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的容颜（上部）》青莓

24、战火升级 “对，

　　“对，你说得没错。可就算我是一条狗，又怎样？青蛙也有可能是王子。更何况，我是不是狗，不是由你来定义的。就像你说的，友情也是自私的，我也是自私的。就算你有你说的那么了解裴恬，可你知道对于陆几木，裴恬真正的态度和想法是什么吗？你不知道吧。只要有你不知道的，我的胜算，还是有的。”
　　关音躺在床上，反复咀嚼着辛蓝反驳她的这段话。脑海里不断回放着裴恬和辛蓝在一起时，笑吟吟的模样。她感觉，那是对她的嘲笑。她越想，越恼火，拳头也握得越紧。最后，她一跃而起，拨通了舒童的电话。
　　“约我到这儿来，有事吗？”
　　“我们还算朋友吗，舒童？”
　　“如果不是朋友，我还会跑来跟你见面？”其实接到电话的时候，舒童也是一脸诧异，自从去年她把她和李末的事情，以及想要同裴恬和关音划清界限的想法，都讲出来之后，关音便再也没有亲自给她来过电话，“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还是裴恬遇到什么事情了？”
　　“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让我帮你？”舒童隐约感到，这件事情不简单。
　　“帮我收拾一个人。”
　　“谁？”
　　“辛蓝”，关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谁！”舒童压根儿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辛蓝？你疯了吧？”
　　“我没有疯，我清醒得很！”关音恶狠狠地说，“不让我好过，我也不会让她好过。”
　　舒童大概知道了，多半是她俩又吵架了，“因为裴恬，是吧？”
　　“没有了裴恬，我就真的是一个人了。可没有了我，她为什么还是会过得很好？从前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关音的身体由于愤怒，微微发抖。
　　“原本，你们之间的事情，我已经不想插手了，但是关音，这些，是裴恬的错，是辛蓝的错吗？你为什么就不能试着，把你的心敞开一点呢？你自己也说过，没有人能陪任何人一辈子，可你为什么就是要抓住裴恬不放？她有她自己的朋友，你也可以有你自己的朋友”，舒童说。
　　“够了，我不需要你来跟我讲道理。我这辈子听过的道理够多了”，关音看了舒童一眼，“我早就不期望你能和我们能回到从前那样了。所以，你也希望看着我和裴恬就这样继续形同陌路走下去吗？想想曾经的我们，再看看如今的我们。水晶球多美啊，但碎了，就是碎了。难道就只是把它的残片收拾收拾，扔垃圾桶就算了吗？你甘心吗？我不甘心，我得找人给它陪葬。陪不了葬，至少也得给我留下几滴血，我才甘心。”
　　“她拿你当亲人，裴恬拿你当亲人啊！你就这样对待她的朋友？我不了解那个辛蓝，但我相信裴恬的眼光。”
　　“那你是不相信我吗？一个，你甚至连面都没怎么见过的人，你信她，不信我？”关音嘲讽地笑着，“裴恬的眼光？可靠吗？于公睢是那样，陆几木也是那样，她辛蓝又有什么两样！”
　　“我没有不信你”，尽管一直都了解关音的性格和为人，但在舒童看来，她确实比以前更敏感了，“和辛蓝比起来，你再怎么样，做得再错，我肯定偏向你啊。可，可这对裴恬来说，无异于也是一种伤害啊。”
　　“这个忙，你帮就帮，不帮就算了。”
　　“好，就算我答应你，那你也得告诉我，你打算怎样教训她？人，我可以帮你找，但你也知道，他们打架起来，手里没个准儿，况且，辛蓝还是个女生”，舒童眼见关音如此激进，也只得先应付下来。
　　“我又没让你打她。她每周五下午会回家，你找人在路上给我堵住她就行了，剩下的事情，我来办。”
　　“她要是反抗怎么办？”
　　“只要不危机人命，不流血，不留下明显的伤痕，随你们怎么办。”
　　舒童担忧地望着关音，“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你要知道，我现在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正当她们聊着的时候，身后却传来了裴恬的笑声，附加着还有另一个人的声音。舒童不熟悉，关音可是熟悉得很。
　　“从前，她是对着我们笑，现在呢，她的笑，与你我何干？”
　　舒童皱眉，帮还是不帮，其实对她来说并不是什么大问题，无非就是几句话的事情罢了。她顾及裴恬的感受，也顾及关音的感受。为了义气吧，就当是为了她们三年来，攒积的义气吧。她看着灌木丛后，有些落魄孤单的关音，她决定，这一次，就答应吧，但仅限这一次。
　　周五下午，舒童虽是坐在自己家的沙发上，但感觉却是如坐针毡一般。她左思右想，觉得这件事情终究还是不妥。于是，她蹭地一下站起，扔掉遥控器就往门外冲。
　　“裴恬，开门！”舒童已经顾不上按门铃了，咚咚地对着锤裴恬家的门连捶带踹，“快开门！”
　　“怎么了？”舒童的失态让裴恬一头雾水，“我家门都快被你踹掉了。”
　　“快走，跟我走！”舒童迫不及待地拉着裴恬的手就往外面冲。
