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卿》花落的嫁裳

8、娇花玲珑痛失容 旧情已成落殇冢 第八章 娇

　　第八章娇花玲珑痛失容旧情已成落殇冢
　　以为不见就不会相思，不相思就不会触动。你用一波清水洗涤蒙尘的相思，随着权势我刻下墓志铭埋葬。你会不会恨我？我一舞，风华了我的骄傲，我一舞，断送了你我。予子兮，你，可还好？
　　懿洛宫因为帝雪陌晕倒而慌得手忙脚乱，好在太医诊断无碍，只是体虚晕倒罢了，可惜头上那伤颇为严重，好了以后也必是留疤，不显眼还好，可偏偏在眉尾直至眼角，恐怕这样一个美人醒来后又要大发雷霆。太医不禁叹了口气。
　　“先生为何频频叹气？”药童点完药香来到太医跟前，帝雪陌的床前已垂下帘子，静静安睡。
　　“洛妃怕是破相了，若是寻常女子倒也没那么在意，只是，唉，老夫的好日子要到头了，子兮快走吧，带你来已经是死罪了，被人发现就不好了。”
　　这药童不是别人，正是予子兮。刚才碰巧在跟着太医学习，却被忽然吵闹的宫人召进宫，说是后宫娘娘出事了，一心担忧凤卿舞的予子兮，立马请求太医带他入宫，时间紧迫，太医也便来不及与他争执。予子兮入宫后见是懿洛宫出事，顿时松了口气。听父亲说，这几日皇上沉溺于洛妃宫殿不曾上早朝，这妖妃果然有点手段，出事才好呢，免得祸主殃民。
　　予子兮一进入宫门，就看见立在一边的凤卿舞，此时实在不适合相见，便一直低着头，看着此时一身宫装盘发的她，心中一涩，她已经是贵人了呢，成了那个男子的妻，她的梦想终于实现了。皇上意外地没有留下，看着帝雪陌带着血的脸，苍白而冷艳，呵斥凤卿舞时，凤卿舞无助的话语，哪里像那个意气风发的女子？予子兮真想阻止那个可怕的女人，帝雪陌看着就像一朵娇弱的花，其实是带着利刺的蔷薇。环扫四周的景象，真是美丽又凌乱，这种高雅在予子兮眼里就跟青楼的恶俗无差。眼睛刚瞟到帝雪陌就见她晕倒，予子兮本能地扑过去接住了倒地的她，后背重重地砸在石阶上，不禁让他闷哼了一声，这女人之前都是装的吗？予子兮又想起了第一次见她的那一晚。此时的她还穿着薄纱，曼妙的身姿与雪白的肌肤都显露无疑，予子兮连忙转开眼睛，打横抱起帝雪陌送到榻上，用锦被盖好，这才敢抬眼看她。好在宫人们都忙作一团，没有注意他的怪异。那晚见的她是妖冶醉人的模样，此时闭着眼睛的她却显得，，，可怜。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予子兮嘲笑了一下，也不知是笑自己还是她。
　　“先生，洛妃额上的疤痕无法消除吗？她真的会下令杀了您吗？”
　　“洛妃你又不是没有听说，唉，能消除也要几个月吧，但是还是会留下印子，磕到石子了，就差一分伤了眼睛，也算万幸了。”
　　“这，，，”
　　“后面的事后面再来解决吧，我们走吧。”
　　“是。”予子兮临走时却鬼使神差地掀开了珠帘，而后那双精锐的眼睛生生吓到了他。
　　帝雪陌醒了，在太医说额上的疤痕无法消除时她就醒了。这副皮囊终是解放自己了吗？变丑了刚好，他厌恶自己最好，然后不用再强颜欢笑，然后不用装模作样，然后可以远离勾心斗角，然后，，，还回得去吗？还能走出这高大的宫墙吗？呵，帝雪陌哂笑，那不过是自欺欺人，自己若是倒了，想致她于死地的人可不在少数，自己还牵扯着前朝风云，盘根错节的帝家还能活下来吗？世人都道她狠毒，可谁知道不狠毒，死的就是自己啊，妖妃不是本来就该如此吗？突然觉得有阳光刺眼，一睁眼就是予子兮诧异的神情，在阳光下的他好似当年的亓沐轩，不够成熟的脸庞却是装作一脸老成，只不过予子兮没有亓沐轩那么有城府，从他的眼里就可以看出，那就像一个孩子做错了事，被戳穿的样子。
