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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二十八章
一个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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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星期前,意大利,密鲁菲奥雷家族。
硕大的会议室内,除白发少年外空无一人。少年斜坐在长桌一头的黑色转椅上,一边哼着歌,一边一手捏着棉花糖,闲适得可以称为懒散地度过着又一个平静的午后。
“白兰大人,”一声敲门后,身形修长的绿发男子缓步走入。他站立于长桌的另一边,低头,一板一眼地汇报着手中的资料。
“嗯哼~”听完资料白发少年没有说话,只是咬下一口棉花糖,半睁的紫色瞳孔闪过厉光,但很快又被隐藏。他扬着他一贯的玩世不恭的笑容,就像个风流而无害的某个□□的无知大少爷。但已放下资料恭敬退至一旁的男子却知道,那不过是少年的掩藏。
“桔梗,”少年笑着,以开玩笑般的语气向着男人下达着命令,“去帮我见证吧,顺便,让事情变得更有趣起来。”
“是。”男子顺从地点头,恭敬地鞠了一躬后,退出会议室。留下少年继续悠闲地哼着歌,吃着棉花糖继续享受着这个平静到无聊的下午。
而桌子的另一头,资料的绯页,沢田纲吉几个字格外的显眼与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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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沉了,还可以升起来;人的心坏了,便再也不可能找回来。
“原来我一直都不是一个人,只是她一直都不承认罢了;原来她不是不记得,只是选择了忘记;她知道一切,却保持了沉默……”少年目光悠长,用着空洞的声音在每个人的耳边回荡,平淡地述说,一点点地坦露内心的痛楚与疑惑,“我是被她爱着的吗?我不知道。但是呀,”少年目光移向Reborn,轻轻地笑出声来。
“!”Reborn瞳孔难以察觉地一缩。少年眼中,没有他所周身所环绕的那般沉重的哀恸。相反,少年眼中凝聚地是似乎可以腻死人的温柔,他的语调变得轻柔而甜蜜,恍若对情人的耳鬓厮磨,“我爱她。”
Reborn看着少年微笑着,一遍一遍地述说着他所谓的对她的敬爱,他目光一凝,左手用力,终于扣下了枪扳。
人们常说,人在要死的时候会看见自己的一生。纲吉微笑着看着子弹向自己射来,意外的,心里竟是解脱。
短短几秒的时间似乎被人无限拉长,往事如烟一幕幕在脑内浮现——笑容温暖的同学与老师,表情狰狞的□□,神色默然的陌路人,暗藏血腥的小婴儿,脾气怪异的骸,别扭的狱寺,张开怀抱的安娜阿姨,无奈转身的安吉洛……太多太多的人,有朝夕相处的,有短暂相遇的,有擦肩而过的。但果然,最多最多的,还是——
“纲吉君,怎么又哭了?好啦,痛痛飞,痛痛飞,现在,痛痛飞走了。”美丽的妇人看着摔倒在地的男孩,一脸无奈,但还是拥他入怀,轻轻拍着背安慰。
“纲吉君,做噩梦了么?过来和妈妈一起睡吧。”半夜被吵醒的妇人没有丝毫不耐,面对着男孩害怕的蓄满泪水的棕色大眼睛,起身,怜惜地轻声呼唤。
“纲吉君,生日快乐,我最爱的小王子。”将自己做好的王冠戴在男孩蓬松的头发上,轻柔地揩去男孩眼中失望的泪水,在他白嫩的脸上落下一个祝福的吻。
“纲吉君……”微笑着围裙自信满满地端上他最喜欢吃的食物的妇人。
“纲吉君……”无奈揉了揉他的头接受了他的道歉的妇人。
“纲吉君……”
“纲吉君……”
明明有这么多一起的回忆,但为什么却要抛弃它们呢?为什么要抛弃我呢?
