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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宫中异象 “阿婧,你 ...

  •   “阿婧,你怎么了?”顾凝看着凌夜轩离去,担忧的问道:“怎么忽然不开心了?”
      吕安婧摇了摇头,吸了口气又扬起了笑颜,说道:“没事。凝儿,你快告诉我,五皇子怎么回答你的?”
      “什么回答?”顾凝一脸迷惑。
      “你和五皇子离开之前,你说要帮我问的事情啊!”吕安婧晃了晃她的肩膀,说道:“你说,要我和曲陵安心离开,你悄悄的问五皇子,他对我……他对我……”
      顾凝恍然想起,面露愧疚之色,“阿婧,我…我忘了。”
      吕安婧的手垂到了身侧,她看着娇美的顾凝,眼眶通红,咬了咬唇,猛地转身便走。
      “阿婧!你去哪?是我不好,你别生气,我现在去找五皇子,你别……”
      吕安婧狠狠甩开顾凝拉住她的手,叫道:“你别问了!往后我的事再也不要你管!”声音里带着哭腔。
      日头已经落下去了。顾凝一脸惨白的僵在原地,修长的手指不安的紧扣在一起。
      吕安婧捂着嘴一路跑着回房,靠着门瘫坐在地,痛哭起来。
      初入学堂,凌夜轩追逐着粉衣的顾凝,她只当他想甩开她。凌夜轩对着顾凝时的殷勤,她都以为是纨绔的凌夜轩对着美人时的模样。年岁渐长,他们几人相处的时日越多,她便越来越不敢看不可一世的五皇子眼中难得的认真是对谁,又是为何。
      她的心上人,从来没有将认真的目光放在自己身上过……只有她,一厢情愿。

      倚在床上拿着一本书的卓曲陵,已许久没有翻页,目光正放在桌上的一盘糕点上,那是昨日白月带来的,楚啸亲手做的糕点。
      楚啸虽不会做菜,却以外的做得一手好糕点,入口细腻,香甜可口。
      他将书放到了一边,走到桌边,似是下了好大一番决心,伸出手拿起了一块碧绿饱满的糕点,轻轻掰开。
      细碎的金黄色糖馅掉在桌子上。
      卓曲陵目光动了动,心中压抑万分。饶是他再怎么不愿去想,答案在他发现鞋印里的黄色糖馅时就已经浮上心头,萦绕不去。
      当值的下人为何要在深夜前往女子寝屋,从古丹族逃出来的白月和学堂里普普通通的下人能有什么关系?
      “白月……”

      范振家坐在小木凳上,脚边散落了一地的木头,他抬着斧头又劈开了一根粗木,汗水顺着眉头流进眼睛里,一阵刺痛。
      他用发白的袖子揉了揉眼睛,模模糊糊间看到脚上的新鞋子,哭笑不得。
      一双鞋子,就把他给卖了。
      早知道三皇子所谓的体恤是引蛇出洞,他哪还上交自己的鞋子啊!价值连城的镯子没了,领头知道是他偷了顾家小姐的镯子后连地都不让他扫了,每天只能蹲在后院劈柴。范振家心中一阵苦涩,为了养家,他都做了些什么?
      抬头擦了擦汗,不远处一个颀长的身影有些熟悉,他多看了两眼,那人正转过头来,范振家慌忙低下头,装作若无其事的劈柴,握柴的手却有些发抖,一刀下去差点砍在了自己的手上。
      镯子都已经还回去了,这个三皇子还来管事房做什么?千万别再和他有关系了。余光却瞥见那抹身影向自己走过来,范振家心猛跳起来,暗自哀号。
      一双锦靴停在了他面前,随后便听三皇子嗓音清清淡淡的问道:“范振家?”
      范振家愁眉苦脸的下跪,说道:“小人见过三皇子。”
      “起来吧。”
      范振家站了起来,俊逸的脸上一双墨瞳深沉,看的他慌忙低下头。他怕极了这个年纪轻轻、外表温润如玉的三皇子,那双墨瞳似乎能把他看透,他的一切都无处遁形。
      三皇子带着一抹笑,问道:“我听你们的领头说,你是刚到管事房不久的?”
      “是,是,管事房内有草民的一个朋友,他知道草民家中有困难,便求领头让我到学堂打杂。”范振家看着三皇子温和的笑,不知怎的竟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家中有困难?”
      “家母身患疟疾已久,家里的积蓄早就用完了,能卖的东西也都卖了…实在是…”范振家说着又跪在地上磕头,说道:“求三皇子恕罪,求三皇子恕罪,草民实在是没有办法,才一时糊涂偷了顾小姐的镯子,求三皇子恕罪。”
      “先起来,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我来不是来责怪你的。”
      三皇子把他扶起来,手臂上传来的冰冷让范振家颤抖了一下。
      此时正是夏日,这个三皇子怎么会这么冷?
      一张银票被放到了他的手里,范振家抬头看向一派淡然的三皇子,结巴道:“三皇子,这,这是……”
      “我已让领头恢复了你的工作,这张银票你且拿回家里给你娘亲治病。”三皇子说完了,又笑了笑,说道:“亏心事,可别再做了。”说完,三皇子转身又去和领头说话去了。
      范振家心里升起一阵寒意,那双墨瞳冰冷,一句话说的意味深长、难以琢磨。
      三皇子知道了什么……