　　“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冒充医官进入内宫，你不怕死吗？”帝雪陌轻声道，声音里还透着虚弱却是不容忽视的霸气。
　　“你，你醒了。”予子兮一下被吓到手足无措，完全没有听到帝雪陌的问话。
　　帝雪陌以为他会争辩，却不想他会突然冒出这一句，许多刻薄的言语也无法再说出口。“本宫会当作没看到，你快走吧，不要告诉任何人本宫醒了，”
　　“你。。。求洛妃娘娘放了太医，不要杀害他。”予子兮一下子不敢再看她。
　　“你也知道本宫是娘娘啊，既然如此，本宫要杀谁，你觉得你拦得住吗？趁本宫还没完全清醒时，最好快点离开，否则谁都不保！”帝雪陌侧向榻里面，不再看予子兮，这个人还真是孩子气，帝雪陌不经意抿嘴一笑，立马又收回，自己多久没有发自内心的笑过了呢？
　　予子兮见她有些愠气也不敢再说什么，但在心里却毫无理由的相信，她不会那么做。垂下珠帘，转身不经意地走出懿洛宫，又看到那些开的娇艳的花朵，却联想到缠在帝雪陌额上的纱布，她，其实很在意被毁的容貌吧？她是那样美的一个女子，，，美的醉人心魄、、、予子兮被自己吓了一跳，到底在想什么？怎么会为妖妃想那么多，顿时眼里又是厌恶之感。
　　凤卿舞出了懿洛宫便赶紧送绮素回去，予子兮的到来让她有点惊慌失措。如果被人知道她和予子兮的曾经，后果一定不堪设想。不行，这皇宫我都还没有坐稳，怎么可以被破坏？子兮，你不可以这么对我，为何要来找我？凤卿舞越想越凌乱，甚至自己的想法开始有些偏激都不知道。她屏退了宫女，独自又悄悄走回了懿洛宫，见予子兮正走出宫门，本舒了一口气的她，却发现予子兮看到了她正朝她走来。
　　予子兮惊喜的发现凤卿舞在等他，刚才脑海里所有的一切都消失殆尽，卿舞其实是喜欢他的，一定是这样，才会像自己想她一样来见自己。满怀喜悦的予子兮像个见了糖的孩子提起脚步大步向凤卿舞走去。
　　“卿舞，真没想到还能见到你，你，你还好吗？”
　　“这里不适合我们说话，你跟我来。”凤卿舞没法儿只好带着他避开众人视线。“子兮，你为何要来后宫？你可知，这是死罪？”
　　“卿舞，我，，，我只是想见你，今日我在夫子那里学习医术，却听巧后宫娘娘出事，我以为是你出事了，所以才冒充药童进宫，见你没事，我也就放心了。”予子兮摘下斗笠如是说。
　　“我不是跟你说过了，自我入宫后，你我就形同陌路，两不相见。你这样做会害了我，你知道吗？”凤卿舞不敢看他的眼睛，那双饱含深情炙热的眼睛。
　　“卿舞，不会的，我不会连累你的。我真的，只是想见见你。”本以为凤卿舞还在念着他的予子兮顿感失落，她原来只是在害怕。
　　“我刚入宫不久，宫里险恶，想要铲除我的人时时都在抓我的把柄，若是让人知道你我的事，你觉得我还可能立足吗？”凤卿舞不得不说这样伤人的话，她只想让予子兮以后不要再来找她，他冒不起这个险，她也不能。
　　“卿舞，我只想知道，你心里真的真的一点都没有我吗？”予子兮只觉得心中一痛，原来都是自己在自作多情。
　　“不要再傻了，我现在已经是贵人了。”
