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契约》陌湘萘

35、父亲节礼物【重修】 严然送了什

　　虽然严然已经紧赶慢赶地及时赶回了家，但他在场子里那么一闹，再经过云叔手下人那么一交待，果不其然，严然一进门就被他爹“请”去了书房！
　　“啪！”严烈什么也没问，直接上来就是一巴掌！把儿子扇到了地上之后也不知从哪儿变出来一根藤条，疯了似的一下一下抽了上去……严然倒也没躲，只是半趴半伏着倚在了严扒皮比较称手的地方。
　　其实严然也不太明白自家老冰块这是生的什么气，照理说他爹也不是第一天知道他私下会混场子，即使今天动了手也在情理之中啊，老爹没道理这么抽他！
　　“算了，今儿端午节，怎么着也是个传统节日，粽子没吃着再因为乱动，怕不是要让老爹绑成粽子了！”严然心想着不跟自家老冰块计较了，虽然这节日不是弘扬孝道的，但他不论过不过节都应该弘扬一下父慈子孝的传统啊！一念至此，叱咤风云的然哥终是在这一个小小的书房里默默认栽了。
　　过了好一会儿，严烈像是气消了，扔下藤条一下子瘫在了位子上，然后只见他一边抚额缓劲儿，一边不怎么耐烦地训道：“怎么回事！为什么要去那儿，还打架？说实话！我还管不住你了是吧！是不是之前对你太客气？”说完，严烈默默地在心底又补了句，“你知不知道以后只能我一个人管你啦！你怎么可以这么不懂事！”
　　“我……”严然倔强地直起身来，虽然他还有很多不理解的地方，但他可以感受到老爹在他不在家的这段时间里经历了非同寻常的事情，刚才那一顿劈头盖脸的藤条与其说是管教，倒不如说是老爹在发泄！
　　严扒皮私下里不抽烟的，到底是什么事情能让他身上的烟味儿那么重？
　　严然静静地看着明显有些憔悴的老爹，他不知道一夕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不给老爹添堵他还是做得到的。
　　一念至此，严然平静地回应道：“我错了，以后不会了。”大概是他说得真的比较真诚吧，严烈听完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有些头疼地撑着脑袋挥了挥手，“你自己上药吧！粽子记得吃，我去医院了。”说完，严烈接了一通电话，匆匆地走了。
　　“哦。”严然并没有说什么，老爸老妈在一起是应该的，况且老妈其实也一直期盼着能和老爸多多相处的吧？至于自己，他觉得自己可以照顾好自己的。
　　“少爷。”
　　管家阿云似是一直等在门外，这时候突然端了碗筷走进来，“老板吩咐过你喜欢吃肉粽的，今天厨房里有足够的肉粽，你要是吃完这儿的还想吃可以再叫我。”
　　“云叔。”严然接过咬了一口，然后抬起来头无害地笑了笑，“背上有些地方够不着……”我疼，但是我知道爸爸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做，他已经足够考虑到我了，但是我还是有点贪心，我疼……我也想要占用一点点被人关注的时间。
　　阿云接过了严烈让他早早备好的伤药，然后很熟练地上起药，上完之后故作不经意地提了一句：“那个女孩不错。”
　　“嗯。”严然闷闷地点了点头，他没有否认，但也没有刻意提起，没想到最后还是云叔最先发现了。
　　艾玟一直是班上男生心目中的女神，又呆又傻的，明明也不是仙女那样超凡脱俗的美，却偏偏是那种低调的养眼。严然也不知道自己在哪个不经意的瞬间动了心，但也仅仅只是动心而已，他并不打算点破。
　　回到自己的房间，严然偷偷地画了一张艾玟的肖像，然后猛地想起明天就是父亲节了，虽然严扒皮下手这么狠，但他还是忍不住想给爸爸准备点什么。
　　想起那个严扒皮，严然嘴角不经意扬起了一丝弧度，他抓起了书桌上的铅笔，慢慢把印象中的爸爸画了出来——
　　严烈，这是一个曾经多么熟悉的名字。
　　有时候想想一切都跟场梦似的，怎么会那么巧呢？可是就这么巧呀!
