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择手段的男人》爱骐公主

4、第四章 闻浩 闻浩轻笑着

　　黄振华带着新人顾晴川走在往23楼营销科的路上。
　　一般来说，为新人带路这样的工作只需董丽丽便可，当然不用劳驾他这个级别的高层。他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闻浩。他要闻浩记得，他欠他黄某人一个人情。
　　几天前，闻浩竟然破天荒的主动到他的人事科办公室找他，提出要参加星期一早上的招聘面试。
　　“之前公司也曾组织过几次面试，好几次都邀请你出席担当评委，你不是都说没空吗？”黄振华的话里不免透出酸意。对于这个近两年在蒋氏快速崛起的“后起之秀”，黄振华的政策是“既防范，又拉拢”。
　　闻浩轻笑着说：
　　“因为这次，有我想要的人。”
　　黄振华没有再说什么，不过他倒是留了一个心眼。他要看看，大名鼎鼎的闻经理想要的，到底是怎样的人才。
　　谜底在面试当天揭晓。
　　闻浩仿佛对第一位的面试者产生了强烈的兴趣，他竟然在面试的当下，开口问对方现在有没有女朋友！
　　黄振华不禁看了看手中的简历，心底里暗暗的记住了这个名字：顾晴川。
　　后来，他又仔细的看了顾晴川的求职申请——H大生物工程研究生、美国L大一级荣誉毕业。H大的校长甚至在他的简历上称他为“百年一遇的优秀人才”！
　　看着这样的简历，他实在找不到拒绝顾晴川的理由。但他的心里却不免有所顾虑。难道他是闻浩招兵买马的人才？如果是这样的话，闻浩大可直接向蒋兆昌引荐，何用走应聘环节如此麻烦？而且，当天面试的最后，顾晴川还恼羞成怒了，看起来却不像是和闻浩一伙的样子。
　　黄振华左思右想了两天，最后还是决定录用顾晴川。
　　在周五的晨会上，黄振华向董事会宣读了本次新录用的人员名单。当念到顾晴川的名字的时候，他特别留意，果然看到平日不苟言笑的闻浩的脸上，一闪而过一抹难以捉摸的微笑。
　　然后是晨会后，闻浩第二次到他的办公室找他。
　　“怎样，闻经理，这次招录的人员里面，有你想要的人吗？”
　　闻浩却没有正面回答他，只是说道：
　　“我想知道接下来的实习安排。”
　　“按照惯例，这批人在未来的一年里，会被安排到蒋氏的各个科室实习。一般来说，第一站会先到生产车间。”
　　闻浩说道：
　　“如果想申请其中一个人先到我营销科来，不知道会不会很麻烦？”
　　黄振华用手托了一托眼镜，然后笑着说：
　　“闻经理应该知道，这样不符合规矩啊。”
　　“所以我才过来，想请黄经理您帮我这个忙。”
　　听到闻浩竟然使用敬语，黄振华的脸上不禁有几分得意。
　　“哎，这样啊……”
　　“我觉得我们部门与部门之间的沟通协助还是太少了。”闻浩继续说道，“像这样，你帮我一下，我帮你一下，做起事情来才可以事半功倍的。黄经理，您说是不是？”
　　黄振华想了一想，然后笑着说：
　　“当然当然！”

