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择手段的男人》爱骐公主

5、第五章 往事

　　七年前，仁德高中。
　　顾晴川和欧阳光一同站在期末考试的成绩榜单前。在当时，高一的学科由于还没有和高考挂钩，所以考试的内容为“语、数、英、政、历、物、化、生、地”，一共九科，每科总分为100分，合共900分。
　　而这次，顾晴川的总分为897分，也就是说，只失掉了3分，而那3分，是失在语文学科的作文环节上。
　　顾晴川甫一出现，便引起身旁女生的一阵骚动。
　　“看，那就是3班的顾晴川。这次期末考的第二名，听说跟满分只差了3分。”
　　“3分！也太厉害了！你说他是第二名，那么第一名是……”
　　“第一名是1班的闻浩。听说他是满分900分。”
　　“满分！这不科学啊！也就是说他连作文也是满分？”
　　“你跟闻浩不在同一个初中，所以可能不知道。这个闻浩大神在小学初中里，已经是学校外派比赛的一号种子选手，在各种各样、大大小小的比赛里获奖无数。而且还听说，他的多篇文章已经在报刊杂志上发表了。”一个显然和闻浩是初中同学的女生说道。
　　“而且还长得那么帅！”另外一个女生红着脸说道。
　　“但如果要我选，我比较喜欢顾晴川。有时候，只要看到他的笑容，就仿佛可以把所有的烦心事通通忘掉。”一个长头发的女生说道，“而且他还特别温柔，每次看到我们都会打招呼，不像闻浩，总是摆着一张臭脸，爱理不理的。”
　　“简单来说，闻浩是冷酷型的，而顾晴川是治愈型的。”一个女生总结道，“只能说是‘咸鱼白菜，各有所爱’。”
　　在仁德高中，闻浩和顾晴川各有各的拥趸，在受欢迎程度上，倒是平分秋色。
　　此时，欧阳光笑着对顾晴川说：
　　“小川，你这次成绩很好哦。跟满分只差了3分。”欧阳光特别高兴，因为他这次排名在年级25，他妈妈之前答应他，只要他期末考的排名在年级前30，就送给他一台PSP游戏机。
　　看来，他今晚回去就可以叫他妈妈兑现承诺了。欧阳光美滋滋的想着，并没有注意到站在身边的顾晴川已经不声不响的走掉了！
　　顾晴川并不是不想说，而是气得说不出话来！他为了这次的期末考试可谓是“精心准备”，甚至“废寝忘食”，就差没有“头悬梁锥刺骨”了。连顾妈妈都奇怪为什么她的儿子对这次的考试如此拼命，要知道，她从小对顾晴川采取的都是“快乐教育”，她还一直灌输给她儿子这样的观念——成绩不重要，快乐最重要！所以，顾晴川一直保持着名列前茅，并非家长的压力，而是他的好胜心在作祟。
　　而这次，他居然还是第二！他人生的两次“第二名”，居然都是输给同一个人！
　　怒气使他失去了思考，他冲到高一（1）班的门口，气冲冲的跟站在门口的一个女生说道：
　　“帮我叫闻浩出来。”
　　看到是顾晴川，女生竟“刷”的红了脸。她低声说道：
　　“闻……闻浩不在啊。”
　　“他在哪里？”
　　“每天的这个时候，他应该在图书馆。”女生说道。

