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宗来了》高兴不高兴

9、章九

　　步青寺建在步青山半山腰上，因建于清代末年的步青塔而得名。传闻是乡里一个富人为了投当时一位状元郎所好，建了寺庙，取名步青，取平步青云之意，供奉了观音，三清，天权，钟馗等仙佛行善积德。风头一时无二，香火不断，鼎盛至今。后来离这不远又建了当地第一所学校，听说有位母亲在这里求了个金榜题名，当年她儿子果然考上了全国数一数二的大学。口口相传，步青寺的灵验的名声越来越响，逢上初一十五，朝仙的人络绎不绝。
　　让小小战胜理智而走这一遭的原因却不是那有名的文曲星，而是那会捉鬼的钟馗。她身边就潜伏了一个，她不拜钟馗拜谁？
　　不过很快，她就后悔了，尼玛，这个阶梯也太多了，想累死她吗？所以求佛的道路是需要耐心的，诚心的，最最最重要的是还要有一个有信心的身躯。等小小登上去后什么想法都没有了，她只想坐下休息一会，管他什么灵不灵验，鬼不鬼的。
　　在凉亭上坐着小小打喘粗气，抬眼看向庙门，眼里恍惚。一起来的童妞妞嫌弃小小的低劣体力，甩甩屁股早就进去了，留下她一个人缓解不适。招待香客的小和尚笑的慈祥，双手合一对着来往的人鞠躬。
　　等心脏跳动的频率正常下来，头也不晕，力气也恢复了，小小才才起身，到处闲逛，不急着进寺。远远看到有穿衲衣的人，她都避开，看着有点做贼心虚之感，事情上，她也的确做贼心虚。民间还是有很多能人高手的，小小可不想因一个不明不白沾染到的东西，弄得自己不得安宁。
　　等着大家交接的时候小小溜进了庙里。
　　果然是清末时代建的寺庙，即使庙宇有点落败，菩萨彩釉泛白，但依旧一进门就可以感受到历史的沉淀。不管灵验的传言是不是真，但就冲这股子时代味就让人有了静心拜一拜的冲动。小小是无神论者，宗教不是她的信仰，对于她来讲信佛朝拜只是她的风俗，是一种文化，直到小小被它缠上。
　　世界这么大，对于有些不科学的东西，人们无法承认它的存在，但也无法全盘否定。正如李宁的广告词：一切皆有可能。
　　筱奶奶是个很喜欢去求神拜佛的人，如她这个年纪的其他农村老奶奶一样。小小的爸妈常年在外，筱奶奶一年也难得见上几面。每次也就只能从电话里知道一两点信息，但是天下儿女大概都是有个共性，就是报喜不报忧。筱奶奶也就热衷与去朝仙拜佛，祈得儿女安康，子孙茁壮。因于筱奶奶这个爱好，小小对于寺庙向来不陌生，颜村镇的大小寺庙大多都被筱奶奶拜了个毕，但只有这个步青寺筱奶奶却没有到过。之所以为什么不到这，只是因为这里太远，筱奶奶没有那个心力。
　　小小今日却是先代筱奶奶来了这个寺。她想起奶奶的朝拜法子，上香，拜三拜，嘴里说着千遍一律的保佑身体健康，学业有成。逐个弄完，小小才拐去了钟馗阁里。
　　书上说钟馗生得豹头环眼，铁面虬鬓，相貌奇异，步青寺里却把他雕得很是端正。不知是那时的雕工真的很好，还是小小心里作祟，小小看过去，只觉得钟馗的那两个眼睛紧盯着她，目带凶光。小小心声退意，一会儿后摇头，暗骂自己多想，心里腐朽。
　　钟馗却是她这一趟拜得最是用心的了，拜完小小还用自认为很真切的眼神看了眼钟馗像，然后转身准备出门找童妞妞回学校。
　　小小往门口看去，有人走过，步履蹒跚，侧脸苍老，让小小一下钉在原地。门口走过去的那人，小小有一面之缘，不是别人，正是七月半小小在路上遇上的烧纸阿婆。
　　小小在钟馗阁又耽搁了几下才出门，出来阿婆果然不见了。小小对于七月半的记忆依旧有点抵触，而阿婆这个把七月半诡异气氛推上高潮的人物，更是被小小潜意识了忘记。所以现在碰上她，小小的第一反应就是快点躲好。
　　出来的时候香客都走的差不多了，守寺人在堂后做了斋饭，你只要在公德箱里投点钱，就可以在这里吃上一顿。小小抬眼过去，童妞妞已经在那里吃的欢快，庞若无人。小小无奈，怕生这种东西对于童妞妞来说都是屁话，在她眼里只要喝好吃好穿好，如此乐观的心态让小小很是羡慕。看童妞妞吃的欢快，小小也不自觉受到蛊惑也跟着去蹭饭吃了。
　　童妞妞察觉身旁有人坐过来，抬头看是小小，低声对她说：“这里的斋饭很好吃，之前一直就听童佳佳在那里说说说的，今天来了真的是赚到了。”说完继续埋头吃饭。
　　小小无语，所以急匆匆的拉着她来这里压根不是按她说的来拜拜，而是看上这里的斋饭了啊。小小心想要是被奶奶知道他们这么对待她的神，她们大概吃不了兜着走吧。想是这样想的，在小小吃了一口后，却不得不对童妞妞鼓掌，夸赞一句干得漂亮。
　　本是个很完美的事儿，佛拜了，饭也蹭上了，虽说有点小插曲，只是马上小小就吃不下了。
　　小小上桌时刚赶上开饭，菜是一碗一碗端上的。让她吃不下的原因也就跟着一碗菜上场的。
　　当时的小小是被旁边的童妞妞捅着提醒说有菜上。可是等小小满心期待的抬头时就看到之前在门口走过的阿婆端着一碗炒青菜上了桌，就.....坐在小小那一桌。
　　小小当时的心情啊，只能用天亡我也来形容。深受长幼之分辈分分明的影响，小小对于这种上了年纪的阿婆向来是亲切没有，尊敬有余，更别说小小还曾经打扰人家，撞见那种诡异的事。
　　阿婆上桌后只是招呼他们多吃，没有多看小小一眼，仿若他们根本不曾见过。
　　小小庆幸，但也无法轻松，自觉给自己下了阿婆不识她的定论。
　　她下了个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