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六 ...
-
户桡家是古式和风与欧式风味相结合的老式大宅,绊之间是专门举行茶会的和室,在户桡当家即场为所有宾客泡完茶后,拘谨的气氛渐渐散去,宾客们轻松地聊天。
和室外的走廊里,秋知安静地走到纸门前,这时纸门被“嗖”的一声打开了。在灯光照耀下,一个高大英俊的男生,充满灵气的双眼打量着秋知,嘴边闪过一丝嘲讽。
“哟,好久不见。”户桡翔的眼神中充满敌意。“今年的运动会,日野是不会输的。”
“你以为你嬴得了我吗?”秋知眼神锐利,轻佻地笑起来了。
此时,只听得见和室里女人和男人的谈笑声,户桡翔和秋知站在走廊里,再也没说过一句话。空气变得紧张,两人瞪着对方,肃杀地、凶狠地。最后户桡翔微笑着从秋知身边走过,秋知闭上眼睛皱着双眉,平静下来后,走进和室。
户桡翔走到走廊尽头,看见向纪庄志坐在自己的房前喝酒,于是盘着双腿坐下来了。向纪庄志把酒杯递给户桡翔,两个人一直聊天到深夜。
伊择祭当天。
“目前烹饪社的超辣咖哩吸引到最多的游客,营业额排名第一;接着就是弓道社的骑马射箭表现,日本古老的传统武艺吸引了许多女生围观,加上一本正经的成熟特具男人味社长,目前暂居第二!还有稳居第三位的篮球社!这实在太令人兴奋了!”绫择千夏兴奋地报导,北岛司也拿着望远镜观察各社团的形势,心里盘算着学生会的支出和收入。社团经营时间一直到下午五点,伊择健一、绫择千夏和北岛司三位学生会“内阁成员”利用中午时间在教学楼天台办起茶会。绫择千夏和北岛司已经观察近半小时,伊择健一在一旁细细品尝法国进口红茶。绫择千夏瞟了一眼伊择健一,开始恶作剧。
“哦哦!!篮球社的‘萌萌咖啡厅’真吸引人,都穿着女仆装……不!还有H名校的水手服短发少女、拉拉队超短裙少女、黑发剑道袍美少女、金发碧眼洋装萝莉和……白色长袍保健老师!?混账!怎么越来越A!!”绫择千夏面色大变,一方面为篮球社社员的服装感到惊奇,一方面担心她们会不会被人袭击。
“怎么少了护士装?……找到潮了……嗯!不愧是篮球社社长……”绫择千夏带着敬佩的语气说。
伊择健一一边喝茶假装镇静一边专心地听着。
“对,竟穿着渔网丝袜兔女郎装招待客人,精神可嘉!”北岛司也跟着绫择千夏瞎起哄。
伊择健一像动画片里的人物一样把红茶喷得到处都是,“什么!?”茶杯摔碎在地上,伊择健一带着无法相信又愤怒不已的表情冲出大门。
“你这只狐狸真狡猾……”绫择千夏笑了。
“学姐不也是吗……”北岛司阴险地望着绫择千夏。
两人互相对视,两人的狂笑声响彻教学楼天台。伊择健一飞奔到露天茶座,看到仓择潮穿着普通的水手服在切蛋糕,气急败坏地怒视天台。
“哼!跑得真快……你们,到道场那边搜搜!一定要抓到久让秋知!这是实验社逆转的唯一机会!!”穿着白袍的眼睛男环视草丛后,匆匆离开。
“可恶……!”秋知愤恨地藏在树上。各社团不断派出社员追捕秋知,从离开家门就一直受到袭击不停地奔跑让秋知暴躁起来。加上经过萌萌咖啡厅时并没有看到朝绘的身影,使得他心急如火。
——还是先回会长室吧,那里视野不错,应该能找到朝绘……
秋知心中燃起熊熊烈火,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回教学大楼,冲上五楼,用力地把门一关,背靠着门大声喘气。
刺眼的阳光打在粉红色护士服上,明亮的双眼,乌黑的卷发,短裙一直延伸到膝盖上五厘米处,虽不是很短,足以让人着迷。秋知傻傻地站在门前,朝绘的脸不自觉地红起来,更添几分可爱。