　　“我还没换鞋呢，你等我，等我一下！”裴恬的话都还没说完，就已经被舒童拉扯到楼下了。
　　裴恬奋力一甩手，“喂！舒童！你冷静一点行不行？”
　　“不行！”舒童一想到即将有可能发生的事情，就一阵一阵冒冷汗，怎么可能冷静得下来，“你快告诉我，辛蓝会在什么时候坐哪路公车回家？快，快啊！”
　　“你什么意思？”裴恬再度甩开了舒童的手，面无表情地说。
　　“性命攸关！你先跟我走，我们边走边说。”
　　一听到“性命攸关”这四个字，裴恬的心不由得紧张了起来。她实在想不到，会有什么事情让辛蓝的性命受到威胁？而这为什么，又是通过舒童之口让她知道？裴恬也来不及想太多，去楼道里取了单车，载着舒童一路狂蹬。
　　教室里没人，宿舍里没人，裴恬擦了擦额头的汗，难道是自己记错了？按照辛蓝以往的习惯，她一般是在五点钟的时候离校。难道今天提早了？
　　“怎么回事儿啊？”旁边的舒童急得直跺脚，“人去哪儿！这要是真闯下什么大祸，我干脆撞死得了！”
　　“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裴恬对着舒童一阵狂吼。
　　“我······你等一下”，舒童的电话响了，“好，我知道了。”
　　“裴恬，李末的车在校门外面了，到车上说，行不行？”
　　“不说是吧？”裴恬把车架在了路边，“那我就不走了。”
　　“不是我不说，是时间真的紧迫，我们联系不上那两个人了。”
　　裴恬心里的谜团似乎越来越大，但揭开这谜团的，只可能是舒童一个人。没办法，她只能跟她走。
　　“自行车怎么办？”那时候，只要一放假，木古中学就不允许自行车停留在学校，否则就会被教务处扣留。
　　“扔李末车上就行了。”
　　“你现在总可以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了吧？”裴恬质问舒童。
　　情绪终于稳定了一些的舒童，把事情一五一十地都交代了，“你不要着急，最多，可能就受点皮外伤······”看着裴恬越来越惨白的脸色，舒童的声音也渐渐消弱。
　　“皮外伤？你说得轻巧！”裴恬怒火冲天，“舒童，你没事儿吧？你脑子还正常吧？这种事情你怎么能答应关音！还有，那两个人怎么就联系不上了！”
　　李末一脚把油门踩到底，“你也别急，我都事先交代了，他们不会乱来的。”
　　“不会乱来？那你现在急个什么劲儿啊！我告诉你，辛蓝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们没完！”裴恬眼泪都快急出来了，“快点，再快点！”
　　“那你也得告诉我，我该往哪儿走啊？”
　　“这条路走到底，左转，再右转······”
　　“直接告诉我，哪段路是比较偏僻的，行人比较少？”
　　“再过五分钟，两个站，就是了。”
　　“她没坐公车吗？”
　　“就是那段路，辛蓝一般会在那段路下，你快点啊！”裴恬的手心一阵一阵冒冷汗，“辛蓝，你可千万别出什么事情啊。”
　　舒童坐在副驾驶，两只手紧张地搅在一起，“李末，你再快点吧，我心慌的很。”
　　“停！”裴恬的声音几乎是从嗓子眼直接蹦出来的，“快看，就在前面。李末，你快让他们住手！”
　　李末也顾不上那么多，油门也没松，就把头伸出车窗外，对着正在拉扯辛蓝的那两个人吼道，“他妈的，都给老子住手！”
　　李末一记猛刹，吓得纠缠着的三个人纷纷倒地。裴恬以最快的速度跳下车，扶起辛蓝，“你没事儿吧？”
　　“李哥好。”
　　“李哥好。”
　　那两个小弟一看到李末，立马堂皇了，“这，怎么回事儿？”
　　“滚！”李末一个摆头，示意他们消失。
　　“我没，没事儿”，惊魂未定的辛蓝死死抓住裴恬的衣角。
　　“你先站起来”，裴恬费了好大劲儿，加上舒童的帮助，才把全身发抖的辛蓝扶正。
　　“谢，谢谢你们”，辛蓝呆呆地说，“你们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裴恬心一沉，对辛蓝说，“如果你相信我，就把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本就因我而起，连累了你。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辛蓝，你先回家吧，就当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你，什么意思啊？什么叫因你而起？”
　　“太复杂，一时说不清楚。但你放心，处理完后，我会告诉你的”，裴恬轻轻搂抱住辛蓝，“不怕，他们不会再来找你了。”
　　也不知道辛蓝是吓傻了，还是连哭都来不及了，反正，她始终都没落一滴眼泪。只是全身由于过度的惊吓，不住地颤抖。
　　“李末，麻烦你送辛蓝回家，我的车也放在她家。这里，我和舒童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
　　“我？”舒童惊讶地看着裴恬。
　　“马上打电话给关音，告诉她，她托你办的事情很顺利，约她到这里来。”
　　“啊？”舒童还是第一次看裴恬如此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