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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被抓 我没了记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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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梓淇府上住了几日。我是丝毫闲不住的,想着等到陆以非他们一走我就一定立马要四处去逛逛。
期间往孟䓂的小院子跑了两趟,想去好好道个谢,都扑了个空:一次他出门去寻草药,一次他去别人家里看药方子。
没事的时候我就坐在小偏院里看看书,晒晒太阳。前些天趁着春天的阳光好,在小院子里翻了一块地来种些花草什么的。
那天我正喜滋滋把拖小厮买回来的种子种下的时候,我小偏院的门猛地被开开,一个软哒哒的男子就趴在了我门口。
他趴在地上慢慢地支起身子,哭着说:“洛姐姐,您帮帮我吧……”一边还抹了抹眼角的泪花,哭得一个梨花带雨。
我定了定神,心想这个坑的种刚刚被那开门声吓得一个手抖撒的有点多,要不等下捡一点匀给别的坑?就也没在意那个男子边哭边嘴里不清不楚的说些什么。
“来,你先别急,你过来帮我看看。我方才一瞧,感觉这坑挖的有些不匀?这种撒的多吗?这花也不知要多久才长出来……”我顺势就在小花圃旁边一蹲,仔细地瞧着那新翻的土和撒了遍地的种子。
那男子提起衣服,一路小碎步跑来,也那么一蹲,蹲到我旁边仔细地看着,带着鼻音认真的说:“嗯,这坑挖的倒是匀,这种撒的就……”他一边说一边抽了抽鼻子,“不过也无妨,先照料几日,等长了芽出来,把长密了的拔掉一些就好了。”
“哦,如此我就等过些日子再看。”我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泥,看看旁边的人。
那男子长得确实好看,但却是生面孔,不知是在府上没遇到的还是梓淇的新宠,穿着一身不蔽体的衣服,我能透过衣服看见隐隐约约的肉色。
他见我看他,扯了扯衣服,护住自己。眼睛长得好看,很亮,眼角的泪花还没来得及擦,又有泪珠在眼里打着滚:“洛姐姐,求你帮帮我罢。”
这怕是梓淇惹下的祸,他也不知怎地,竟让人家找到我这里来了。但梓淇好歹之前帮了我许多,我还一直在他这里白吃白住,替他处理一两件事也是应当。
我见那男子的泪就要掉出来,忙说:“你不要哭,先说来我听听。”
他擦擦眼睛,一抽一咽地说:“前些日子我去酒楼打酒回家给我娘子喝,就遇到了府上主子在喝酒。他许是多喝了几杯,就赏了我一坛,并让我去寻一些花种子。待我回家寻了来,酒楼小厮却说府上主子回家了,叫我把东西送过去。我收了人家一坛好酒,办点小事也是无妨。到了府上,人又说主子不在,不知何时回来,说先前交代了若是送东西的,就要等着亲自交给他。我怎么也想不出这花种有什么重要。但也托人给我娘子捎个口信就住下了。谁知,谁知今日醒了竟被换上这样的衣服……”
他说着又哭起来。我听了个大概,原来是梓淇骗了人家来府上,况且人家还是有妇之夫。我又看了他的衣服,不禁吸一口气,梓淇竟是这样的喜好。
我叫丫头把他的衣服找了过来,等他换了衣服,又给他吃了一顿饭。
让他自己走又怕梓淇把他掳回来,就带着他走了一段路。路上他细细地与我说那花该如何如何照料,例如每日什么时候浇多少水。说着走着,不觉间已走了很远。
“到这里罢,梓淇他一时半会也寻你不着了。”我转身想回去,梓淇与我说过不能单独走太远,以防有江府或陆以非的人找了来。
突然那人阴阴一笑:“是啊,到了这里,梓淇一时半会也是寻不着的……”
我心想不好,双眼前面一黑。再醒过来的时候,我什么也看不见,一点光也没有。四处摸索着,但都只能碰到冰冷的墙壁和地面。
突然有声音传来:“您来啦,那女子就在里面。”是梓淇府上的那个男人。
“嗯,你且退下吧。”这声音,竟然是陆以非,“梓淇那,你回去知道该怎么说怎么做?”