“仓择学姐叫我告诉你,请你务必要来篮球社的露天咖啡厅。”朝绘羞答答地说。
“先告辞了。”
“等等。”
突然刮起一阵狂风。篮球社社员立马用手把裙角压下去,操场上的灰尘吹得到处都是,树叶沙沙作响,似乎想掩盖一切声响。
户桡翔举起手挡住风沙,还是有一点进入眼睛了。
“会长,逃课来这里不太好吧……这样……”一个齐耳短发的矮小男生说。
“啰嗦!!我老早就想看看伊择的校运会了!啊……果真是美女如云……!”户桡翔的眼光停留在最多人光顾的烹饪社和穿着可爱衣服的“萌萌”咖啡厅,却走向了在树林深处的弓道社道场。
一个粉红色的身影在户桡翔前飞奔而过。
“还是先去咖啡店坐坐好了!”户桡翔兴致勃勃地向“萌萌”咖啡店走去。
朝绘冲进咖啡店的休息室,单手扶着墙喘气,试图让自己的心跳缓慢下来。
“欢迎光临!请问要什么?”穿着道袍的绫原说。
“两杯咖啡。”户桡翔微笑着说。
“请稍等。”
户桡翔望着道袍美少女的身影,不禁赞叹:“伊择的校园祭真不错了……”
户桡翔微笑着,俊美有点晒黑的脸庞,高大结实的身躯,一身阳光气息使他在春日里格外显眼,咖啡厅的女服务生开始低声谈论这个外表硬朗的男生。
“会长,怎么能这样说……我们的校园祭比伊择的正统多了!”男生托起眼镜小声说。
“天川你不懂啦……”户桡翔打量着所有服务生,寻找粉红护士服的身影。
秋知坐在椅子上,望着窗外的有点灰白的云朵。
——不该……说吗……
秋知的视线垂下来,聚焦在坐在“萌萌”咖啡厅向阳处的深茶色头发的男生,从椅子上跳起,门也不关往教学楼外冲出去!
会长室的门外,绫择夏美靠在墙上,面带怒色,咬破嘴唇,眼泪和血混在一起流进喉咙,握紧的双拳再也按捺不住。
“那里!他在那里!”
当众人察觉到飞奔中的秋知时,秋知已经放慢脚步走进“萌萌”咖啡厅。
“呀————————————!”女服务生不断尖叫,眼里出现了一个个桃红色的心。朝绘诧异地转过头,从帘的缝隙看到外面的情况。
“请给我一杯咖啡。”秋知优雅地坐下。又刮起一阵大风。秋知淡淡地望着户桡翔。女服务生回过神,争先恐后去倒咖啡。
“久让会长,校园祭办得不错哦。这么多可爱的女孩子,总算没白来。”户桡翔说。
秋知微笑着接过仓择潮送来的咖啡,仓择潮像个孩子般往秋知的咖啡里加糖。女服务生陶醉地凝望秋知的笑脸,之后在仓择潮的催促下不情愿地招呼其它客人。
“是吗……参观够了就回去日野,逃课出来不太好吧,户桡会长。”秋知似笑非笑,扫视所有女服务生,发现朝绘不在,心底里松了一口气。
“今天我可是客人,你就不懂得客气一点吗……奇怪,穿粉红色护士服到哪儿去了……”
秋知像被重物撞击后脑,惊异地望着杯里的咖啡,接着迅速放下咖啡杯,礼貌地对户桡翔说:“请你慢用。”然后快步走到仓择潮身边,请她不要让朝绘出来招呼客人。秋知走出咖啡厅,被再次卷入社团学生的追捕中。
“什么嘛,这么快就结束……我还以为他们会打起来呢!”绫择千夏不满地说。
天台的大门被打开了,伊择健一杀气腾腾地步近北岛司,两人打起来了。
夕阳西下。
狂风刮起。
一个女子拉着重重的行李箱前往缟家,桃红色的围巾被吹得上下摆动。
“我还是回来了……雪霜……”女子喃喃道。
——缟家,晚上。
为了欢迎田中薰回到缟家,葵子准备了丰富的菜色,雪霜、光希、太一和田中薰四师徒在愉悦地聊天,其它人被安排在自己的房间里用餐。
“伊择祭发生什么事了吗?怎么回来后一直红着脸。”杉野望见朝绘脸上时而会露出淡淡的笑容,不可思议地打起寒颤。
“因为,因为今天招待客人要上妆,所以,所以才这么红。”朝绘有点结巴地说。
——还是很不对劲,难道说……秋知做了什么!?薰姐回来了……这样的事情不能再重复!
