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生系列》荣歌

5、红湪 月黑风高夜

　　月黑风高夜，黑猫叼着一包小鱼干悠悠哉哉地走在小树林里，她的心情很好，嘴里还哼着小曲儿。
　　最近她吃的有点多，猫是不能吃太多的，锦生尽力控制她的食量，说是再吃下去，他要养不起了。但今晚锦生心情好，在他做饭前，特地赏了她一包小鱼干。
　　黑猫不想锦生养不起自己，所以找个地方把小鱼干埋起来，等哪天嘴馋再来吃两条。虽然她经常想不起来把小鱼干藏在哪里了，锦生也因此多次笑她，可她还是对于埋小鱼干乐此不彼。
　　啊，前面那棵树长的不错，就在这里埋下好了！黑猫在一棵桦树下挖了小坑，把小鱼干小心翼翼地放进坑里，把土填回去，在坑上踩两圈，确定看不出有被挖过的痕迹才转头打算回家。
　　一转身就看见两只在流口水的野狗怪，□□吟吟地看着她：“你埋的是什么？”他们怀疑黑猫埋下了什么宝藏。
　　黑猫毫不掩饰自己对野狗怪的厌恶：“别想碰我的东西，滚开！”
　　其中一只野狗怪挑眉：“呦，脾气挺冲啊。”啧啧，这么维护土下的东西，果然是宝藏！ 两只野狗怪对视一眼，便向黑猫靠近：“乖乖把东西交出来，不然就别怪我们狠心了。”
　　黑猫弓起身子，全身的毛都竖起来，喉咙里发出低吼：“我也不是好惹的！”
　　此时在家里做饭的锦生失手摔碎了一只碗，他皱眉，暗骂一句，也没管那只在地上开了花的碗和还在锅里烧着的菜，急忙忙地出了门，往黑猫刚才走过方向跑去。
　　居然有人敢动他的女人，真是不要命了！
　　锦生赶到的时候，黑狗怪已经逃了，只剩下地上受伤了在喘息的黑猫和不远处散落的小鱼干。
　　锦生心疼抱起黑猫，现在他是人身，如果是以前，眨眼间就能救她了。
　　黑猫眼睛都红了，呜咽道：“他们糟蹋我的小鱼干……”
　　锦生摸摸她的小脑袋：“知道了，不会放过他们的。”
　　“呜……我的小鱼干……”
　　“知道了，我再给你一包，不，两包。”
　　“呜……三包……”
　　“好。”
　　黑猫这才收了哼哼唧唧的声音，安心地躺在锦生怀里。
　　锦生把黑猫抱回家里，放她在床上睡着，帮她涂了药，幸好都是皮外伤，不过即使这样，锦生依旧心疼不已。
　　这附近的妖怪他都收服了，他才放心让猫一个人出门的。想不到居然有漏网之鱼……
　　不对……锦生眼神一闪，突然想到了什么。他起身到屋外，单手捻诀。
　　于归凌空出现在锦生面前，他最近生活滋润，笑容大大的灿烂：“什么事这么急召唤我啊，殿……锦生。” 于归在锦生眼神的压力之下改了口，都叫了几千年的称呼说改就改，一时还不太习惯嘛，干嘛那么凶瞪人家。
　　锦生见他来了，眼神望着不远处的树林：“里面有个人，抓。”
　　“树林里东西多着呢，也不给个提示，怎么抓？！”
　　“是不是越人对你太好，感知失调了？”锦生眯眼。
　　于归投降：“我抓还不行嘛。”哼，就会拿越人威胁他，偏偏越人是他死穴。
　　半柱香还不到，于归就回来了，身后还带了一男一女。
　　锦生说于归真慢。于归眨眨眼，示意他：没看到后面还有个星君吗？！星君护着那小丫头我怎么下重手？！！
　　锦生没理于归，冲着星君点点头，星君也向他回礼，两人算是打过招呼了。
　　红湪见锦生也没理她，知道他定是生了气，她不安地捏着自己的衣角，叫他：“殿下……”
　　锦生回她：“红湪，好久不见。”
　　他还记得的自己！红湪为这个发现激动地快要哭了：“殿下，我……”
　　谁知锦生转身去了厨房，只留下一句：“于归，你来和她说吧。”
