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殊傳說}妖師》惑白挽酒謝澄歌

11、妖師·惡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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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亞那再次見到凡斯的時候，是在一次支援任務中。
　　他看到凡斯被圍在中間，手臂上的傷口不停地往外冒血，染紅了那身素色的衣衫。亞那不懂自己到底怎麼了，他只知道自己每一次看到凡斯總會不受控制地亂了陣腳。隨行的兄長看到亞那這樣，也知道他此時心理，於是便對他說，去看看吧，站在原地是無法知曉對方情況的。
　　我馬上就回來。亞那很快就接上這一句，雖然他並沒有實現這句承諾。
　　族長，那個人……凡斯還在安撫自己的族人，說著自己並無大礙的時候，忽然聽到身旁有人這麼說，族長，那人是冰牙的三王子。
　　凡斯有點怔愣，冰牙三王子……是亞那？而就在凡斯還在出神中時，亞那已經順著自動讓開的人群走到了他的面前，凡斯聽見對方喚他的名字，凡斯，好久不見。
　　……啊，三王子殿下，好久不見了。
　　凡斯看到亞那因為自己的話而皺起了眉，想了一下才發現，人家是喊他的名字，像是對久別重逢的朋友那般親近自然，而自己卻是帶著三分疏離和二分冷漠，淡淡地行了一個公式化的禮儀而已。張了張口，凡斯發現自己無法像亞那一樣，那麼平常自然地喊出對方的名字。凡斯想起那兩天發生的事情，他其實有點不懂為什麼這名三王子殿下會對自己，有點執著。
　　凡斯覺得自己除了被人所排斥的能力和力量外，並沒有什麼地方值得讓人掛惦。
　　呵，這能力……
　　思及此，好不容易壓下去的傷痛又湧上來了。有意思的是，凡斯自己都沒有喊痛，倒是亞那那副緊張地模樣讓他覺得，好疼好疼。
　　然而傷口，其實並沒有那麼疼。
　　人就是這樣，很多事情沒有自己想像中的那麼難受，而我們通常擺出一副可憐的模樣，無非就是想要博取他人的同情、他人的安慰。雖然到了最後，聽著那些說著感同身受的話語，心中只有冷冷地嘲諷和無奈的痛楚。
　　因為亞那，所以凡斯覺得本來早就已經麻木的心臟開始抽疼。他已經可以很好地控制自己的表情，不讓族人們擔心，因為他是一族之長，無論如何，他都不能露出一點膽怯和軟弱；這一次也是一樣。
　　不知為什麼，族人看見亞那湊到凡斯身邊後，自覺地退到了離他們稍遠的地方，留給了他們足夠的空間。或許是這個人曾經照顧過他們的族長，或許是這個人曾經願意伸出援手幫助他們。不管是哪一個原因，他們願意相信這個精靈一次，只願他們的族長能夠開心一點。
　　他們一族，只有這麼些人了……他們從來都不曾畏懼過死亡，因為人活著，就是一個等待死亡的過程。只是想要在有限的時間裏，和自己的族人相守在一塊，彼此之間相互扶持著前進，不求多大的成就和榮耀，不求一生平安順遂，他們唯求能夠平靜地迎接死亡。

　　凡斯。亞那扶著凡斯走到大樹下坐下，然後就施展治療術幫助凡斯加快傷口的癒合。“風之音、水與葉相飛映，貳貳傷回愈。”
　　是精靈百句歌。
　　或許是出於對自己能力相關事情的好奇，凡斯問，言靈？
　　亞那愣了一下，左右相顧，發現的確只有他和凡斯兩人而已，那麼剛剛的確是凡斯在問他嘍？他點點，說，這是精靈百句歌。
　　凡斯所說的言靈，其實涉及到的範圍很廣，精靈所創的百句歌，可以算是言靈的一種。不過又和一般的言靈有所不同。不過亞那很高興凡斯願意主動和他交談，顯得很開心，他對凡斯說，凡斯你有興趣嗎？我知道全部的百句歌哦，我可以……
　　亞那的語調有點快，甚至透露出一絲急切的心情。精靈百句歌，凡斯是有聽說過的，但是因為他們這一族是較為封閉的一個種族，甚少與他族接觸，所以也就知道的很少。不過傳言，精靈百句歌是精靈族的孩童用來保護自己而創造出來的，隨著句中的數字越高，威力也就越強大，甚至有傳言，完整的百句歌能夠消滅一支鬼王的軍隊。
　　但是越往後的百句歌，也就只有高層精靈知曉。而身為冰牙尊貴的三王子，亞那知道全部的百句歌也不稀奇，可是……
　　凡斯不懂亞那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情，但是這樣就透露給一個外人真的好嗎？看著亞那看向自己時那炯炯發亮的眼神，凡斯突然搞不懂亞那到底在想什麼。
　　亞那看見一下子沉默下來的凡斯——雖然在他僅有的幾次印象中，凡斯都是沉默寡言的狀態——他覺得是不是自己太囉嗦了，凡斯嫌他太吵了？帶著些許不安，亞那小聲說，凡斯……
　　嗯？
　　凡斯，我……
　　就在亞那想要表達自己的心情時，他看見凡斯的臉色倏忽變得蒼白，嘴角也流下了猩紅。
　　“凡、凡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