杉野没有再问,祈求心里想的事不要发生。
距离运动会还有两星期,所有社团活动停止了,学生都在练习长跑、短跑、接力赛等项目。
“自伊择建校以来,运动会就是和日野学院一起举办的。日野学院虽是有钱人的名校,由于崇尚民主自由的校风,学生的凝聚力十分强,每年伊择和日野的运动会十分激烈。还有就是因为,每个流派都有弟子就读于伊择和日野,流派之间的对抗,才是运动会变得异常激烈的原因。如果说伊择是传统的日本学校,那么日野就是典雅的现代学院。伊择校风保守鼓吹暴力,日野校风自由崇尚民主。
光是两个学校的学生会会长,就给人截然不同的感觉——久让秋知是淡漠优雅的忧郁王子,户桡翔是硬朗英气的阳光男孩……”
朝绘呆呆地望着黑板,松择老师冷冷地瞟了朝绘一眼,朝绘装作不明白老师说的内容,然后低下头做笔记。
——难怪那天秋知和那个叫户桡的男生好像快要起冲突呢,各流派之间积下的仇怨真不能小看……
秋知转过头,看见朝绘望着课本发呆,朝绘抬起头准备认真听课,却跟秋知的眼神对上了,羞怯地低下头,脸上温热温热的。
秋知心里涌起一阵悸动,甩甩头,快速地记下笔记。
阳光温和地照在大地上,清子打了个冷颤,身后的侍女为她披上一件长袖粉蓝色丝质披肩,雪霜轻轻地握住清子的手。朝绘在雪霜身后低头跟着,一行十多人身穿深色和服,有的拿着用饭盒装的食物,有的拿着打扫坟墓的清洁工具,走在刚修葺完的平坦山路上。朝绘身边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士,褐色头发,虽然化的是淡妆却十分妖艳,这女士便是雪霜的同父异母姐姐绪方惠,二十年前嫁到绪方家,是太一的母亲。
雪霜仔细清洁了父母的坟墓,放上供奉的水果,清子和惠也上了香。随从们打扫了坟墓周围的空地,铺上几块布就开始野餐。
一切结束后,朝绘跟着清子走到一个能看到滋贺全景的瞭望台上,风温柔地吹着,太阳乖乖地躲在云朵身后,只有风在安静地吹着,清子的话也和风一样轻,柔柔地飘进朝绘耳里,却给朝绘带来了莫大的惊讶。
“‘一个女孩,将会从南方来到缟家。这个女孩是个注定遇到多灾多难的孩子。倘若她进了松择家,她很快就会死,即使她进了缟家,她的前路也会充满曲折。’ 这是四年前我用占星术占卜的结果。几天后,你的父亲带着你从中国广州来到缟家。据我所知,你父亲的公司只跟缟家、松择家有贸易关系,他无法把你托付给其他门派。如果雪霜不答应让你进入缟家,你就会如我所说的进入松择家。雪霜还说,那时你虽不瘦,却给人羸弱的感觉,眼神中充满飘渺不定,却感觉不到半点由于离开父母、即将身处他乡的悲伤。”
清子转过头,充满柔情地望着朝绘,朝绘惊讶得说不出话,朝绘会进入缟家,也许是命运……
“我希望,你对于缟家来说,是一个契机……”
朝绘对清子最后的这句话充满疑惑,在床上滚来滚去,这天她走了许多路,脚都发麻了,于是早早上了床,为明天的集体练习储备体力。朝绘反复思索清子的话,又回想起今天在瞭望台那轻柔的风,不禁联想到伊择祭吹起的狂风,脸“唰”地红起来了,用枕头捂住脸,过了一会儿就睡着了。
深夜里的风是狂野的,月光却是如此皎洁。田中薰坐在门前,和雪霜说完话后,就一直默不作声地坐着,已经三个小时了。她并没有刻意要想起过去的事,可在相同的夜里,狂野的风、皎洁的月,带给她的已不再是青春时光中满载幸福的甜蜜心情。
她的爽朗笑容依旧没变,只是她的举止变得娴熟多了,而且,也坚强了。
运动会终于开始了。
这天风都停下来了,万里无云,只有太阳在为学生们打气,骑马战是第一个项目。这个充满火药味的项目,为伊择和日野激烈的运动会揭开了序幕。
“学姐,小心那边!”仓择潮冷不防地躲开了一拳,伊择健一在一旁皱着眉头看。
“亚弥,快低下头!”代田直森有点焦急地对着亚弥大声喊叫。
在一片混战中,手脚飞舞,如果不是凭着制服,也许已不能分辨出敌我两方了。看似强勇的戏剧社社长摔在地上,还不忘用手遮住脸部;个子矮小的日野会计天川击倒十多个对手,刚刚他的拳头,正要向仓择潮的腰部挥去,仓择潮巧妙的躲避让他感到毛躁,又向其他对手伸出爪牙。
“这……还能称作运动会的骑马战吗?”朝绘望着许多人倒地,身上全是瘀血擦伤,有点无力地问旁边的绫原。
“啊,向来如此,只是今年异常激烈……嗯,大概是伊择和日野的三年级生都上场了,他们之间的积怨已达两年之久,所以特别来劲吧……”
接着是4*400米接力赛。
比赛顺序和往年不同,往年是同一年级的选手进行比赛,而今年则是将所有选手打乱抽签进行比赛。
“呀!秋知!加油!学长!加油!”