　　***

　　顾晴川想，他的霉运果然还未结束。
　　黄经理将他带到营销科经理办公室的门外，并轻轻敲了一下门。
　　门内传来一声“请进”。
　　慢着，这声音！顾晴川心里忽然爬过一丝不祥之兆。莫非……
　　黄经理应声推开门，先触入眼帘的是一张硕大的枣红色实木大班台，一个穿着淡灰色西装外套的男子此刻正斜靠在大班椅的背上，他的姿势慵懒，脸上带着一个淡淡的笑。
　　阳光透过他身后的落地玻璃窗折射进来，在他英俊的脸上打落淡淡的阴影。
　　黄经理首先开口说道：
　　“闻经理，我把这次的新人给你带过来了。他叫顾晴川。”然后他又转头对着顾晴川说道：
　　“这是我们营销科的经理，闻浩。接下来的一个月时间里，你就跟着闻经理好好学习吧。”
　　但顾晴川却没有反应。如果一定要用一个词语去形容他此刻的表情的话，那就是“呆若木鸡”！而此刻他的心里，却是翻江倒海——该死的欧阳光，我就说不能来，他偏叫我来，怎么好死不死，就分到闻浩手下去了！还说什么蒋氏那么大，碰见不容易，现在看来，是想不碰见都难！再说，为什么蒋氏二十七个部门，他偏偏就那么倒霉，要分到营销科去！如果不是闻浩在整他，就是老天爷在整他！……（以下省略一千字）
　　黄经理看顾晴川竟然没有应答，不禁喊他道：
　　“顾晴川，你听见我说的话吗？”
　　顾晴川终于回过神来，他抓着黄经理的手急急的说道：
　　“黄……黄经理，我可以申请转实习科室吗？”
　　“什么？”
　　“我当初应聘的是科研科，现在到营销科来实习，怎么看都不对口吧？”
　　“刚才你开会的时候没有听到我说吗，蒋氏的惯例就是新人在实习期一年内，会到各个部门里轮流实习，这跟你当初应聘的职位之间不存在对不对口的关系。”黄经理有点不悦的说道。
　　“那……我跟其他人一样，到生产车间实习行不行？”
　　“我说啊……”这时，闻浩终于淡淡的开口说道，“你在我的面前开口提出要转科室，是不是不太礼貌啊？”
　　黄经理此时也厉声说道：
　　“顾晴川，你以为公司的安排是儿戏吗？你以为对于公司已经作出的决定，是你不高兴了就可以说转就转，不喜欢就说改就改的吗！”
　　“我……”
　　“我再说一遍，在未来一个月里，你就给我乖乖的在营销科实习！完毕！”黄经理最后说道。
　　顾晴川的脸色难看到极点，而他回过头，却分明看到闻浩在笑！

　　***

　　顾晴川坐在椅子上，但他却仿佛感到身上正在千虫百咬，身体不自觉地轻轻颤动。他低着头，但却依然感受到两股凌厉的视线投射在他的脸上。
　　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短短的十分钟，却让顾晴川感觉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他不停地摸着自己的鼻子，以此来消除紧张感和压迫感。
　　许久，坐在他对面的男子终于不紧不慢地开口说道：
　　“顾晴川先生……”
　　顾晴川不禁应声抬头。却看到面前这个一脸英气的男子在笑着说道：
　　“你好，我是闻浩。”
　　顾晴川楞了楞，莫非他真的不认得自己了？
　　这时，一个女孩敲门，并送进来两杯咖啡。
　　闻浩拿起杯子轻轻的抿了一口，然后扬扬手说道：
　　“或者你可以试下我们营销科的咖啡，是全蒋氏有名的。”
　　顾晴川看着眼前的咖啡杯子，却没有动。
　　闻浩放下咖啡杯，嘴角又扬起了笑意。他的语调依然是不紧不慢的：
　　“哎呀，我还真忘记了。”闻浩故意顿了顿，然后继续说道：
　　“你有咖啡过敏症，所以不能喝咖啡。是不是啊，小川？”
　　顾晴川瞪大了眼睛，却说不出话来。
　　“我还记得，当时有一个低年级的女生向你告白，还说熬夜为你做了一个咖啡蛋糕。你不忍心拒绝她，所以明明知道自己咖啡过敏，还当着她的面把蛋糕整个吃了。”闻浩笑着说，“后来你却因为过敏，全身出了红疹，还发烧整整烧了三天。”
　　顾晴川还是没有说话。
　　“我说你是对谁都这么温柔，还是只对女生啊？”
　　许久，顾晴川终于开口说道：
　　“那么久以前的事，我已经忘记了。”
　　“也是，七年了……”他顿了顿，然后继续说道，“那么为了唤醒你的记忆，不如我们今天就不谈公事，来聊一聊往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