      “咻——”
      泛着冷光的箭头穿入猎物的身子,猎物倒在地上抽搐了一会,鲜血染了杂草,最终了无气息。
      太监走上前,捡起猎物,弯着腰谄媚:“恭喜太子,又猎得一只鹿。”
      一名侍卫疾步向前,说道:“太子,三皇子到了。”
      凌致亦掉转了马头,远远看见一身蓝色,神色淡然的俊逸少年驾马而来,他微微一笑,开口叫道:“三弟。”看着男子想要下马行礼,他抬手制止,说:“不必了,过来我这边。”
      卓曲陵点了点头,骑着马靠近了凌致亦,侍从们跟在不远处。
      “今日运气不错,碰上许多猎物。”凌致亦将手中的弓箭和箭筒递给身侧的人,说道:“我有些累了,接下来就交给你了。”
      正说着运气不错,一只浑身雪白的兔子在深深的灌木丛中一闪而过,卓曲陵拔箭弯弓,利箭划破空气直直射到跃于空中的兔子身上。地面又是一滩血迹斑斑。
      太监立刻前行捡起死亡的兔子,他看了眼兔子,又看了眼悠然骑马的人,忍不住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心疼起了猎场里的动物。太子殿下一路前进,碰上的猎物无不被利刃穿心,又加上连小白兔也不放过的三皇子。碰上这两尊温文尔雅、瑞气腾腾却又毫不心软的大爷,真是够倒霉了。
      “不错,你随意一射,时候力度都恰到好处。”凌致亦赞许的点了点头,带着笑意对卓曲陵说道:“箭法大有长进,花费了不少精力吧。”
      “太子既然提醒了曲陵的不足,曲陵自然要有所进步。”
      看他客气的样子,凌致亦无奈说道:“我已说过许多次了,对我不必如此咳咳……”
      卓曲陵皱眉,低声呵斥身后的太监,“你们怎么照顾太子的,拿件衣服过来!”
      “不碍事。”凌致亦面上咳出了绯红,说道:“可能是遗传了母妃,每逢冷雨时间稍不注意便会感染风寒,不必在意。”
      “什么不必在意。”卓曲陵接过随从手中的衣袍,披在了凌致亦的肩上,说道:“既如此就安心好好调养身子,没有永远的病。”
      凌致亦一愣,眼角弯了起来。他挥手让随从退后,正色起来,“上次信中你说起的范振家,我派人去查过了。”
      范振家脚下踩的确实是白月带来的糕点,然而凭此不能断定范振家和白月有什么关系,卓曲陵决定跟踪这个可疑的下人。管事房的人打杂总是日落才歇息,范振家更是迎着夜色归家。范振家常从偏门出宫,从不停留何处,也不与人交谈,看上去似乎只是一个家境困苦、老实巴交的中年男子。
      直到两月前,卓曲陵远远的看着范振家走出宫门,正准备离去,便看到一道黑影速度极快的从墙头翻过,正是朝着范振家离去的方向。
      卓曲陵不便追出宫外,便回了公明斋,写了封信交给了凌致亦,交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段时间后回信就到了,展开来看,只有四个字:见面再议。
      看凌致亦收起了温和之色,卓曲陵知道事情非同小可,骑着马又靠近了些,问道:“结果如何?”
      “范振家告诉你的内容属实,他家家徒四壁,白发苍苍的老母亲卧病在床,他本在街上卖菜,后来家中的田地被附近的恶霸毁了,他便经由朋友介绍到了公明斋打杂。”凌致亦缓缓叙道:“为了给母亲治病,他欠了医馆许多钱,前不久却一次性还清了。但是还钱的人不是范振家,据医馆大夫说,还钱的人似乎是外地人,口音与秦国人氏不同。”
      卓曲陵皱着眉问道:“与秦国人氏不同?”秦国那么多地方,医馆的大夫怎么能肯定与秦国人氏不同。
      凌致亦解释道:“医馆大夫说自己行走四方,确定秦国人没有那样的口音。”顿了顿,继续说,“楚敖他们继续监视范振家,多日无果。有天晚上,一个穿着锦衣华服的男子去找了范振家,范振家给了他几张纸。楚敖说他们虽与范振家有些距离,但已他们的能力,要看清楚并不困难,然而纸上的字歪歪扭扭,奇丑无比,他们愣是一句话都没看出来。”凌致亦看了眼卓曲陵,眼中的意味深了几分,“男子离开后,他们跟了上去,跟着男子七转八转,确定了男子的身份。”
      凌致亦沉声说道:“男子是洛国人,在京城已有好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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