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文科 你要选文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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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了熟捻的人，林晓静哇地趴在芙莹肩膀大哭。芙莹轻抚着她的后背，柔声说：“她骂你了？”
林晓静睁着泪痕未干的眼睛，摇摇头，发丝飘飞，又兀自点点头。
“没事。”芙莹拍拍她后背。
坐在楼下的花坛大理石边缘，微凉的夜风一点点抚平下林晓静的心情。
林晓静曾经以为她已经足够成熟与坦然，在许多人面前总是一副冷静淡然的样子，可是在很多人面前是这样并不代表在某些人跟头也是这样。她懦弱，卑微，可笑。对于这样的自己，她有点陌生。这并不是高傲的林晓静该有的样子 。
虽然化学一向差，但从此以后，便是再也喜欢不上这门科目。每当想起那人的目光停滞在撕碎的作业本上，冷冷嘲笑，那冰冷的目光便能把她浇得透心凉。
芙莹不知道要怎样安慰她，像林晓静那样文静的女生自尊心很强，哪里受得住老师的责骂，林晓静微仰着头，两条腿悬空着晃动，那张下巴略尖的面孔上透着白得近乎透明的颜色。
“静静，你要选文科还是理科？”
“文科。”
芙莹长呼一口气，道：“我不知道要选什么好，两科都差不多，文科轻松，但理科更有前途。”
“我帮你决定吧，就理科，不用想了。”
“为什么？”芙莹看她。
林晓静狡黠地笑道：“因为我可以借串班的名义去看理科班的帅哥啊！”
“啊，重色轻友，你走开。”芙莹推她，不满地嚷嚷。
“我说真的，理科班是和尚庙，文科班是尼姑庵，不找点乐子，我会无聊死的。”
“活该。”芙莹偷笑。
这样，你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偷窥熊卢了，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
——
艺术节时，班长擅自帮林晓静报了硬笔字，在晚修看新闻时间实验楼四楼美术室比赛。
夜风微凉，林晓静穿了短裤，小腿凉飕飕的。匆匆忙赶到美术室走廊，竟然在人群中见到许若卿。
“许若卿！”
很久没见，许若卿长得更漂亮了，芭比娃娃般松软的深棕色头发长了许多，穿着地中海风格的衬衫，清新脱俗。
“你也是硬笔字？”许若卿亲昵地挽着她的手笑道。
“嗯。”林晓静忽然想起什么，道：“糟了，学生卡没带。”
许若卿也睁大圆眸，“我也忘了。”
夜风从耳边呼啸而过，两人在风中奔跑，回课室拿学生卡。校园安静得只有跑步的喘息声。
“林晓静，见到你我就倒霉了。”许若卿戏言。
“彼此彼此。”两人对视而笑。
“对了许若卿，你校运会怎么不去给小明捧场啊，太不给脸了，怎么说他也曾是我们的同桌，坐过三人组的啊。”
“同桌？”许若卿没反映过来，努力地回想之后，哈哈地大笑，划破了沉寂的夜空。幸得林晓静在旁捂住她的嘴，才没有那么惊悚。
“对啊，同桌。”
初三时许若卿为了让季成明教她数学题目，又不好让他蹲着，就让季成明一米七八的高个儿屈尊于她们位置中间小小精致的布艺书箱上，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儿。
“那天我去旅游了，他第几名？”笑罢，许若卿道。
“第二名。”
“也不差啦。果然，没有本爱新觉罗·艳赫那拉到场，他就拿不到第一。”许若卿掐尖了嗓子说。
“是的，格格。”
还好，回到美术室没算迟到，因为，美术老师先迟到了。泱泱人群在门外候着，隔壁活动室也很热闹。
“他们是来干什么的？”
“好像是志愿者。”许若卿不确定地说。
林晓静认得那个领头的是体育部的部长，面试时见到那个，简直想把自己藏起来。
施洋问：“你为什么申请体育部？”
她答：“因为我想当志愿者。”她看见体育部部长略微抽搐的嘴角，以及手下的笔打叉的趋势。
想当志愿者，那么就如你所愿，于是她被淘汰了。
然而到最后，林晓静也没有去报名志愿者。
