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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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心中都有一只野兽，但琼的尤其不同。
失去理性的琼完全是一只嗜血的猛兽，凶猛残暴，没有任何理性，所有行动均凭本能。在某些极端的情况下，这样更适合生存。但大部分情况下，这样只会加速他的死亡。
那时候并非没有知觉，但很多时候就如同旁观者一样，看着那个疯狂的少年撕裂一个又一个人类的躯体，嗜血的双眼，邪佞的微笑，享受的表情，甚至有时候能感觉到鲜血飞溅到脸上的温热，手下被撕裂的肢体的绵软。骨子里的兽性在颤抖在咆哮，血腥刺激下的神经在跳跃在舞动，血管里血液在奔涌在鼓动，就像挣脱了束缚的猛兽，横冲直撞，满心的欢喜无法压抑，自由的热血在沸腾。
不可否认，那种状态非常舒展，非常令人着迷。但是，那是一种失控的狂欢。
琼讨厌这种感觉，讨厌身体服从于
你要记住你是武器，但你更要时刻记住，你还是一个人。野兽，是不容许被放出牢笼的！
曾经有人这样对他说过。
对于琼来说，他简单的大脑根本无法理解人这一个字包含的所有复杂含义。但是这样的事，以后再不会有了。他不能容忍自己的身体失去掌控第二次。
至于女孩，琼对她有着歉意，但除去她，是必然的。
人类是一种矛盾的生物，他们既坚强又脆弱，不管是□□上，还是精神上。琼有时候真的搞不懂人类，他的想法一向简单直接，所以无法理解人类想法里的弯弯绕绕。
这就是女孩失败的原因。
对于人类，脑海里纷杂的想法互相碰撞是常态，但是更多的时候，琼只是假装在思考。多余的想法一出现，琼就能发现，并及时排除。
女孩的能力很强大，是一种出色的心理暗示技巧，对上丧尸或许只能做到屏蔽感知，但对上人类，绝对是一大利器。可惜，无法真正臣服的人，琼并不需要。
在疤脸汉子手下挣扎时身上异能的流动，眼神瞥到自己时的歉意和坚决，还有被丢弃在身旁草丛边的卷刃匕首，制服胸口明显不属于成年男性力道的刺砍留下的坑洞，哀求时掩饰在朦胧水汽下的厌恶与狡猾，说异能耗尽时体内微弱的气息流转，不是看不见的。
琼并不厌恶女孩的做法，甚至能在那样弱势的情况下努力求得生存，这样的勇气，琼很欣赏。
但是有些事，是不容触碰的。
真是个麻烦的世界啊！琼想。看来以后得多加注意了呢！
程铮说的没错，琼就是一个惹事精。若是琼愿意，就算身体再酸软不听使唤，他都有能耐在他们靠近自己的第一秒将他们“排除”，甚至，只要他当时大喊一声，他们离军队那般近，疤脸汉子一伙只能快速跑路。不仅仅是琼，被掳来的许多女人都能幸免于难。
任谁也不会想到，琼当初的犹豫，只是因为他想到自从加入程铮他们一伙后，平日里被盯得太紧，已经多日未好好进食，想趁此机会出去打个野食。
为了自己兴之所致的一次“野餐”，牺牲了这么多人的性命，琼也会考虑自己这么做是否是有失妥当。只是这时候的琼，实在是无法像人类那样，从自己粗犷的神经中捕捉到自己那一丝波动的情感。这样的思考，不过是无用功罢了。
他很快将这次的事件抛到了脑后，专心处理身上的污渍与“野餐”事宜。
琼的夜宵是一只半吨重的巨鳄。
这只大家伙在琼在水塘边清洗自己时试图将这只怪模怪样的点心吞吃下肚，但是却被琼生生从中间撕裂，一分为二，成了火堆上炙烤的一大坨鲜肉。
巨鳄背部的鳞甲大约有二十公分厚，厚厚的坚硬角质就是破甲弹也只能艰难穿越，正常情况下就是琼要收拾这家伙也要费好大的力气。但是真的不巧，这只伪装成枯木潜伏在水塘污泥中的家伙碰到的是不按常理出牌的琼。
这只巨鳄眼中的小家伙完全无视了巨鳄可能的危险性，直到那长满利齿的大嘴咬向他的前一秒，或许更短，才注意到了它。但也就是那比树枝更纤细脆弱的手腕脚踝，生生撑住了巨鳄想要闭合的大嘴，上千公斤的咬合力完全没有发挥出应有的作用。
“啊，果然不该将那只野兽放出来！”琼看着深深陷入自己手掌的利齿，心中却为自己第一反应不是躲开而是想踩住鳄鱼的大嘴看它在地上挣扎汗了一把。就算巨力如琼，在体重不到六十公斤的时候，也没有办法做到将一只半吨重的巨鳄单脚踩在地上，用手倒还有可能。
在泥地里随着鳄鱼的大嘴一起摇摆的琼如是想。