　　***

　　闻浩醒来的时候，仁德高中响起了每天的最后一个放学铃。这表示着，时间已经是傍晚六点半。仁德高中设置这个“最后响铃”的作用，就是为了提醒此时还在校的学生，校门即将关闭了。
　　闻浩睡眼惺忪，仿佛是还未完全清醒过来。每天放学后，他都会到图书馆来，并不一定看书，有时只是坐着发呆，有时就像今天这样——趴在长长的书桌上睡觉。
　　只有在这里，能让他特别安心。
　　他伸了一个懒腰，才注意到此刻图书馆里已经空无一人。因为成绩优异，所以闻浩一直享有特权。就像这个负责图书馆管理的陈老师，就因为特别喜欢闻浩的文章，所以特许他在每天5时闭馆后还可以继续留在图书馆里，甚至还给了他图书馆的钥匙。
　　每天傍晚，闻浩总是在这个图书馆里逗留到校门关闭。
　　他享受这种在硕大的空间中却只有他独自一人的孤独与寂寞。有时他想，成绩啊什么的，真是一个好用的东西，至少在求学时期，一个好的成绩可以让他享受特权。
　　只是，除此以后，那些打在一张张试卷上的红色数字，还有什么作用呢？他并没有忘记当初的初衷，小学时，当他第一次把一张打着大大的“100”分数的试卷拿回家时，他第一次看到父母笑得如此开怀。闻父——闻泽涛还把他高高举起，大笑着说：
　　“我就说这孩子像我，他头顶的发旋是从右往左的，聪明！”
　　“那么你的意思就是说小浩不像我咯？”闻母——张雅芝佯怒着说。
　　“他的外貌像你，所以才那么漂亮。所以这孩子继承了我的智慧和你的样貌，鱼与熊掌，两者兼有。”闻泽涛说着在雅芝的脸上轻轻吻了一下。
　　张雅芝却不好意思了：
　　“干什么，在孩子面前，老不正经的。”
　　“怕什么，让小浩知道，他的爸妈就这样恩恩爱爱的，难道不好吗？”
　　闻浩的心里乐开了花。原来只是一个数字，便可让闻父和闻母如此高兴。而他的父母，也难得没有吵架，而且还心情大好。于是，自此之后，闻浩让自己得了一个又一个的“100”分，为的不过是父母的一个笑容或是一句由衷的称赞。
　　只是，渐渐的，闻泽涛和张雅芝不再为了闻浩考得的“100”分而惊艳，反而觉得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最后，闻浩得到的，只是张雅芝一句淡淡的鼓励：
　　“这次也不错哦。下次继续加油。”
　　闻浩不禁想，成绩到底有什么用？而他那么努力，到底又是为了什么？有时他甚至有这样的想法，倒不如把成绩搞砸，或者干脆去当一个“不良少年”，这样他们或许才会比较紧张吧？
　　其实，闻泽涛和张雅芝并非不相爱。两人是大学里的同学，是典型的“富家小姐和穷小子”的爱情故事。后来，张雅芝为了和闻泽涛结婚，不顾父母的反对，竟然还上演了“私奔出走”的戏码。张父在一气之下，举家移民美国，自此不相往来。照说两人经历了重重波折，最终喜结连理，还于结婚一年后拥有了“爱情结晶”——闻浩，按照童话故事的发展逻辑，三人应该是自此过着幸福快乐的生活才对。
　　只是童话毕竟不同于生活。
　　闻泽涛和张雅芝都是极其骄傲的人，二人都拥有极强的自尊心。为了向张家人证明张雅芝当年并非所托非人，闻泽涛比别人多花一倍的精力在工作上，终于在短短十年内从一个小小的律师到现在成为了一家律师事务所的合伙人。只是有得必有失，这样的结果自然是忽略了对家庭的照顾。偏偏张雅芝心性清高，而且带有富家女常有的任性脾气。于是婚后，二人一直大吵小吵不断，且由于自尊心作祟，二人均不愿先向对方低头，致使闻家一直沉浸在冷战的紧张氛围中。
　　只是吵归吵，二人却还是彼此深爱着对方。二人就像是穿着厚重的盔甲，走得太近便会受伤，走得太远又彼此牵挂。当然，尚且年幼的闻浩是不会明白这种大人之间错综复杂的感情关系的。这便害苦了小小年纪的闻浩，他的童年一直是生活在此起彼伏的争吵声和无日无终的“冷战”之中。也正因为如此，闻浩的性格自小便寡言少语，张雅芝还曾经一度怀疑他是一个自闭儿。
　　正想着的时候，一个少年一脸怒气的冲进图书馆。闻浩首先注意到的是，少年有着一张极漂亮的脸。
　　少年看到闻浩，气冲冲的开口说道：
　　“你就是闻浩是吧？我跟你说，我是绝对不会输你的！前两次考试不过是‘热身’，你也别太得意了！下一次的期中考试，我一定会赢你！我顾晴川在此发誓，我一定会重夺‘第一名’的位置！”
　　少年在最后还撂下了一句狠话：“你！给我等着瞧吧！”
　　闻浩楞了楞，对于少年“暴风骤雨”般的宣战誓言，他显然是还未消化得了。
　　就在这时，一个约有一米八的身材高大的少年也跑进图书馆，他一把拉住盛怒中的“漂亮少年”的手，说道：
　　“小川，你怎么跑来这里了。还有，你刚才说的什么话，你也不觉得丢人。”
　　“我怎么丢人了！我不过是……”
　　“漂亮少年”还想说什么，但已经被“高大少年”推出了图书馆门外。少顷，“高大少年”又转身走进图书馆里，对一直一言不发的闻浩说道：
　　“你好，我是3班的欧阳光，刚才的那个疯子叫顾晴川。他平日都挺正常的，只是一接触到有关成绩或者排名之类的榜单的时候，就会很容易陷入疯狂状态。”
　　闻浩此时终于反应过来：
　　“他叫顾晴川？”
　　“我代他向你道个歉吧。”欧阳光说道。
　　一抹浅笑浮上了闻浩的嘴角，他回想着刚才少年那张盛怒却极漂亮的脸，还有他那“义正辞严”的宣言，笑意越来越浓。他以手作拳掩着嘴角的笑意，双眼里闪过一抹异常闪亮的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