“健一!健一!加油!”
负责最后一棒的秋知在跑道上安静地做准备运动,站在秋知左边的是代田直森,右边是伊择健一。
——3-A的第一棒是仓择学姐,2-A的第一棒是亚弥,我们班则是北岛……看来第一棒是分不出高下了,唯有看最后一棒……
代田细心地打量着。
“健一你要加油哦……要是拿第一的话我就给你奖励~~”一个女生把健一的手臂紧紧地抱在胸前谄媚地说。
“我也是!我也是!”另一个女生也不甘示弱地说。
“哈哈……那我得努力才行呢~”伊择健一邪恶地笑了。
“哟,要是输了可是很没面子的哦,伊择学长。”代田直森冷冷地说。
“你输了才没面子。”伊择健一的嘴角翘起来。
“别吵了,要开始了。”秋知开始拉筋。
不论是第一棒还是第二棒、第三棒,3-A、2-C和2-A的选手都不让对方有超前的趋势,不管是那一队稍微领先,另外两队也立马赶上,紧紧贴着对方。
终于到了最后一棒。
秋知、伊择健一和代田直森几乎是同一时间接过接力棒,三个高挑健硕的身影在运动场上掠过。他们心里都想着不能输给对方,场边的呐喊声不断,他们的目光扫过人群,似乎看到熟悉的身影,斗志更添百倍!
“健一快点!”
“秋知!秋知!”
最后冲刺的一百米,秋知顾不得保留后劲,用尽全身力量向终点冲去!
结果秋知第一个到达终点,伊择健一和代田直森同时冲刺。
“你,就不怕下午会,输吗?”伊择健一喘着气说。
“怎么可能……”秋知自信满满地回答。
中午前的1500米长跑和100米短跑比较“平静”,没引起多大轰动,可到了下午,操场上的气氛俨然不同上午,那已是一种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肃杀气息,最激烈的赛事即将进行。
首先是两校间社团社长的剑道比赛,接着就是两校学生会的剑道比赛,规则是只要一方倒地另一方就获胜。
此时,篮球社的社员在狂奔着,他们焦躁地搜遍校园每个角落,依然不见仓择潮的身影。
“天!我竟然忘了!潮学姐说过今天是她期待已久的一个新游戏的发行日,她要到秋叶原抢到那个游戏的初回限定版!现在应该在新干线上了……”绫原丧失理智般地啕嚎,篮球社社员一下子石化了,呆滞地望着太阳公公,她们仿佛看到在苍穹的另一边,有人向她们招手……
朝绘也大惊失色,摇摇副社长的胳膊,说:“呐,没有潮学姐应该还有人替补吧……你们别这样,怪吓人的……你不是副社长吗?你的实力应该是仅次于潮学姐的呀!”
