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C4.回忆的囚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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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像莫子恒这种人，手头有闲钱，家里有家业，吃喝不愁长相上乘，在上流圈子吃抹得开再地摊拍档也怡然自得，就算是刮破脑门也想不出他能有什么烦恼，要说非得揪出来一个，那就是很难找到真爱吧，但这么说，也得落下一个矫情蛋疼的罪名。
莫子恒琐碎不去想什么烦恼，自己又不是少年维特，有钱花有酒喝还有女人可以发泄欲望事后也不会纠缠，这种日子莫子恒觉得过一辈子也可以，哦前提是自己在七老八十都威武雄壮一举不倒。
但他头一次失眠了。
很不凑巧的，莫子恒想破了脑袋，觉得原因只有一个。他闭上眼，就觉得自己回到那个下雨的午后，女孩微微红着眼，嘴唇湿润。
起身站在窗子前面看着黄浦江面上的灯，红红绿绿的，他开始觉得自己有些病态，有这么闲工夫失眠，还不如去撸一发。
想要，还是不想要，不过是一种选择，只要我说了开始，其他一切就没有意义了。他冲着玻璃上倒映的自己邪笑，在心里自言自语，莫子恒你还是继续做流氓吧。
这么说着，越发觉得轻松。
隔天轮到陆铭来驻场，他兴致不高，唱了几首慢节奏的歌被台下的常客调侃问是不是失恋，他便也顺着大家的意愿苦着脸说是呀。结束工作，正弯着腰把吉他放进包里，就听见莫子恒站在舞台下面说：“我送你回去。”
“我操莫老板居然主动说要送我？你不会是要炒了我吧？我今天只是和我们家Lucy吵架心情不好，你也不至于这样吧！”
莫子恒实在受不了陆铭这没完没了的抱怨，直接甩下一句“再啰嗦就扣工资”，才彻底封了陆铭的口。
直到车都快要开到陆铭学校门口，莫子恒还是没有说明白为什么好端端地要做好人，陆铭觉得奇怪，只好主动问：“老板，你有事就直说吧，你这样我会误会你对我有意思的。”
“去你妈的。”莫子恒瞪眼过去，手指习惯性地敲打方向盘，等待红绿灯的时候，还是问出憋在心里的话。
“那个陆晚晚，你了解她吗？”
“晚晚？”陆铭一脸疑惑，“你问她干嘛？你想要了解她？”
“......”
“我去，吴老板你可别告诉我你看上我们晚晚了啊？”
“她怎么就是‘你’的了？”
莫子恒踩下油门，没看陆铭，语气很是不善。陆铭惊吓状捂着胸口，表情有些狰狞，“完了，完了完了完了，我们晚晚会被吃抹干净的吧？”
”谁说我想吃那姑娘了，我说过，学生，是这个祖……”
“停停停！”陆铭一副不想听大道理的样子，脸颊露出酒窝，靠着座椅说：“那你说嘛，你问我陆晚晚的情况是想干嘛？注意了啊，我问的是，你想‘干’嘛？难道你还喜欢这种纯得跟白莲花一样的女孩子？”
猛地踩下刹车，陆铭不由自主啊了一声，莫子恒这才觉得自己今天做的这个决定是个巨大的错误，他就算是对那个陆晚晚产生了一点点好奇，也绝不该通过陆铭这个三观不正的人去了解她。
什么都没问出来，倒是把连自己都无法明晰的想法歪曲之后被暴露，而且，还隐隐勾起一丝不堪的曾经。
我“还”喜欢这种女孩子？
他呵的一声冷笑，开了车锁，“陆铭今天的事你要是管不住嘴小心我把你和那个嫩模的艳照发给你姐”，下了逐客令，并且威胁到位，陆铭来不及为自己申诉一句，就被推下了座位。
陆铭站在原地看着车屁股啊啊叫唤了几声，不得不说自己除了受这个金主的时刻威胁，还有自家那个不好惹的表姐是定时炸弹。他懊恼地踢了踢身侧的路灯柱子后悔当初怎么就留了证据，只是一瞬间，突然好奇莫子恒怎么突然换上了那么生硬的态度。
“啊，不会是……”陆铭喃喃几句，却又立马摇头觉得自己有些太敏感。
“都那么多年了，怎么可能啊……神经……”
少年摇摇晃晃打碎了灯光转身离开，把秘密藏在刚刚的影子里，有些事情还是闭嘴比较好。
莫子恒把车停进车库，摸着口袋发现烟早就抽完了，又忍不住骂了句，锁了车上电梯，看着缓缓关上的反光门，看到被切割成很多光圈的自己的脸，没有皱纹却也不复年轻的脸，顽劣高傲以及不知廉耻地挥霍欲望的身体。
呵。
莫子恒看到镜子里自己的瞳孔。
学生啊……真的是祖国的希望来着。
他想着陆晚晚那日湿漉漉的身体和眼神，在自己下巴徘徊的黑色长发，散发着柠檬的味道。喝了太多烈酒，他竟觉得这清淡的柠檬水自己也可以尝一尝。
他又想起了曾经也有个女孩，穿着白裙子，在记忆的散场演出里不断旋转着，她的眼睛，竟然和陆晚晚的那么相似。
习惯性摸到了下巴，叮的一声，电梯门已经打开，那个女孩依旧在旋转，裙摆下渐渐滴着血。莫子恒轻轻皱眉，多年的经验让他可以立即走出记忆的围场，跨出电梯时，他再次咧开嘴。
管她像谁呢？
禽兽？
嗯，没错。
莫谦摇着手里的酒对着史壹说，知道莫子恒不上哪种女人么？
史壹给了莫谦一个白眼，眼底却还是遮不住严肃，说，谈这个干嘛？
莫谦哈哈笑起来，没正经又很浮夸的笑意，“他从来不玩学生妹。”
“知道为什么嘛？”莫谦凑上去眨眼，史壹转过头看已经渐渐离开的客人，再次转过头看莫谦，“拜托，当年我和他是同学好吧。”
“呵呵。”
“莫子恒他个傻逼。”
莫谦喝尽杯子里的最后一口酒，拍拍手起身，朝着史壹说：“捎我一程。”史壹摇头表示拿他没辙，想了半天还是喊住莫谦。
“过去的事就别提了，咱们帮不了他。”
莫谦冷笑，不说话。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C4.回忆的囚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