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那就输吧 这种感觉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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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约纠纷首次开庭的当晚，娜美总裁叶娜小姐在酒店设宴款待金灿，谢晓东作陪。
这样的饭局以前也有过许多次，只是从前金灿知道，叶娜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表面上是和法律顾问单位谈工作，实际上是为了找机会接近谢晓东。虽然金灿实在不明白，叶娜手下有那么多男星资源，为啥偏偏钟情于谢律师。当然，她也不否认，谢晓东确实富有独特的魅力，他睿智的头脑和幽默的天性，是某些空有皮囊的男星不能比拟的。所以每次这样的饭局，金灿就闷声不吭地大快朵颐，做一个称职的绿叶。
可是今晚，情形似乎变了。
叶娜的视线焦点始终放在金灿身上，一双温柔多情的眼眸里流动着欲语还休的情绪。
金灿浑然不觉地吃了半晌，直到放下筷子取毛巾轻擦嘴角时，抬头的瞬间目光撞上叶娜，才发现叶娜正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
“叶总，请放一万个心，这个案子包在我身上。”金灿以为她是担心案件，连忙无比自信笃定地说。
岂料叶娜的神情越发奇怪了，不仅没有露出丝毫的喜悦，反而眉头紧锁，显得很不开心。
金灿愕然，目光转向旁边的谢晓东。
谢晓东咳了两声，身子微微前倾，面朝叶娜，“叶总，要不我们商量商量……调解的事宜？”
“什么调解？我们不可能调解！”金灿的声音几乎是从嗓子里蹦出来的，尖锐而急促，根本不等叶娜答话。
谢晓东有些无奈地转过脸来，声音如老干部一样语重心长：”阿灿啊，具体情况要具体分析，本案情形特殊，调解才是最好的途径，对双方都好。“
“什么最好的途径，这不可能，对方律师也不可能同意！”金灿不依不饶，“何况我们胜券在握，没理由不将官司进行到底。”
“不是你想得那么简单的……这个……那个……”
因为拿捏不准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谢晓东一时有些词穷。
“算了。”淡淡的声音仿佛一声轻叹，叶娜眼眸轻垂，神色也是清清淡淡的，“莫莉的心已经不在公司了，强留也无用。”
金灿的目光移落到她脸上，“叶总是什么意思？”
叶娜面无表情地抬眸，眼色变得果决，脆生生道：“既然不能调解，那就输吧，这场官司，我要你输。”
什么？？？
金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天底下居然会有这样的雇主？干了这么多年的律师，只记得每一位雇主都掷地有声地对她说，无论用什么办法，无论花多少钱，我要你赢！可是今天，这位美丽的女强人居然要我输！！！
半天才回过神来，脸色严肃地看着叶娜。
“叶总，我希望你慎重考虑，如果一定要这么做，请给我一个足够充分的理由，否则我绝不会冒着破坏自己声名的险去输这个官司。”
谢晓东悄悄在桌子底下拉住她的手，对她又是摇头又是挤眉弄眼。
金灿以为他是胆小懦弱，怕得罪了金主，愤慨地甩开了他，对他那些小暗示更是视而不见，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叶娜。
叶娜轻轻一笑，从包里取出一张支票，纤纤玉手推到她面前。
“金律师，你大可不必担心，尽管败诉，但我一样会按照胜诉的酬金支付给你。”