　　于归见小姑娘脸色一瞬间红了又白，心里暗叹你自己惹得情债还要老子替你收尾，这小姑娘真可怜呦～但于归不得不开口：“你看，喜欢一个不喜欢你的人，就是这么卑微的。心心念念，为他做这么多事，好的坏的，也过是一句‘你倒是喜欢我啊’，也不会去问对方为什么不喜欢自己，因为大家心里清楚，喜欢和不喜欢都是不需要理由的。就好像有些人不喜欢臭豆腐，连它的气味都讨厌，可有些人却奉它为极品，所以这个人不喜欢你，但喜欢你的人，不要太多。”说最后一句的时候，于归看向旁边的星君，星君没表情，等同默认。
　　红湪冷声回他，说：“我喜欢一个人，想得到他的喜欢，难道有错吗？”
　　于归刚想回她，又见锦生拿了一碗东西从厨房出来，红湪想喊他，锦生转身去了房间里，过程中一眼都没看红湪，红湪的脸色又白上几分。于归想了想，说有没有错，你自己定夺。便拉着她来到房门口，于归开了条门缝给她看里面的情况。
　　房内锦生单手搂着一个女孩，另一只手拿着一碗粥。女孩长黑发，白白嫩嫩的，穿着锦生的袍子，袍子宽大，她身小，在夜晚的蜡烛光下，一切显得暧昧之极。
　　于归在门外暗骂锦生这个死变态，难怪从来不买衣服给猫。
　　女孩把脸埋在锦生怀里，娇娇弱弱又带着盛气说：“你今天来迟了，害我被揍，你以为在粥上撒这么多柴鱼碎我就会原谅你吗，哼哼哼！”
　　锦生低头亲亲女孩的头发，温柔地说：“都是我的错，可是说好三包小鱼干的，不能再多了，这粥你不喝就要凉咯。”
　　女孩抬头瞪着锦生：“不行！我要六包！”
　　锦生搂着她的那只手捏捏她腰间日渐丰盈的肉，笑说：“虽然你胖了抱着很舒服，可是如果你太胖了我这么瘦干，可能就抱不动了，怎么办？”
　　女孩神思挣扎：“那五包……”
　　“最多四包。”
　　“唔……好吧。”女孩偷笑，嘻嘻嘻嘻，又多了一包小鱼干！
　　看到这里就够了，于归把一脸不可思议的红湪拉回屋外。
　　于归不再出声，等红湪自己呆了一会，她唤上星君，两人一起走了。
　　他们走后没多久，锦生出来，看向天际。
　　于归问他：“只不过是个小姑娘，何必这么残忍啊。”
　　锦生撇他一眼：“如果越人在等你的时候和那些喜欢他的人暧昧不清，你怎么想。”
　　“那他一定忙不过来，毕竟喜欢他的人那么那么多～”
　　“也不知是谁临走时让我看着越人的狂蜂浪蝶。”
　　“是我是我咯。”于归笑嘻嘻并不否认，转眼正色道：“看来天上的人已经知道你在这里，你准备怎么做？”
　　“这事你不用管了，还有两只野狗怪，你去收拾了。”锦生转身回房。
　　于归在他身后大喊：“不是吧？！老子好歹前任魔王太子，你是不是太大材小用了，喂，喂！！”

　　在回天界的路上，一向沉默寡言的星君担心看着红湪，还是出了声：“没事吧？”
　　红湪惨笑：“星君，我们与殿下共事这么多年，他的形象从来都是彬彬有礼的，他对每个人都温柔的笑，可是那笑容有多少是入了心的？可刚才，我看到了另一个殿下。我从来没想到殿下能有这样的笑容，虽然只是浅浅的，但是充满了幸福。说不嫉妒是骗人的，他对那个女孩甚至不只是温柔，而是宠溺。喜欢一个人并没有错，但我却用错了方式，利用了野狗怪伤害了他喜欢的人，难怪他会生气。他并没有出言怪责我，而是直接让我知道我的喜欢是不可能的。我输的彻底，我无话可说。”
　　星君出言安慰：“没关系的，于归说得对，一个人不喜欢你，喜欢你的人还有很多。”
　　“我不懂。”
　　“不懂什么？”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为什么要看着你说？”难道于归喜欢星君，他不是有越人了吗？
　　星君大窘，从脖子红到耳朵：“是啊，他为什要看着我呢？”
　　当然是因为……
　　我喜欢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