芙莹问她为什么，她也答不上。人的脾气太倔犟，被拒绝过的经历，就像永远无法忽视的疙瘩。
怕什么来什么，体育部部长也认得她，亲切地打招呼：“你不是上次那个申请体育部的女生吗？”
“啊？嗯。”林晓静低头，很是困窘。
“你上次还说相当志愿者呢，怎么又不来了？”
问责来了，虽然他是笑吟吟的，林晓静小心翼翼地措辞道：“我......忘了。”
“没关系啦，我们志愿者也已经满得要爆了。”部长善解人意地道。
林晓静满怀感激地看着部长，微笑着说：“我还不知道部长您大名。”
“坐不改名，行不改姓，就叫陈明亮。”部长握握她的手。
“小女林晓静，春眠不觉晓的晓。”
美术老师匆匆赶到，迟到的硬笔书法大赛终于拉开帷幕。
美术室里只有沙沙的写字声，林晓静想捅死自己，因为写到最后才写错了字，换一张纸写显然太浪费时间了，索性放弃，直接上交。许若卿写得很认真，每一笔有如龙飞凤舞，写得极秀气，书成一手秀雅的簪花小楷，林晓静留下等她才一起走。
——
趁着早上课间操时间，林晓静从抽屉里一沓本子里抽出最崭新的一本单行本，她上学的时候专门兜去小卖部买的，下去2楼右拐角火箭班。
“请问，施洋在吗？”她敲敲窗子，问坐在窗边的女生。
“施洋，女生找。”女生扯开嗓门叫坐在课室后面的施洋，“要不要叫老师把你调窗边坐，天天都有小女生找上门，老娘嗓子都喊哑了。”
施洋正在用功，头也没抬下，淡淡笑道：“那姑奶奶，你就好人帮到底，我现在没空。”
女生不高兴地撇眉，嘟囔了几句，但眼角分明有几分明媚，向林晓静道：“你有什么小纸条小物件，我帮你转交给他吧。”
“噢，帮我把这个本子给他，还有说声谢谢。”
林晓静转过身去，在走廊玩耍的女生跑步时撞到了她的肩膀，连连道歉，“没关系。”
期待落空，她也没难过。不希望，不失望。
——
之后几个月的时间里，经历了大大小小的考试之后，林晓静发现了数学这一短板，而且到了无法不正视它的地步。
放学的时候顺手从校门口发传单的人那拿了几张补习班的宣传单，统统都要上千大洋，看着价格表她的汗涔涔地下。
虽然领了工资，才一千块钱。
林晓静在厅里认真研究数学作业，母亲把商场袋子搁在长椅，单手脱着靴子，对林晓静说：“我本来想叫你王阿姨的儿子帮你补习的，但家离得远，还是算了。”
“哦。”没关系，王阿姨这么苛刻的人，事事斤斤计较，何必让母亲去低声下气欠人情。她低下头小声地背单词。
那一个个罗马字母却像是陌生的，疏离的，一个都钻不入她的脑袋。真的没关系吗，她的数学实在很差，从开学以来就没有合格过，每次大考都把排名拖累得厉害，考得好的科目都拯救不了她。上次老哥从广州回来，听到她惨不忍睹的成绩说如果数学不及格，会考不上重点大学的。
那个是天之骄子，她，怎么能考不上？
简单的题目自然是耻于拿去问学识渊博的老马，她的面子过不去，可是如果问周围的同学，他们却不会有耐心倾听你的不懂，不懂，还是不懂。如果真有肯耐心听疑也耐心解答同时她还可以拉下脸皮不耻下问的人也就唯有去补习老师了吧。
于是，很没有底气地用蚊子一般下的声音去请求母亲。
她还是听见了，“你唠唠叨叨的，说什么呢？”
“啊？哦......可以帮我拿他Q号吗？我想在Q上问他题目。”她手心不自觉地攥紧英语书的一角，低头一看，已是皱痕条条。
“嗯，我等一下和你王阿姨通电话问一下她吧。”
妈妈说已经把□□告诉阿姨了，到时候让她儿子加，能帮就帮，不能就没办法了。
真好。
林晓静默默嚼着软糯的白米饭，嘴角禁不住弯曲。
晚修第一节课下课，薛晓婷和她同桌啪踏啪踏地背着书包气喘吁吁地来7班找林晓静说：“去天文社看月食吗，今晚肉眼都可以看得见哦。”
“哦哦。”
“赶快收拾书包啊。我要提前去做接待，你自便吧。”
林晓静看见薛晓婷和她同桌啪踏啪踏扬长而去的背影，转过身赶快收拾好作业和课本进书包。
“芙莹，你去不去看月食？”
“等等我！”芙莹也赶紧收拾书包。“我们这样算不算翘课，哈哈。”
人生第一次翘课去看星星看月亮。这样想着，心情有点舒畅。
更重要的是——那里有他。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文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