“没有了,篮球社只有潮的剑道能和日野的篮球社社长对抗……所谓的‘实力’,指的是篮球技术的高低……完了,我们不战而败了……”副社长已经开始抽泣了,篮球社不战而败在伊择里是一件多么羞耻的事,女生已不敢想象在运动会后篮球社将受到怎样的欺辱。
绫原眼冒亮光:“朝绘,你上吧!你刚入学时不是轻易地打败了十多名柔道社社员吗?听说你的剑道也是缟当家亲自授课的不是吗!你救救我们吧!”绫原乞求地注视着朝绘,其他社员听到绫原的话后立马将朝绘抓到更衣室,朝绘还来不及挣扎,已被迅速地穿上道袍,所有人已将最后的希望压在朝绘身上,朝绘紧张万分地走进离更衣室不远的树林里。
朝绘在一棵树下站着,眼前的树叶在晃动,手指紧紧地捏着道袍,为了不让自己继续紧张,朝绘开始回忆起几个月前的事。
眨眼间,朝绘来到伊择两个月了,从长崎来到滋贺,陌生的人,有点不一样的街道。从广州回到长崎后不到一个星期就搬到滋贺,这一切都太快了,并没有时间去调整从广州带回来的悲伤心情,那种不可挽回、永远逝去的忧伤,伊择的紧张气氛恰恰能将这种忧伤一点一滴地藏起来,只有在十分静谧的场所,朝绘才有空闲想起。
“怎么这么紧张?”秋知的声音从树干后传来,朝绘想得太入神了。
“我……没紧张。”朝绘故作坚强,她被秋知吓得说话的停顿也长了。
秋知的指尖轻轻地抚摸了朝绘的头发,温柔地说:“放心吧,日野那边的篮球社社长并不强,记得你第一次到伊择参观时,你不是打伤了许多女生吗?真的不用担心啦。”
朝绘的脸又“唰”地红了起来,视线不知应该放在那里。原来被秋知看见了,朝绘感到惊奇和羞愧。
“我去热身。”朝绘快步走开,得到秋知的鼓励,朝绘已不像刚才那般紧张,面部表情也放松多了。
——放心,你绝对会赢的!
朝绘调整了呼吸,慢慢地举起竹刀,主动向对方出击。如鹰般敏锐的眼神,快速的移动,紧紧握住竹刀的力气使对手的竹刀挥向空中。朝绘赢了,篮球社的女生在欢呼,伊择的女生也热情地喊叫着。
“喔喔!真不错……”户桡翔像只猴子般探头看。
秋知笑了,从未感受到的愉悦感涌上心头,望着兴高采烈的朝绘,他感到十分满足。
朝绘激动不已,和女生拥在一起,激动的心情就像瀑布直泻而下,朝绘由衷地笑了。
最终难分胜负的还是秋知和户桡翔的比赛,双方别说不肯让步,就连停下来休息也不肯,仿佛放下竹刀一方便输给另一方,那是两人都不愿忍受的事情,直到双方疲倦得一同倒下,运动会才圆满地划上句号。
运动会后,在伊择祭中收入最低的戏剧社在沮丧地打扫凌乱的操场,学生们已疲惫不堪地回家,伊择显得异样冷清。
朝绘摸摸已经有点长的头发,在校门口耐心地等着,等待那个1.80米身高、拥有让人屏息的美型脸庞的男生出现。一个修长的身影迎面走来,双眼凝视朝绘的脸,似乎不想让朝绘离开自己的视线。
——“为什么要帮我写检讨?”朝绘低下头望着护士服地裙摆问。
“你是来给我答复的吗?”秋知沉着地说。
——“我想帮助自己喜欢的女孩子,不行吗?”秋知坚定的眼神依然注视着朝绘。
“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朝绘轻声说。
——“从在长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一直看着你。”秋知终于说出口。
“你能告诉我,你昨天说的是真的吗”朝绘望着秋知,她开始不回避秋知的目光。
——“我喜欢你。”秋知鼓起勇气说出口。
又有一阵微风吹过,樱花花瓣快乐地飞舞起来。
“是真的。我真的喜欢你。”秋知微笑着温柔地说了。
——“……”
朝绘走到秋知身前,踮起脚,轻轻地吻上秋知的唇。这就像少女漫画一样,在飘落着樱花花瓣的校道上,女孩给了男孩一个轻吻,男孩的脸“扑”地一声红了,他压住心中的剧烈心跳,轻轻地搂住女孩,男孩胸膛的热度流淌到女孩全身,女孩感到暖暖的。
“雪霜,你让我走,我和总一郎今天就要离开这里。”
“不行。”
“那是缟家和久让家的事,与我无关。”
“别去……总一郎,总一郎已经答应了和松择家的婚事。”
“你骗我!总一郎他怎么会……!”
女孩慢慢滑倒在地上,绝望的表情惨不忍睹,鲜红的液体渗出白色的裙角,滑过小腿,在地板上蔓延开来。
……
……
“她怎么样?”
“两个月大的孩子没了。”
“雪霜,我想回德国。”
……
……
“雪霜,让她走吧,给她一点时间,她会回来的。”
……
……
雪霜猛地睁大双眼,发觉自己枕在清子的大腿上睡着了,白皙美丽的脸庞上,淡漠的眼神注视着茶杯。
“醒了?作了什么梦?”清子淡淡地笑着问。
“没什么。你在看什么?”雪霜好奇地问“
“……”
“茶杯里的茶叶都竖起来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