臭老鼠嘛！就不得不揶揄几句了：“展某的猫窝可比不得您远在陷空岛的鼠窝啊！这话还是您说的呢！”
白玉堂一派悠闲地晃荡着翘起的二郎腿，耳畔却听得展昭揶揄的说辞，不免还嘴道：“展小猫！好歹五爷我不辞辛劳替你送来了心上人的平安信，省得你这几日心神不宁，你就这么报答五爷我啊？不就占你猫窝住两天么，哪儿那么多废话？”白玉堂絮絮叨叨的没完没了，本还想骂声小气猫儿的，猛然觉得周围气氛骤然紧张起来，回头一看：身侧一张放大的气鼓鼓的猫儿脸一下子把他噎的差点说不出话来了：“你，你要干嘛？”
展昭是真有些生气了，白玉堂再怎么没谱没边他也认了，谁叫他们是朋友呢？就算他大刺刺地占了自个儿的床一副赖着不走的摸样，他也只得认命的帮他找床新棉被来，免得又说他小气。可是！这白老鼠上床不知道要脱鞋的吗？弄脏了床铺还怎么睡嘛！思及到此展昭毫不客气地将手里的被子扔到床上，一巴掌拍掉那只还在那儿晃来晃去的臭脚：“把鞋脱掉！”
白玉堂冷不防挨了一掌，吃疼的跳起来溜下床，乖乖地拍掉了刚刚踩到床上的脚印：嗯！看起来确实怪不好看的，怪不得展昭要生气了……
展昭一见老鼠吃噎，心情也不由得好起来：“这还差不多！大半夜的我也不好叫张伯起来，将就挤挤吧！只要你睡相不那么差，应该挤得下。待明儿我再找张伯开一间客房给你好了。”
白玉堂其实心里挺感激展昭的，展昭他向来好心，谁请他帮忙，他只要力所能及便绝不推辞。就算像白玉堂这般无理取闹他也不会过多计较，白玉堂想，若是换做是他，大半夜有人来占了他的地方，他一定二话不说先揍个痛快！
展昭坐在床沿等着白玉堂，看他是想睡里还是睡外。谁知白玉堂灵魂出窍了般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
“想什么呢？展某可是看在白少侠送信的份儿上才收留您的。”展昭还是第一次见白玉堂一脸检讨的模样，不觉好笑道。
“要不是哥哥们非逼着我相亲，我至于……”白玉堂脱口而出，话到一半反应过来：对呀！这是一只外表正经、骚在骨里、精在心里的臭猫！五爷我跟他有什么好检讨的？我又不欠他什么，大半夜打扰还不是为了给他送信么！真是！跟笨猫待在一起久了也变笨了呢！
“原来是逃难到展某这儿来的啊？”展昭颇认真地欣赏了一会儿白玉堂精彩的面部表演，又颇认真地说道：“说真的，你也老大不小了，为什么不成家呢？难不成五爷风流惯了，红颜知己哪儿哪儿都是，不知道该挑谁好？”
“展小猫！”白玉堂一听这话不觉竖起了好看的剑眉，但见展昭似是被他的威严吓住了，眨了眨可爱的猫眼儿，愣是半天没说话。一时玩心大起，脱口反击道：“那么您呢？猫大人？您为什么不成家呢？哦！我知道，失恋了嘛！说起来可真是好笑啊，堂堂南侠、御猫展昭展大人的心上人竟跟一个小屁孩儿跑了……”
“白玉堂！你！”展昭气得瞪圆了猫眼儿
白玉堂话一出口就意识到自己过分了，可是……“怎么？被我说中了？”
“白玉堂！萍萍是个好姑娘！你这是在侮辱她！”
“那我跟她道歉，那个，展小猫的心上人萍萍姑娘啊！对不住，五爷我说话口无遮拦。”
白玉堂装模作样地朝前抱拳道歉，却是一脸的灿烂笑意，哪里还有半分歉意？
展昭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白兄，我真觉得我有必要跟你解释一下，萍萍与我在年少时是有过一段情谊，但那都已经过去了，您能不能别一口一个展某的心上人？”
白玉堂颇为慎重的点了点头：“好啦！折腾了半宿，困死了，睡觉！”说着低头脱了鞋子钻到床上躺好，扯了块被子裹在身上，闭了眼就睡。
展昭连忙伸手摇了摇他：“别真睡啊！你还没告诉我你到底在哪儿收到的信，是不是萍萍亲手交给你的？”
“你不是说都过去了吗？睡！”
展昭无奈只得乖乖躺下、暗暗磨牙：臭老鼠！平日里聒噪个没完，该说的时候居然装死！
白玉堂一边腹议这床真够小气、多了个人就动弹不了，一边将身下的另一床被子扯出来轻手轻脚地移盖到展昭身上，展昭忽觉有异动，偏头一看白玉堂慌忙又闭上了双眼，但是嘴角满噙的笑意出卖了他。
“臭老鼠！别给我装死！快说！”展昭发狠道
“我偏不说！你干吗非得要知道？”白玉堂还嘴道
“我只是想补偿她而已，她跟着阿冬虽好过跟着我担惊受怕，可是阿冬毕竟只是个孩子。谁知道他们会吃多少苦呢？”
“这也是你一直不愿意成亲的原因？”
“是啊！我供职开封府，过的什么日子你也清楚。三天两头往危险之地跑，连明天都很难保证。若是成亲，也是顾不了家的，不是耽误人家吗？白兄，你不一样，卢岛主他们也是为你好啊。你真不应该任性跑出来，他们会担心的。”
“展小猫！怎么又扯到白爷我头上了？我喜欢自由，不喜欢被束缚，所以不想成家不行啊？哼！让他们担心去吧！谁让他们三天两头地烦五爷我来着？好在我够聪明，他们一定想破脑袋也想不到我在你这儿……喂！你不会出卖我吧？你要是敢出卖我，我这辈子跟你没完没了！”
“只要你肯告诉我信的事，我保证不出卖你。”
“臭猫！是三柳村，我刚出陷空岛的时候路过的，到时候我带你去可以了吧？”
“说真的，白兄，如果没有萍萍的这封信，你会找什么借口来展某这儿避难？”
“臭猫！你太过分了！”
“展某只是说说而已，白兄不必当真！”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并肩 第一单元 常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