金灿低头看那支票，迅速数了一下后面几个零，没错，66万，正是事前约定的数目，不禁一阵小欣喜，这么快又有一笔钱收入囊中……但是转瞬，她眉目就收敛起来——不对，凭什么这点钱就要我输？我明明可以赢的啊！
当下郑重其事地看着叶娜。
“叶总，酬金是之前约好的，我知道我一定会拿到，同样，为了对得起这份酬金，这官司我不能输。”
叶娜对她的态度似乎早有预料，不慌不忙地从包里又拿出了一只支票，推到她面前。
这回，轮到金灿意外了。目光一扫，又是66万，忍不住眼皮直跳。
“金律师，我知道干你们这一行，名声很重要。输一场官司带给你的损失，不是这些钱就可以弥补的，但我还是希望尽到我的心意。”
金灿愣了良久，没有说话。
叶娜莞尔一笑，只是转瞬，神色中又透出几分伤感。“我还有别的事，先告辞了。”美目中眼波流转，“晓东，送送我吧。”
谢晓东知道她的司机在外面随时接驾，原本不需要他来送，但是既然她开口了，确实不便拒绝，当下起身为她拿上风衣，极其绅士地陪她出门。临出门前，回头冲金灿递了个眼色，意思大概是“等我回来”，不过金灿呆呆地啃着羊排，眼中空无一物，根本没看他们。
此时她的心中正如万马奔腾，欲哭无泪。
尼玛，还有一个不能输的理由，她实在是说不出口啊。
难道我真的要裸泳么？132万就可以买我一次裸泳？是不是太廉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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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舒服地洗了个澡，躺在沙发上敷面膜时，门铃响了。
“阿灿，开门噢。”谢晓东嗲嗲的声音。
一进屋就忙着解释，什么我送叶娜回家，纯粹是因为工作关系啦，你可千万别误会，噼里啪啦说了半天，金灿终于忍无可忍，一挥手，转身盯住他。
“我不关心这些！告诉我，她为什么非要输？”
谢晓东顿时露出十分为难的神色，支支吾吾道：“这个……这个涉及人家的隐私……我也不方便说。阿灿，你就听她的，反正我们律师拿钱办事，委托人要怎么办我们就怎么办，别太认真了。”
金灿不吃这一套，迅速反驳道：“正常的委托人只会要求赢，从没有要求输的，对于这种反常的事情我有权知道真相！”
“真相？”谢晓东嘿嘿一笑，“你以前可不追究什么真相的，有钱赚不就行了？”
“赚钱当然是第一要义，可是捡了芝麻丢西瓜的事情我不会做。上次我的全胜记录已经破了，这次再输给那个人，我就没脸在律师界混了。”
“哎呀亲爱的，别钻牛角尖，胜败乃兵家常事，心态放平一些嘛。”
“好，你不说是吧，我明天就去找叶娜，告诉她，你一点也不喜欢她，还常常在背后说她是老处女，让她死了心——”
“啊啊，好汉不断人财路啊！”谢晓东急得跳脚，而后长叹一声，“算了，你也不是好汉！”
金灿得意地笑了，揭开面膜揉作一团快而准地投进墙角的垃圾篓。“快说。”
“嗯，那人是她亲弟弟。”
“谁？？”
“莫莉的律师。”
“他？？”
金灿一下子愣住。
对了，都姓叶呢，竟然这么巧。
“可是，弟弟为什么要帮外人对付自己的姐姐？”金灿不解地问。
谢晓东摸着下巴思忖地说：“也许，莫莉并不是外人。”
“你的意思是？”
“对他而言，莫莉应该是比姐姐更亲近的人。”谢晓东弯起唇角，笑得有些神秘。
金灿的脸色倏地阴沉下去，双颊气鼓鼓地好似婴儿肥。
暖橘色的灯光下，谢晓东看见她这惹人疼的模样，忍不住心中一荡，伸手揽住她香肩，若无其事地拍了拍，装得好像哥们一样。
嗯，虽然他不敢表白，但是总有办法占到一点便宜……虽然只是一点点，但他已经很满足了。
就那样陶醉地揽着她，肚子忽然咕噜噜地响起来。
是啊，晚上光顾着说话，都没吃什么。
“阿灿，我们出去吃夜宵吧？楼下的shopping mall新开了一家海鲜火锅，生蚝是一绝，尝尝去。”
金灿听他提及楼下的shopping mall，顿时想起了那晚和叶阗的偶遇。
