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蜂隼》子默歌

12、燕离的目的 白零和燕离

　　傍晚时分，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蜂隼从枪械室里走出来。白零依然躺在沙发上看电视。
　　蜂隼打开房门，门口站着燕离。
　　“抱歉，我直到现在才回来。”燕离微笑着道歉，“下午我拨通讯给织言的时候，正好也是你找织言拿钥匙的时候，织言把整个情况全程直播给我了，所以今天上午发生的事情已经大致上明白了。好在顺利找回了白零，原本我在那边的事情也很多，所以就没有急着赶回来。”
　　只是几天没有见到燕离，却觉得好像围绕着他发生了很多事情，当蜂隼再见到燕离清俊温雅的容貌，嗅到他身上干净柔和的气息的时候，不由得有些感慨。
　　“我本来准备给你拨个通讯说一声，”燕离接着道，“不过，我很快又接到了鱼隆对长的通讯……”
　　蜂隼没来由的有一点尴尬的感觉，说道：“你先进来再说吧。”
　　燕离走进客厅，眼光扫过白零那些堆积如山的快递。
　　“呃，对了，”蜂隼反应过来，“那些都是用你的钱买的。”说完又瞪了一眼白零。
　　“没事，獾欢也每个月找我要钱，反正钱都是拿来用的。”燕离笑道。
　　“獾欢那个家伙……”蜂隼无言，“……该不会鱼隆也在用你的钱吧？”
　　“呃。”燕离没有正面回答，不过从表情来看应该是肯定的，“反正都是织言挣的钱，大家一起用吧。”
　　“不行，白零花的钱一定要他自己挣回来。”蜂隼不悦的说。
　　“呵呵。”燕离柔和的笑笑，然后道，“蜂隼，你应该有问题想问我吧？”
　　燕离率先将话题切入了正题。
　　蜂隼一时失语，不知该如何回应。

　　整个客厅里除了电视发出的声响外只剩一片沉默，气氛变得有些尴尬。
　　燕离颇有耐性的等待着，没有任何不自在的表现。这减轻了蜂隼的压力，她几番挣扎之后，终于还是咬牙道：“燕离……我们……一直都是好朋友对吧？我、你、我们第七特勤队的所有人……”
　　“是的。”燕离温和却肯定的回答蜂隼。
　　蜂隼稍稍松了一口气，说，“我觉得，我们就像一个大家庭一样，我们是一个团队，我们彼此支援，彼此信任。所以，我们之间……我们……”蜂隼抬起头来看了燕离一眼，又转过头，露出复杂又纠结的表情，“我们不应该组建一些小团体，一些……小家庭，那样的话，我们就不像是一个完整的整体了……对吧？而且我们之间就像兄弟姐妹一样，怎么可以……”
　　燕离没有立刻回答蜂隼，他在客厅里慢慢走了两步，然后叹了口气，悠悠说道：“蜂隼，你一直都是一个十分单纯的人。你的个性非常专注、认真、执着，过去你的生活就只有任务、训练与组织里的其它工作。我曾经说过，你在出任务的时候，你的眼里就只专注于任务本身，你不会去关注其它的事情……这样，也挺好。”
　　燕离说话的时候，眼光却时不时的看着白零。
　　白零躺在沙发上无动于衷。蜂隼听完之后却沉默了。
　　“还有别的问题吗？”燕离转过身，微笑的看着蜂隼。
　　蜂隼依然沉默着，良久，终于道：“那……你喜欢的，是谁？”
　　燕离扬了扬眉毛，继而笑道：“这个问题我现在没有办法回答。”
　　“为什么？”蜂隼忽然有一些生气，“你不是把钥匙都交给织言了？难道你要说，你的房间钥匙都交给织言了？难道你要说，你的房间钥匙给了很多很多个女人？”
　　燕离哑然：“织言还未成年呢。”
　　“……”蜂隼噎了一下，但还是道，“她终究会成年的。”
　　燕离无言道：“你好像忽然之间又想太多了……”
　　蜂隼不是太相信的看着燕离。
　　“……”燕离无语，只得露出有些赧然的表情道，“我把钥匙给织言是因为……咳，好吧……我的房间都是她的机器人在帮我打扫……”
　　“但为什么就只帮你打扫……”蜂隼终于有些底气不足，但还是直言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大概是因为我和她搭档的时间比较多吧，而且也比较合得来。”燕离有几分关心又有几分无奈的看着蜂隼，终究还是说道，“蜂隼……朋友之间，也是有远近的。”