　　如果不是当初的“挺而走险”或许他们两个根本就不会相遇，也根本不会有如今这样亲密无间的生活；虽说当初是因为妈妈才会答应来到严扒皮的身边，可是如果不是从一开始就在心里接受了他，那么谁又能强迫得了严然呢？
　　严扒皮下手是真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被严扒皮打怕了，那些他说了不该做的事情后来严然还真的很少干了，甚至连严然自己都没想过有朝一日他居然会心甘情愿地挨一顿没头没脑的藤条！在严扒皮面前，自己没有伪装过，也不需要故作坚强故作老练，从始至终他都只要扮演好一个孩子的角色……
　　严然开始慢慢描出了爸爸的轮廓，那张瘦削而坚毅的脸，那么淡却那么清晰，那双那么漂亮的的眼睛，明明很有神却又那么坏。那两片温润的嘴唇，明明那么好看说出来的话又总是那么欺负人。
　　“严扒皮！”严然轻轻地勾了勾嘴角，纸上的爸爸和那个老冰块真是半点都不像！严扒皮的神韵都没画出来半分！虽然挺帅，但是那欺负人的蔫坏没有画出来！
　　想到这里，严然笑着把画上人的刘海轻轻勾了勾，“骗我奖学金！还三天两头地折腾我玩，也不知道以后我长成型了会不会跟他一个德性！哼，我长歪了也是他遗传基因不好。”
　　想到老爸那张招桃花的脸严然就把画上人的眼睫毛又涂重了点，“哼，就这双眼睛最会骗人了!”严然朝画中人努了努嘴，“喂，你醉倒温柔乡了呀？怎么还不快回来陪我？真是想不明白你明明那么坏，才刚刚被你打过，为什么我忽然有些想你了呢？你都不回来安慰安慰我，你一点都不疼我！”
　　严然颇为孩子气地又把那嘴唇涂得跟中了毒似的，看了一眼自己都笑了——要是严扒皮看到这张画不会气得鼻子都歪了？
　　似是想象到了严扒皮鼻子气歪的画面，严然眼眸中全是得逞后的狡黠。
　　当然，这张有点妖化了的爸爸肯定是送不出手了，严然顺手夹进了手边的书里，然后重新画了一张正经点的肖像，顺便工整地写上了“父亲节快乐”几个看起来甚至有点古板的字。
　　“叫你扣我奖学金！父亲节送你一张纸就行了。”严然说着朝画上的人儿哼了哼，“看你小模样长的蛮标致的，人也斯斯文文的，谁能想到你下手总那么重！严扒皮，你手不疼啊!”
　　等严然仔细地确认了好几遍之后，终于小心翼翼地溜进了严扒皮的房间，想了好久才把那张纸塞到了床头拒柜的抽屉里——如果严冰块今天还有点良心，能想到给自己上药的话就可以提前看到了，如果他一直想不起来那就让这张纸烂掉吧!
　　想到这里，严然心满意足地趴回了自己的房间。
　　睡醒了一觉之后只觉得胸口压得生疼！“坏爸爸，害我又得当癞蛤/蟆了！哼，反正你最多也就是青蛙王子，老妈是公主，你就是一只大癞蛤/蟆！”严然想着偷偷笑了笑，不过一笑就牵动了身上的伤口，他皱了皱眉，明明还是好困可身上一波一波袭来的疼意让他再也睡不着了！
　　第二天，父亲节，也是难得的星期六。
　　严然见自家严扒皮一夜未归，不由得带着伤屁颠屁颠跑去了医院，他想着就算老爸不回家自己也一定能把“父亲节快乐！”的心意送到！
　　结果，严烈在看到跑来的儿子之后，只是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你来啦。”说完，他转过头去神情哀伤地看向了床上静静安眠的严然妈妈，他们两个的关系似乎并没有想象中疏离？
　　曾经的十七年注定了错过，爸爸妈妈的感情还没开花就已经谢了。他们这时侯一定也没心情来陪自己闹腾吧？而自己又怎么可以这样不懂事？严然偷偷地藏起了内心的失落，强颜欢笑道：“见鬼，差点给你们当电灯泡了！”
　　想到这里，严然默默地对着病房里面的爸爸张了张嘴，“父亲节……快乐。”说完，严然又一次迷茫地走在了大街上，他感觉自己真是像极了书里写的天地间的蜉蝣。
　　不知从什么时侯开始有了这种渴望？那么多年不都是自己一个人长大的吗？为什么越长越回去了？呵呵，父亲节……严扒皮这父亲节也真是过得够憋屈的了！
　　没事儿，不就是一个父亲节吗？严扒皮都不想过，他要过了干什么？
　　“我一点也不喜欢父亲节！”严然抬头看了看天，天空好蓝，云好白，其实过不过父亲节这一切都没变过吧？
　　严然独自回到了家里，悄悄溜进了老爹的房间，贼兮兮地把那张特寒酸的纸偷了出来，然后小心地折成了一只千纸鹤，“有人说一只千纸鹤能代表一个心愿，我希望……妈妈能和爸爸一起再开心一天。”
　　严烈或许永远也不会知道，在某个他并不看重的父亲节，曾经有一个孩子满心欢喜地等着跟他说一句“父亲节快乐！”他以为自己在那一天弥补了曾经错过的爱情，可其实他也同样错过了一份幼稚却格外真诚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