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同舟》月下迷

12、第十二章

　　试去暄皇眼角的泪痕。窗外，蓝色静宓的天空。
　　此时京都的天空可不安静。大臣们纷纷议论，百姓们人心惶惶，因为暄皇已经有很久没来上朝了。
　　季民辛丞相额角的青筋微突，眼角抽动着。盘算着自己升官后，究竟过过几天安静日子。
　　手中握着一封八百里加急从天琪边关传来的急报“陛下与侍卫私奔否”。
　　一道又丞相亲笔所写的加急文书送回天琪，“所有守关将士俸薪减半”。罪名“胡乱猜忌当今圣上”。
　　天琪城。
　　在客栈里昏睡了一天一夜的暄皇终于醒来。
　　动了动僵硬的脖子，转头看见莫文正抱剑坐在床前假寐。
　　听见动静，莫文立刻睁开眼，看见的是暄皇黑色泛着灵光的双眼。
　　“陛下？”莫文有些震惊，那清明黑亮的双眼如漩涡般，无法探测里面蕴藏的情感。
　　“这是哪里？”虚弱的问了一句，紧紧盯着莫文。
　　莫文被定得有些心颤，开口道：“这里是天琪的客栈。陛下，您……”
　　“没事。”一皱眉头，立刻翻身，将脸朝向墙壁。
　　原本想站起来去扶暄皇起身的莫文将在那里。愣了一下，只好走出屋外，去楼下张罗些饭菜。
　　听到关门声，暄皇转过身来，瞪着床帐。从被褥里拿出手来，摸了摸脸颊，手指停留在眼角。干涩的眼睛眨了眨，什么都没有。手颓然的落在枕边。
　　莫文房间里走出来，站在走廊上。突然，楼下传来一阵喧闹，于是走下楼梯去看个究竟。
　　看见莫文走下来，与莫文同住客栈的几个客人亲切的围上来，拍拍莫文的背，说道：“小伙子，要不要一起去天恩灯会啊。听说很热闹的。”
　　莫文没听过什么天恩灯会，转头询问店老板：“天恩灯会？是做什么的？”
　　听到有人发问，店老板很热情的上前解释给莫文听。
　　“传说建立宗正国的皇帝元皇还在四处为宗正国疆土四处征战的时候，看到别国押送犯人的军官十分残忍的虐待犯人，心中不平，于是上前杀了那些军官，解救了犯人。后来，元皇将那些犯人安置在附近，并共同建立了一个村罗工他们居住。那群犯人中有商人，农民，读书人，也有军队的逃兵，可以说各有所长。小村庄的土地也相当富饶。渐渐地，小村落发展成为一个大城市。因为原先的居民都是犯人，所以城名为‘范城’。元皇末期，范城已是宗正的国土。元皇认为，即使是犯人，也有许多不得已，何况是在战乱年代。于是，为范城赐名为“天琪”。那天是十月十日，元皇的诞日。以前的人称这天为“双天”，意为十全十美，万事如意，龙凤之兆。于是，天琪城里的人便将这天立为‘天恩’节。”
　　听了这么一大段话，无非是咱美元皇的睿智和英明。莫文以前不知听过多少。不过，这段往事倒是没听太傅提过。
　　摇摇头拒绝了那几位客人的好意。转身吩咐店小二去准备一些饭菜给暄皇食用。
　　看莫文没什么兴趣，即为客人便悻悻离去。但店老板似乎不死心，不停鼓动莫文。
　　“哎，对了，你身边的那个年轻人不是身体不好吗？不如带他出去走走，散散心。灯会那天虽不比正月十五，却也别有一番情趣。各商铺都会议最低价出售，各茶馆酒楼则免费供应一些别致的特色小点以感谢宗正王的恩情。”
　　讲到这里，莫文想起大夫的吩咐，觉得带暄皇出去走走也许可以让他放松一下。于是对店老板说：“好的，我会考虑的。”
　　店老板一听，高兴极了。
　　“那客官你好好考虑阿！这一年一次可别错过了阿。”说完转身去忙别的了。留莫文一人站在大厅中间思考着。
　　不久，小二将热腾腾的饭菜端来。接过手，小心的端上楼，走进了房间。
　　闻到饭菜的香气，暄皇将脸转向门口，看见莫文端着饭菜走了进来。
　　准备从床上坐起来，但刚起身便眼前一黑，重新倒回床上。
　　莫文见状立刻走过去，将装着饭菜的盘子放在床边的凳子上，然后小心地将暄皇扶起来。在暄皇背后靠上软垫，然后半跪在床边。从盘子里端起一碗粥递到暄皇面前。用瓷勺舀起米粥，吹了吹热气，轻轻递到暄皇嘴边。
　　宣皇看着这热气腾腾的清粥，又看了看床边木盘里季扬还算精致的小菜。
　　微微张嘴将勺中的米粥含进嘴里，嚼了嚼，咽下。顿时感到冰凉的四肢有了些暖意，空空的肠胃也不再难受。
　　吃完了粥，重新被莫文放下，躺在床上。回想着这些天发生的事，心口有些痛，却没再流下眼泪。
　　看见暄皇仍旧有些虚弱的面容，想到季大人急召回京的密函，有些于心不忍。但依旧向暄皇请示着。
　　“什么事？”看着莫文为难的表情，不清楚现下朝中状况的暄皇有些紧张。“难道，我们离开的这段时间，出了什么事？”
　　“不，没什么大事。”莫文依旧犹豫着。
　　“那到底怎么了？”焦急的口气。
　　“是，是因为大夫交待过，要您多休息，最好能偶尔散散心。所以微臣看这次‘天恩’灯会似乎挺热闹，请示陛下……”
　　“哦，这样啊。那就去看看吧。”眼望着床帐，幽幽说道。
　　“是，陛下。”莫文并没有很高兴，只是轻轻地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