在鳄鱼的嘴里站起来并不困难，只是有点吃力，倒是鳄鱼因为口角开裂而剧烈挣扎起来。至于撕裂，则更加简单，琼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动作是何等血腥残暴，在他看来，他不过是如同抖动一张桌布一般，将鳄鱼的大嘴抖了抖，一阵如同布帛撕裂的声响过后，巨鳄从头到尾分成了两半，脏器散落一地。
手掌同脚心还残留着被刺穿的痛楚，但是造成这痛楚的罪魁祸首，却已经成为了两片破布样的存在。琼继续清理自己又一次溅上污泥与血渍的制服，与被血染红了的手脚，稍作包扎，便升起火炙烤这次收获的大家伙。
琼一开始还在担心这个大家伙的肉质是否酸苦，但却意外发现巨鳄厚实鳞片下的肉质有着难以想象的鲜嫩口感。汁水丰富，肌层丰满，口感鲜嫩，是一等的食材。
雷吉欧斯水产品供应甚少，琼也极少能吃到如此美味的水产，不由幸福的叹了一口气。
数百公斤的肉食进入到琼的肚腹之中，化作最精纯的能量在四肢游走，就是琼也不由得觉得自己吃得有些撑。数年来第一次吃得如此满足，也是第一次感受到身体中如此丰沛的能量。
果然打野食是必要的啊！琼想。
回到营地时众人还在沉睡，程铮他们一伙重要的物资都在冷藏车里，受损并不严重。琼到冷藏车边轻声敲着车体，不一会程铮就睡眼朦胧的打开了车门。
“有什么事么，小琼？”程铮打着哈欠问道。
琼递过几块包扎好的精肉和半人高卷着的鳄鱼皮。鳄鱼皮放在浅水里浸泡不久，皮肤内侧残存的筋膜肉屑便被贪食的鱼儿抢食干净，稍稍烘烤晾干后，已是一张不错的粗制皮革。
冷藏车车体是可以密封的，程铮他们休息时只留车顶一个通风口，疤脸汉子一伙人将迷药下在篝火里，对他们倒是影响不大。琼将事情的简单说了一遍，当然没有说疤脸汉子他们一伙的结局，只是说自己被掠走不久后苏醒，寻了个空子逃出来，路上“偶遇”某只小鳄鱼，就顺手解决当了夜宵。
程铮看着那半人高的鳄鱼皮，心说信你才有鬼，但到底知道琼是几天不惹事就皮痒的家伙，狠狠瞪了琼一眼，就安排人手去联系军队，统计损失还有叫醒其他被迷晕的人。
这件事平息得很快。疤脸汉子不敢将动静闹的太大，不过迷晕了靠近的这一小片人，队伍里只丢了一批物资和几个女人，物资由疤脸汉子留下来的车辆及物资弥补完全足够，女人，不是没有家属来闹，但是军队很快就要启程，为了几个女人耽搁一万人的队伍行程实在不明智，同样是用物资弥补了事。
琼倒是吃了不小的挂落，被程铮严令待在黑暗的冷藏车车厢不许离开，每日被看在程铮眼皮子底下，一点闯祸的机会都不给他。倒是同队的几个汉子因为那几块营养多汁的烤鳄鱼肉，同琼亲近多了，还不时探讨一番丛林捕猎技巧，撺掇琼同他们一起出去一次，再打打牙祭，可惜也被程铮残暴镇压了。
琼被“关押”没几日，S市基地就到了。
很难想像这是在原先军营的基础上在一个月内赶制出来的，五米高的厚实城墙杜绝了速度丧尸飞跃进城的可能，基底部的宽厚更是显示出城墙的坚固，就是硬吃泰坦数击也不成问题，何况城墙前还有数米深十米宽的壕沟，里面种满了异化的植物，鲜艳的色泽与尖锐的毒刺显示出它们的不好亲近。
“小琼，你要小心，进城后千万不能再给我惹事，知道吗？”程铮见琼不以为然，轻轻将他拽到一边，指着城墙上的士兵对他说，“我知道你的武力值很强大，远远超越我们任何人。但是这并不够。看到城墙上的狙击手了吗？你在千米之外同就在他眼前并没有两样，若是真觉得你有威胁，他们才不管你是人还是丧尸。而那些黑洞洞的炮口则更加恐怖，一颗弹药下去，就是泰坦也吃不住。在热武器面前，不管是异能者还是丧尸，都是渺小的。”
“他们并不是没有能力，给他们足够的武力，足够的后勤，就算将一整座城市里的丧尸清空都不是难事。”程铮说，“就是我，给我一把枪同足够的子弹，我一样有自信干掉你！”
“小琼，不要太自信，人类，比你想象的可怕。”
“你知道了什么？”琼的目光渐渐变得暗沉，手臂的肌肉紧绷，炼金钢慢慢滑落到手心。
“不，我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小琼，人，是很敏感的动物，所以，”程铮说，“你还要表现得更像人类些，不然，总是要被怀疑的。”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