　　“卿舞，我。。。”予子兮忍不住上前拉住她。
　　“子兮，你这样，到底要我怎么做？”凤卿舞的语气渐渐软化。“你知道我一个人在宫里有多么的辛苦吗？凤家没有强势的背景，没有人做我的后盾，我每一步都是岌岌可危，皇上那雨露均沾的恩宠，时不时龙颜大怒，我小心翼翼的只怕出错，一错那就不是我一个人，很有可能就是整个凤家。”
　　“卿舞，对不起，是我没有能力给你幸福，才会让你这么痛苦。”予子兮听到她说出心里话，又是无比自责。
　　“子兮，我不怪你，只是我自己选择了这条路，我希望你能帮我，能支持我，我有的不是只剩你了吗？”凤卿舞转身看着他。
　　“好，我愿做你的后盾，永远守护你，可是我到底该怎么做？”予子兮没有发现凤卿舞的眼里已经没有当年的温柔了。
　　“我想得到皇上的关注，上回我被洛妃设计，让皇上误会我，现在如果没有皇上的宠爱，我就形同进入冷宫，你知道后宫的女人没有了恩宠，她就什么都没有了。”凤卿舞不经意推开予子兮的手，拉开两人的距离。
　　“呵，”予子兮苦笑，现在是要帮她等到另一个男人的心吗？“你想要我做什么？”
　　“下个月便是重阳节，到时候皇上定会带人去登高祈福，我会想办法跟去，你，可不可以、、、”凤卿舞小声附在予子兮耳边说，“去刺杀皇上？”
　　“卿舞你，你在说什么？你疯了吗？他可是一国之尊，你那么爱他，你怎么会。。。”予子兮睁大了眼，不可思议的看着凤卿舞，不明白她到底想做什么。
　　“不是真的要你那么做，只是个样子罢了，到时候你想办法脱身即可。我不会拿你的生命开玩笑的。”凤卿舞轻轻地拥在他怀里，柔声道：“你会帮我的吧？”
　　“卿舞、、、好，我帮你。”一下子被卿舞的举动惊到的予子兮倒不知道如何动弹，思想也在一瞬间凝固。“你刚才说洛妃设计害你？为何？”
　　“你又不是不知洛妃一直盛宠，我的到来自然会分了她的宠爱，她当然不会放过我。”
　　“可能以后她就不会跟你抢了，她。。。她怕是毁容了。”
　　“怎么？是刚才跌倒所致吗？”
　　“是啊，我随夫子一起，夫子说，她的伤太深，会在脸上留疤。”突然，予子兮觉得有脚步声，推开凤卿舞，“谁！出来。”
　　凤卿舞被这一推吓了一跳，转身看到一个宫女服饰的衣角，顿感不妙。藏在墙角的宫女再也躲避不了，才躲躲闪闪的走出来。
　　“珏儿？你怎么会在这儿？”来人正是凤卿舞还待考察的侍女珏儿。
　　“主子，珏儿办完事回到宫里，见您不在，便出来寻找，不巧在这遇到您，珏儿什么都没看到，什么也没听到。”珏儿听到凤卿舞不善的语气，赶紧跪在地上。
　　“你不怕我杀了你吗？”凤卿舞眼露杀机。
　　“公子，求您救奴婢。”珏儿立马向予子兮求助。
　　“卿舞莫怕，珏儿是我安排在你身边的，我怕其他人对你不利，便安插了一个侍女，也。。。也便我知道你的消息。”予子兮轻声安慰道。
　　凤卿舞对这一转变不知道如何言语，原来他一直在关心自己，刚才，就在刚才，若他没有答应自己说的，只怕手中的簪子已经刺入他的后背。她竟然有杀他想法，自己怎么会变的这么可怕？这不是自己，不是的。
　　“子兮，对不起。”凤卿舞一时心乱，便小跑走了，语气里带着伤心，带着懊悔。
　　予子兮望着她消失的背影，也没有再回答，他只是想为她多做一点，她不是一个人，而他也会永远陪着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