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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炸毛温情【重修】 严老冰块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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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然揣着那把绘图尺悄悄走到了严烈的卧室前,深吸了好几口气,这才故作淡定地敲了敲门。
“进来。”
严烈心想这个时候也就那小子会来敲门了,其实冷静下来想想,严烈这才发现儿子已经默默地为他改变很多了!虽说他俩正式相处也才那么一天,可儿子的态度较之前真的已经发生了三百六十度全方面无死角的转变了!
一念至此,严烈忽然有些期待着门打开的瞬间,他满心期许地看向了房门口——只见此时的严然端了一杯纯牛奶缓缓地走向了严烈,温声道:“爸爸,听他们说您这两天胃不太舒服,喝点牛奶暖暖胃,这样或许可以舒服一点。”
那一瞬间,严烈的心一下子疼了,他也真的感动了那么几秒钟——原来这个儿子也是贴心的小棉袄,之前自己是不是太凶了?儿子其实也还好,之后一定要对他好一些……
与此同时,严然就这么一步一步走到严烈的身前,他看着老爸面上一点一点舒展开来,不知怎地,他心底里忽然有了一种说不出的开心。
严然就那样呆呆地看着老爸接过牛奶,轻启薄唇,上下滑动着喉结,直到一杯牛奶见底,老爸抿了抿嘴,严然立马识相地接过玻璃杯,缓缓放到了床头柜上,然后悄悄走到了严烈的跟前——
严然小心地递了那根尺子过去,接着慢慢爬上了老爸的床,闭了闭眼,终是双手贴向裤腰,利落地一扯!
那一刻,严然只觉面上一阵火热,胸口的那颗心脏更是跳得飞快~
而后知后觉的严烈呢?他只觉胃里那杯牛奶的温热还在,舌尖也还有那丝令人回味的香醇,手上是那根他“千挑万选”的尺子——这一切都是那么真实啊!
目光缓缓移向床上趴着的那只鸵鸟,严烈不禁笑了笑,他悄悄放下了手中的绘图尺,然后轻轻地向小鸵鸟走去……
许是听着了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小鸵鸟不觉又把头往臂弯里埋了埋,他趴在床上的身子一起一伏,看得出来他此刻呼吸得极重,节奏也越来越快,他真的是很紧张。
严烈上前轻轻拍了拍儿子的后背,道:“怎么?我还能吃了你吗?”
严然的身体下意识一颤,反应过来后不觉喃喃道:“怎么还不揍呢?”
听得出来小鸵鸟的声音里有一丝丝的嗔怪,想来他的脸又要红上几分了吧?真是想不到儿子居然还是个怕羞的!
想到这里严烈也就笑了笑,道:“我说过今天不会揍你啊~”说着,朝儿子身后不轻不重地挥了一下。
痛是不痛,但这声音太清脆了吧!严然被这“羞辱”意味更浓的一记巴掌弄得差点就要炸毛!
什么人呐这是!说了不揍干嘛还要人在这儿装鸵鸟!说了不揍干嘛还要打人!
严然气鼓鼓地一边拎了裤子跳起来,一边指着严烈半道上又把食指收回来,握紧成拳,慢慢垂下手去,闷闷地说:“你!爸爸!这样很好玩吗?!”
说完,严然深深吸了一口气,抬起拳头缓缓地往嘴里塞。
看得出来,严然在努力克制自己,可他的眼角却还是不由得微微泛红,他真是恨透了这样的自己!可他又能对眼前的男人做什么呢?
严然咬着唇偏过头去不再看严烈,他努力蓄着眼睛里的酸感,不想一个不经意忽然瞥见了床头柜上的杯子——严然也不知道自己这时候哪来的勇气,竟然快步冲过去抄起来就往地上一砸!
“嘭!”地上瞬间就绽开了一朵透明的花,甚至还蹦起了几个漂亮的玻璃渣子~
严然就这么一脸委屈地瞪着自家老爸,不想老爸竟然也这么静静地看着他!全然没有半点调戏了儿子的愧疚感!居然又是那张万年不变的扑克牌脸!
严然只觉周围的空气突然静止了,如果忽略那两道浅浅的呼吸声,房间里这两个说是雕塑也不不为过。
又过了好一会儿,只听门外传来了阿姨的敲门声:“先生,要不要进来打扫一下?”
此时严然的气也渐渐顺了下来,看着一地的玻璃渣子他闪过了一丝慌张神色,毕竟不该这么任性的,他爸本来就看他不顺眼,这不明显是往枪口撞吗?想到这里,严然终是向后稍稍退了两步,然后便听老爸朝门外说了句:“工具留下。”
说完,严烈朝严然不明深意地笑了笑,又瞥了一眼“犯罪现场”,不想严然是个没眼力见的,严烈只好干咳了两声,然后“好心”地提醒了一下:“严然,你不觉得你该做点什么吗?”