潜意识中，她可能希望再次偶遇吧，于是答应了谢晓东的提议。
两人穿着长款风衣外套，并肩走在夜晚的街头，朦胧的路灯下，像极了一对般配的情侣。
唯一的不足是，女人始终左顾右盼，心不在焉。
“阿灿，你在找什么吗？”
“没有。”
“那我们上去吧。”电梯口，谢晓东已经按下了键。电梯“叮”地一声，停在两人面前。
金灿忽然转头说：“你先去点菜，记得我要麻辣锅底，我去买本书。”她手指了指一旁的书店，飞速奔去。
推门进了书店，脚步立刻放缓，目光环视四周，并没有看到熟悉的面孔。
心底居然一阵失落……
虽然她也知道，和同一个人在同一地点再次偶遇的概率有多么地微乎其微。
转身提步刚要离开。
忽然身后响起了一个分外耳熟的声音。
“怎么刚进来就要走？”
那声音不紧不慢，从容自得，又透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倨傲。
金灿不由地心头一颤，转过身来。
然后，一切就像梦一样。那个男人穿着柔软洁白的圆领毛衣，笔直修长的黑色长裤，手里抱着一本书，真真切切地站在她面前。
书店柔和的灯光照着他的脸，没有穿正装的他，原来五官是如此俊美的，乌黑的眼睛灿若星辰，净白的皮肤像个精致的瓷娃娃。
“哟，叶律师。”金灿故意装出很意外的样子，“像你这样学富五车的人才，也会来买书啊。”
叶阗勾起唇角，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挂在嘴边，“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金灿挑了挑眉，“我只是走错门了。”
“是吗？我还以为你特意来找我。”
“……”金灿头一回感到有些语塞，当然那只发生在一瞬间，“怎么会呢，我可不知道叶律师会在这里，不过——”话锋一转，眼睛也深深地盯住他，“既然撞见了，我倒确实有几句话要说。”
“但说无妨。”叶阗坦然自若地回应。
“上次在方世力家中，叶律师说过，你之所以能够打败我，是因为正义必胜，我没说错吧？”
“没错，金律师好记性。”
“你代表正义吗？”
“当然。”
“那么这一次，莫莉就是你眼中的正义么？你到底是为了正义，还是为了私情？”
一连贯追问的同时，她的身子也无畏地逼近他，直到两人的鼻梁间仅存一拳的距离。
这个距离，近得可以清楚听到彼此的呼吸。
而她就是想听他的呼吸。
一个人在试图说谎时，呼吸总会出现一丝紊乱的。
然而，令她意外的是，叶阗的呼吸始终匀速而缓慢。
她没有得到想要的结果，反而被他身上那股清冷好闻的男子气息，搞得心如鹿撞。
叶阗面对最后一个问题，竟然沉默了许久。
气氛有些尴尬，金灿的脸颊缓缓升温，竟有发红发烫的征兆。
“Terry！”一声女人娇媚的呼唤，为她解了围。
转头竟看见容光焕发的莫莉，围着紫色貂绒披肩，白裙黑高跟鞋，婀娜多姿地走到了叶阗的身边。
金灿恍然大悟，那什么Terry，应该是他的英文名。哼，这么晚孤男寡女一同出现在商场，要说不是情侣鬼才信！
“叶律师做得很好，我想我已经知道答案了。”她扯起嘴角讥笑道。
莫莉听出了她语气中的不善，美艳的脸上浮出一丝冷笑，声音错落有致说：“叶律师会做得非常好的。”
说话时，一只手还套进了他的臂弯，看上去非常亲昵。
叶阗默不作声地站着，俊脸像一尊雕塑没有表情。
金灿抿紧了唇，明明气得抓狂，却强压着不能发作。
因为她知道，这桩官司结局已定，自己根本不能改变什么。可是，这种感觉真的很窝囊啊！原来只向钱看的律师，也会有这么窝囊的一天！
“那好，法庭再会。”她板着脸，悻悻然地走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那就输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