“骸君,是同学么……纲吉君!?……不,是我认错了……”熟悉的人,熟悉的灵魂,却选择了用冷漠的态度逃避。
眼前似乎又看见了那个温柔如阳光的妇人,微笑着注视着他,伸出双手,却在他快要抓住时,变得默然,转身离开。
就这样吧。纲吉这样告诉自己。不是逃避,只是……太累了。
回速流逝的时间,寒冷得似要入骨的晚风,划空飞速驶来的子弹,少年慢慢合上的眼,安静地等待着如此可怕却又如此期待的死亡。
“噔——”
“!”纲吉睁眼,看着眼前这个笼罩着幻术的人,神色终于变得有了悲哀,“言纲……”
时间拉回。
Reborn神色漠然地看着少年闭眼,等待着死亡,心里平静得没有一丝涟漪,或者说,心里还是隐隐有点触动,但那都是对少年的鄙夷。
对于长期生活在刀尖的Reborn而言,唯有活着才是最根本的,只有活着才可以改变那些不公平的。而死亡,只是逃避和怯懦,伤害的永远都只有爱他的人。他不知道少年的执着,也没必要知道。因为,少年已是将死之人。漆黑如墨的瞳孔冰冷地凝视着少年,似乎已经看见少年胸口染血的画面。
但就在瞬间,异变突生。
一抹黑影闪现在纲吉面前,闪着寒光的刀刃一晃,便将子弹划成两半。Reborn眼内闪过一丝讶异,但马上目光变得凝重,往旁边一跃,躲开了少年袭来的攻击。看着瞬间再次向自己袭来的少年,Reborn调整快速调整好姿势,瞬间再次连发两枚子弹。
少年想要再次用刀刃接住Reborn的攻击,却发现这次的力道和第一次简直天差地别。手腕一斜,少年些许狼狈的躲过了第二发子弹。稳住身形,知道自己不敌的少年快速引发幻境。瞬间,如地狱般的景象向Reborn袭来。
“哼!”Reborn冷哼,不把少年的幻境放在眼里。他快速破开少年的幻术,脸色阴沉的环顾着四周再无一人的庭院,冷声,“虫子真是不少。”随后淡漠地撇了一眼手中列恩幻化出来的枪,转身离开。
庭院外的一处转角。
“呵,被发现了么?算了,本来也没想着能瞒过他。”带着墨镜的红发少年无奈地笑道,压下看到子弹射向少年时一瞬间的冲动,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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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暖的怀抱,熟悉的气息,以及……胸腔内因气愤而剧烈跳动的心脏。
纲吉没有抬头,只是更加顺从的靠在少年的胸口,听着少年一声声的心跳,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言纲也没有强迫纲吉,他看着浑身散发着拒绝交谈的少年,叹了一口气,紧了紧手臂,使少年能躺得更加舒服。目光却是陡然一厉,他停住脚步,侧身,对着身后空无一人的大街沉声道:“不用我请你出来吧,彭格列未来十代目的岚守。”
知道自己不可能瞒过两人,所以狱寺没有做太多无谓的挣扎,一脸阴沉地从一旁的街角走了出来。他目光复杂地扫过言纲,然后,凝聚在他怀中的cielo身上。
直到言纲耐心快遗失殆尽,才开口:“我想问一个人。”
言纲目光冷冷地注视着狱寺,却没有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狱寺停顿了片刻,深深吐出一口浊气后,才迟疑着继续道:“你,你们……知道那个……实验中剩余的孩子在哪儿吗?我有想找的……”人。
“死了。”未说完的话和那点卑微的期冀被少年冷漠地话语打断。狱寺骤然瞳孔紧缩,面色霎时变白,不可置信地看着言纲怀中的少年,他感到自己的牙齿在打颤,半天吐不出话来:“你……你,说……什么……?”
“他死了,”纲吉头倚在言纲的胸膛,棕色的瞳孔无神地注视着眼前的黑暗,耳边似乎又回响起那时从未停息的白衣人狰狞的笑声和或是自己或是别人的惨叫声,毫不在意地重复着对狱寺而言堪称残酷的现实,“在一次又一次地实验后,所有的失败品都被处理掉了。当然,所谓的处理人,就是现在活着的我们。”
“满意了么?”静静地等到纲吉说完,言纲抬头,平淡地问道。
回应他的是少年赤红的双目以及似点亮了整个夜空的炸弹。
言纲毫不费力地躲过狱寺的攻击,右眼伪装的冷棕褪去,血红的眼眸上数字疯狂地跳动着,环住纲吉,言纲手一挥,狱寺便陷入了幻境。
一片黑暗中,唯少年的话伴随着一声高过一声惨叫向狱寺袭来。狱寺睁大眼睛,却什么都看不见;捂住耳朵,却什么都遮不住;他挥出的炸弹在他的身边爆炸,在他的身上添上一片片伤痕。一直到再无力站起,狱寺才抬头,不甘心地大吼着:“有种杀了我啊!!不然,我迟早会杀了你,cielo!!!”
一把银色的手术刀破空而来,扎入了狱寺瞪大的右眼中。血花四溅,狱寺惨叫一声,终于忍不住昏了过去。
重新抱起纲吉,言纲神色冷然地站在原地,直到感到幻境内再无动静,才解开幻术,露出明明没有丝毫伤害,却痛苦地捂着右眼倒下的狱寺。他的眼内闪过不屑,转身,带着低低呢喃的纲吉缓步前行。
“大家都在求救,明明是那么哀厉的声音,为什么要装作听不见呢?”少年不解地低低述说。
“明明留下了眼泪,涌出了鲜血,那么刺目的颜色,为什么要装作看不见呢?”
“为什么大家都不理解?想要的,永远都只是一个温暖而平淡的家。为什么……大家……都不理解……”
渐渐远去的脚步,淡去了少年的话语,朦胧了少年无尽的思念。
但,即使在黑夜,冷棕色眸子的少年低头,温柔地在怀中少年的发旋落下一吻,以及那温柔的回应,确是永远的留在了两人心中——
“嗯,但,我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