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同舟》月下迷

5、第五章 暄皇五年，

　　暄皇五年，凌王澹台君麟谋反，于洋城起兵，失败。同年，暄皇下旨褫夺凌王爵位，贬为庶民流放塞外，永世不得回朝。
　　京都御史季民辛，因治理有方，才华卓著，提升为当朝丞相，连升三级。原赫连丞相因年老体弱，向暄皇请辞，告老还乡。
　　当然，民间还流传着一种说法，说暄皇不知道什么原因，将许多大臣都被降级减俸，更有甚者被罢职削籍。
　　暄皇五年，正所谓多事之秋。
　　莫文此时正站在皇宫花园的一角，暄皇刚刚在朝堂之上宣布完旨意之后便抛下一干大臣，来到这个位于皇宫花园的湖心亭里，一坐就是一个时辰。凌王因叛乱被贬塞外，这对凌王来说，算是最轻的惩罚了，历代叛乱的臣子难逃一死。可这对于暄皇来说，也许是一种折磨。
　　莫文从小习武，出师后便伴随暄皇。从暄皇还是三皇子开始，便一直在他的身边保护他。莫文看得清清楚楚，暄皇对六皇子，也就是现在的凌王万般宠爱。不是出于任何一种暧昧的理由，仅仅是兄长对幼弟的疼爱。在这勾心斗角，阴谋横生的地方，当年的暄皇只为那孩童纯真的笑容，万般宠溺，设法保护。可时光终究带走了纯真的年代，谁会想到，如今，已是阴谋对阴谋，再次上演兄弟手足之间的斗争。也许在千百年的宫廷斗争中，这只不过是一小段插曲，但对于感情柔弱的暄皇来说，换来的将是千万个不眠夜。
　　接近午时，日正当中，火辣的阳光侵蚀着暄皇白皙如玉的肌肤。湖水反射着金色的光芒，在暄皇眼眸里闪烁着。
　　莫文走进湖心亭，对着已有些木然的暄皇恭敬的说到：“陛下，该用午膳了。”
　　暄皇似乎没有听到，依旧静静的坐在那里。
　　站在一旁的小太监有些看不下去了，拉了拉莫文的衣袖，小声说道：“莫大人，陛下这么下去总不是办法啊。快劝劝陛下吧，要是陛下病倒了该怎么办啊。”
　　“朕没有那么脆弱。”一直沉默着的暄皇终于开口了，只不过声音有些沙哑。
　　莫文与小太监立刻跪下，向暄皇请罪。暄皇摆摆手，示意他不在意。并且吩咐让御膳房将午膳送到湖心亭，可是遭到了莫文的反对。
　　“怎么，朕在哪吃午膳还要你批准吗？”口气微微愠怒。
　　“臣不敢，只是这湖心亭接近午时时，温度升高，再加上湖面上泛着的阳光，臣怕伤了陛下的身体。”莫文恭敬的答道。
　　“没关系，朕说了朕没那么脆弱，让御膳房将御膳送上来吧。”吩咐着小太监。
　　“是。”小太监快速退下，将准备好的御膳送了上来。
　　“你们都退下吧。”暄皇对着侯在一旁的太监们说到。
　　“是。”太监们退下了。
　　“莫文，朕有话问你。”
　　“是。”莫文放下了原本想要离开的脚步，站在了暄皇的旁边。
　　“你跟了朕多少年了？”暄皇用白玉的筷子夹起一片碧绿的竹笋，轻轻地放在嘴里，细细的嚼了嚼，然后咽下。放下了玉筷，拿起酒壶，倒了一杯酒，却没有喝，只是放在了一旁。抬眼看了看站在一旁不出声的莫文。
　　莫文被看得低下了头，答了一句：“十年了。”
　　“是嘛，都有十年了阿。”暄皇转头，望向碧波万顷的湖水。
　　又是一阵寂静，只听得到蝉儿在这夏末有些凄厉的鸣叫。突然，暄皇开口说道：“你还记得你第一次遇见朕是在何时何地吗？”
　　让莫文浑身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