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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原本这种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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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这种柔软的草地是无法将玉石碰碎的,只是这玉佩……
凌王,不,现在应该叫麟,怔怔地望着那两块碎语。
自己三岁生日那天,皇兄澹台君翼亲自将那雕着麒麟的玉佩挂在自己的腰间。母妃死后,自己从腰带上扯下玉佩,丢给已经登基的皇兄,砸中了皇兄的额角。玉佩坠地了,可仅仅是在青石砖上碰撞出清脆的响声,完好无损。暄皇轻轻拾起玉佩,仍旧温柔的系在自己腰间。狠狠地推开他,头也不回地跑回母妃的寝宫哭了一夜。不曾听见殿外急宣太医的叫喊、宫人们紧张的议论,以及之后几天额角缠着纱布,脸色惨白的皇兄。
蹲下身子,用手指抚过那冰冷的玉石。自从母妃逝世,就没再配带过。只有在洋城叛乱的前天夜里,从那尘封了多年的紫檀木盒里,重新拿起,小心地放在怀里。之后所发生的一切,都让他意料不及。可那玉佩,一只静静地躺在他的怀里,未曾离开。
一阵凉风吹过,草儿压低了脑袋,躲避着刺骨的寒风。这是远离宗正的北边国家——挈莫,远比宗正冷得多。紧了紧身上的披风,一件做工不是很精细,用料也不是很上乘,却很温暖的披风。
天琪的杏林医馆。
莫文幽幽醒来,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件陌生的房间里,旁边坐着一个长须老者抓着他的手在摸脉。眼前闪过暄皇苍白的脸,立刻从床上作了起来。
老者出手将他按回床上。此举让莫文惊讶,自己常年习武的身体,这么容易被推倒,难道这个老人?
感受到莫文警觉的目光,老者收回按在莫文身上的手,轻轻地捻着胡须,缓缓开口道:“年轻人,莫紧张。老夫是这家医馆的馆主,看你刚才过度消耗体力,导致气血逆行,所以用金针封了你几处穴道,让你好好休息一下。”
莫文听了这番话,并没有放松下来。刚想文暄皇的情况,老者便说道:“你刚刚抱来的那个年轻人已经没事了,只不过身子骨太差,需要多多休养啊!”
莫文听后总算送了一口气,放开了一直攥紧的双拳。
老者看到莫文送了一口气,便问道:“年轻人,你和另一个年轻人是什么关系,朋友,兄弟,还是……恋人?”
莫文听老者这么问,脸上一红,慌忙开口道:“不,不是。”
“哎,别不好意思,有什么,这种事老夫看得多了。只是那个年轻人底子太差,你以后要收敛点,别太放纵了。”
“啊?”莫文一头雾水。
“啊什么,听不懂吗?叫你以后别太纵欲,对你对他都不好。”老者还特地将“纵欲”和“好”的音拖长,怕莫文听不懂似的。
莫文一愣,不是吧,难道这大夫以为他和暄皇是纵欲过度才晕倒的。天那,这是天大的误会,这要是被季大人知道了,自己这颗项上人头可难保了。
老者看莫文一副遭受雷劈的表情,摇了摇头,起身走出屋外,嘴里还念叨着:“现在的年轻人啊,怎么就不知道爱惜身体呢。”还不停的摇头叹息。
之后的几天,莫文和暄皇便暂住在杏林医馆的客房里。昏迷的暄皇还好,只是莫文部似的就要接受一两句“教育”。弄得莫文脸色一直很红润,一点也不像身体不适的人。可怜的莫文只好将一切归咎为天琪的民风开放。
第四天,一直昏迷的暄皇终于醒了。
莫文当时这代门外听後老馆主的“教育”,突然听到屋里有响动,立刻冲进了屋里。结果那位老馆主只好在门外一边摇头,一边叹到:“哎,现在的年轻人啊。”
醒后的暄皇神志并不是很清醒,不过不再像原先那样双眼空洞无神。
馆主说是因为劳累过度加上情绪大起大落,所以神志尚有些混沌。多休息几天,除去散散心,舒缓一下心情,就可以痊愈了。
说这些话的时候,老馆主的眼睛紧盯着莫文。好似真的就是因为莫文不知节制,害的这个“柔弱”的年轻人差点断气。
莫文可以说是有冤无处申。没办法,听从了老者的“教导”,拿着配好的药材,背着暄皇从杏林医馆走去。身后,馆主还不忘喊:“记住我的话啊,年轻人。”
回到客栈,莫文再度忍受老板和伙计头来的延伸,厚着脸皮,面无表情的背着暄皇回到空置了几天的客房。
扫了一眼,还算干净,看来每天都有人打扫。莫文刚刚还在想,要是不打扫干净,就拆了这家客栈。
放下暄皇,帮他脱下鞋,让他平躺在床上,拉过被子,刚准备替暄皇盖上。手腕就被紧紧握住。
“陛下?”莫文望着暄皇依旧有些空洞的双眼。
“……”嘴角蠕动着,却什么都没说出来。缓缓的闭上了双眼,一行泪水就流了下来。
莫文还记得老馆主之前说的话,“不可以让病人情绪在有太大波动,否则伤身伤元气。”
赶紧点下暄皇的睡穴,拿过布巾试去暄皇眼角的泪痕。窗外,蓝色静宓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