　　蜂隼转身朝向了另外一边，似是不想再面对燕离一般。
　　燕离表情温和的看了蜂隼一阵，然后转过身，走向了躺在沙发上的白零。
　　走到白零附近的时候，燕离的表情已经冷下来了，虽然依然是文质彬彬的样子，但平时的温柔谦和不再，取而代之的是满眼的冷厉与睿智。
　　“哦，这才对了。”像是有所感应一般，白零忽然说出这样一句话，然后主动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燕离居高临下的俯视白零，白零靠在沙发背上傲然回视燕离。
　　空气中隐隐弥漫着火药味。
　　“你，以前认识蜂隼。”燕离一开口，就是惊人之语。
　　蜂隼十分诧异，微微转过了头。
　　“呵，我不记得了。”白零嬉皮笑脸的应对。
　　“也许是植入记忆，也许是大脑移植，也许……是其它的手法，但是，你的记忆里是和我们打过交道的。”燕离沉稳而确定的说。
　　“然而很可惜，我在实验室里被人做过手脚，现在我的记忆只剩下少数碎片。”白零满不在乎的告诉燕离。
　　燕离缓缓从白零面前踱到沙发另一端。站了两三秒钟，燕离转过头来，说：“不记得，也好。”
　　白零看着燕离，等着他的后文。
　　“既然已经忘记了……”燕离一笑，“那就永远……不要想起来。”
　　白零扯出一抹冷笑：“哼，你想永久抹掉我的记忆。”
　　燕离笑而不语。
　　“哼，抹掉我的记忆，然后呢？”白零忽然沉下脸色，掷地有声的道，“你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把我交到研究部！”
　　燕离神色不变，气韵泰然，脸上挂着笑容，双眼却深沉似海。
　　蜂隼在不远处微微睁圆了双眼，惊讶的听着他们的交谈。
　　白零与燕离都各怀心思的沉默着。忽的，白零一笑，道：“下周末是情人节，肯定有很多人给你送礼物吧。”
　　“嗯。”燕离淡定的应了。
　　“那你准备跟谁去过情人节呢？”
　　“我哪有这个空闲，还有很多工作呢。”
　　“我看不是工作多，而是排队的‘情人’太多了，应了这个怕得罪那个。”
　　“呵。”燕离笑笑。
　　白零了然的点点头，道：“这样吧，你不如下周和我去约会。”
　　蜂隼愕然的看着两人的话题忽然跳跃到了这里。
　　“哈哈……”燕离夸张的笑道，“我想你不会是在向我表白吧。”
　　“当然不是。”白零耸耸肩。
　　“那你是要送我什么礼物吗？”燕离意有所指的玩笑道。
　　“这个可以有。”白零点点头。
　　“呵呵……”燕离笑着试探道，“寻常的礼物我可看不上。”
　　“那当然，”白零扬扬眉毛，“是有关我的生化资料。”
　　燕离点点头。
　　蜂隼奇怪的看着这两人，燕离抬头看向她，道：“蜂隼，这个白零暂时还是要麻烦你继续看着。”
　　“嗯？”话题又忽然之间跳到了蜂隼自己身上，让蜂隼有些摸不着头脑。
　　“不过你可要千万小心。”燕离道，“的确如你所说，白零是另有目标的，而他的目标——就在你身上。”
　　“啊？”蜂隼一愣。

　　“白零的失忆有可能是暂时性的，慢慢的说不定就会想起来。”燕离对蜂隼说。
　　“你刚刚不是说要抹掉他的记忆？”蜂隼疑惑道。
　　“现在暂时不用了，以后再说吧。”
　　“这又是怎么回事？”蜂隼有些糊涂了，“还有他刚刚又说你一开始就不想把他送到研究部，这又是什么意思？”
　　“蜂隼……我之前问你有什么问题想问我……如果是以前的你，一开始就会问有关白零的问题。”燕离忽然道。
　　蜂隼心头一跳，脸色微微变了。
　　“你一直都想送走白零，但你刚刚问的却全都是有关我们队员之间的问题……蜂隼，白零在你心里打入的楔子打得相当好，他成功的抓住了你的心理。”燕离温和的对蜂隼说，“不过，你现在既然已经明白了白零别有心思，那么，以后不妨将白零当作你的一份试炼吧。你好好想想该怎么应对他。”
　　蜂隼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嗤……”白零坐在沙发上，发出一个不屑的声音道，“你赶紧滚吧，这边不包宵夜。”
　　这话显然是对着燕离说的。
　　燕离瞟了白零一眼，然后缓缓走到蜂隼身边，说：“不要被他的话蒙蔽了。如果真有什么问题，随时可以来找我。”

　　入夜，蜂隼躺在床上想着今天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只觉得自己似乎陷入了一个又一个的谜团。
　　不止是白零，甚至连燕离的心思都变得诡秘难测起来……或者难道其实只是她的心思变了？抑或者，其实谁都没有变，只不过是过去的她不曾去注意到这些而已？
　　蜂隼辗转反侧直到深夜才渐渐入睡。
　　卧室的窗帘微微飘荡，不知什么时候，白零的身影悄然坐在了蜂隼的窗棂上，神色复杂的盯着蜂隼的睡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