严然这时候才反应了过来,“哦,哦!”他跑了出门,很快地收拾完了那些玻璃渣子——
看得出还是个熟手啊!这么看来就算把家里的佣人都辞了也行啊~当然,这也只是闪过的一个念头罢了,现实中也根本不可能实现。
严烈幽幽地想着,不过很快严然又站在了他的床前——跟刚刚不同的是,小鸵鸟这时候低着头开始在那儿玩拉链了,整个一副不情不愿的小媳妇儿模样。
又过了三五分钟,严烈想着儿子已经足够冷静,就又拍了拍床,道:“过来!”
那意思很明显啊!严然又得过去装鸵鸟了?严然这个眼力见还是有的,只见他低着头一点一点朝床边蹭去,直到他终于蹭到了床边边上,突然抬起头来幽怨地看了一眼严烈。
看儿子又差不多要恢复那种“蔫”了的状态,严烈只好颇为无奈地提醒了一下儿子:“放心,我不打你。”
严然面上肉眼可见的一松快,毕竟得到了肯定的回答,他立马一个鱼跃蹦上了床——
这床真软啊!床上还有爸爸的味道!真想和爸爸挤一个被窝啊~
想着想着,严然还在床上扭了扭,又故意用力压了压!甚至连严烈也被这小兔崽子弹得整个人晃来晃去!
严烈此时真想一巴掌拍死儿子算了!什么人嘛,前一秒还跟那说书里的窦娥似的,后一秒就又成了这副死德性了,死性!看来还得给这个兔崽子泼盆冷水!
“裤子脱了吧?”严烈故作严肃地压低了声音,然后侧过身去打开了自己的床头柜,好像在翻找什么。
“为什么?”严然立马又从床上弹了起来,“爸爸,你不是说不打人了吗?你!”
严烈看了看窗外,也已经陪这小子折腾很久了,说实话,还有点“玩”累了,只好一本正经地切入主题:“你身上不疼啦?昨天才挨过揍,我刚看了一下,还有点青,让你痛个一天也算是个教训了,现在嘛……”
听到这里,严然这才发现老爸手里拿着的并不是那根尺子,而是酒精棉签什么的,这一时反应了过来才发现老爸原来是这个意思啊!那自己刚才又是闹脾气又是摔杯子的,好像不太懂事啊?
严然撇了撇嘴,就乖乖地趴了回去。
可能真是验证了那句“一回生两回熟”,严然只觉脸上都没那么热了~如此看来自己可真算得上是“皮厚赛城墙”了!要不等哪天让老爸买个歼20来试试会不会打穿?
严然想到这里不觉低下头去浅浅地笑了笑,尤其是在感觉到了身后的清凉之后,严然还是下意识地叫了声:“爸爸~”那调调真是九曲十八弯啊。
严烈也笑着应了声,“嗯?”
“对不起哦~”严然像是在嘟囔。
“嗯。”严烈点了点头,算是揭过了儿子方才毛毛躁躁的“任性”。
“爸爸,谢谢。”心知肚明的严然这次说得倒是更小声了。
“嗯。”严烈领了严然的谢意,声音里还夹杂了一点笑意。
又过了一会,严烈也算处理完了,于是顺手拍了一下,“好了,回你房间吧!还在我床上赖上瘾了?”
看着儿子别别扭扭地爬起来,又忽闪忽闪着两只大眼睛看向自己,严烈也实在是被儿子“征服”了!
严烈摇摇头,嗔怪道:“好了,还想干什么啊?”
“爸爸,我今天想跟你睡~”严然又竖在那儿玩拉链了。
“行!去给我倒杯水来就让你睡我的床!”严烈现在也卸下那张千年冰块脸。
说时迟那时快啊,严然冲出的速度真是可以和那些锦标赛冠军媲美了——只一溜影儿就没人了~
严烈也只好略无奈地朝手里的酒精笑笑——他又从抽屉里拿出了一板云南白药——之前不知道原来揍完人还有这么多东西要做的,如今还是现学的呢~
看着儿子一脸“奸计得逞”地走了过来,严烈笑着把手里的药递给了儿子,又把身后的枕头大半个全放在了儿子一头,自个儿却往另一头挪了挪——悄悄把大半张床留了出来。
看着月色下儿子那精致的睡颜,严烈笑着捋了捋儿子额前的碎发。
是夜,安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