“是。”那男子又笑了一声,离开了。
我害怕地躲到墙角,紧紧贴着冰冷的墙,但我又有何处可以躲?门“吱呀”一声开了,光实在刺眼的很,我抬手想遮住光,却被人狠狠地抓住了手腕。
逆着光,我看见陆以非的脸上,是难以言说的表情。他把我拽起来,又低下头,凑得很近,一身的酒气扑面而来,我不禁皱了皱眉。
“洛儿?”他的双眼狠狠地盯住我,我不知道他问的是说我是他的故人洛儿还是他救下的洛儿。
他一手牢牢的环住我,另一只手轻轻摩挲着我的脸,从眉眼到嘴角:“这么多年,洛儿,我找了你这么多年……”而后狠狠地将我推到墙上,双手抵住我的肩膀,“你终于出现了,但你看画的时候我就明白了,你只记得那个养子!”
肩膀和背隐隐的疼,我不想再看他,他说的我都不知道,但我梦里的那个白衣男子他一定是认识。
我抬眼看了看他,他眼里竟有些泪,我努力扬起自己的嘴角,嘲讽他:“你是永远都不及他。”
陆以非愣了愣,将我猛地丢在地上,转身离开。我也懵了,本以为这样能套出些话,谁知他竟然走了。他走得急,小屋的门没有关,我就跟着往外走。
屋子外面是一个小小的院子,有三两棵树,外面围了一圈栅栏,栅栏外面是一片林子。奇怪的是我现在明明能看见小屋子有好几扇窗,但刚刚在里面却一丝光也没有。
院子里没有人,屋子里刚刚也只有我。我推开小院子的门,撒腿就跑。跑了一会,竟然见到了那个小院子,我便转身跑,不多时又看见那个小院子。我呆在原地,这难道是什么阵法吗?
前方的竹子晃了晃,像水面一样泛起涟漪,陆以非从那里走来,涟漪又归于平静。他一直看着我,慢慢地走过来,突然摔倒在地。
我想,我大概是没那出去的本事了,陆以非大概是不会让我出去的,难道我要在这鬼地方待一辈子?
没有办法,我只好回小院子里。走了几步,我看了一下身后趴在地上的人,想到他刚刚那样对我,还把我丢在这里害我白白跑了几圈,我觉得他趴在那里就很好。
“洛儿,你不要我了吗?”我转过身正准备走,身后幽幽飘来一句把我吓了一跳。我回头看看陆以非,他还趴在地上还是一动不动,大概是说梦话。我不管他,径直走回了小院子。
我想我总不能在院子里不吃不喝也不睡,于是探头看了看屋子里。这时的屋里,有从窗户透进来的光把它照的通亮。走进去,能看见屋子里有桌椅板凳,再里还有一个卧房。
从卧房出来,桌上多了饭菜碗筷。我自然不敢碰。这世间最痛苦的怕就是挨饿还看着吃的不敢吃了。
我在小院子里坐了许久许久,突然想到林子里还有一个人,我可以拿他试试,如果这饭菜有问题,他死这里也没人知道,如果没问题,我也不用挨饿了。他那样对我,还要用我的命去找老丈人换东西,我拿他试毒也不算过分,况且这东西都是他的,毒死了也活该。
把林子里浑身酒气的人拖回小屋里,拖着他的时候,走一步肚子叫一声。把他拖到桌子旁,我暗暗骂自己真是自找罪受,大不了吃饱了也就一死,吃个饭竟然要费这么大的周折。但以防万一我还是塞了一口到他嘴里。
吃完算了算,之前带着梓淇的男人吃饭的时候是正午,我这样饿,应该是过了几天了,也不知梓淇怎么样。
肚子饱了就又有点困。我走近卧房里,床铺得很干净,我胡乱躺倒在床上用被角蒙住眼睛就睡了。
醒过来的时候,我好好的躺着,被子盖在我身上,被掖得很好。陆以非?我起身,想去看他还是不是趴在桌旁,一瞬间有些后悔将他拖了回来。
“醒了?”陆以非走过来,倚着门,歪头看着我,又叹了一口气,就向我走来,嘴里说了的一声“苦了你了”,声音小得像叹息。
我裹着被子缩到床角。他突然一笑:“还好这里不会有旁人,不然看见这般场景,还以为我欺负了你。”
我脸一红,蹭的一下从床上蹦下来,头就撞到了床边用来挂帘子的床沿。
陆以非走过来,轻轻地揉揉我被撞到的地方。我退到门口,只想着不要再靠近他。
“我……我去散散步。”我随意捏了个借口就跑出小屋,可到了外面我才发现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黑了,一丝光亮都没有,我突然有些害怕。
身后传来一声轻笑:“这样的天,你要出去?”
我假装没有听到,硬着头皮出了小院子的门。有什么关系,白天我走了好几圈,还是转回了小院子,反正怎样都会再回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