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样风华：绮梦伊魂》君绮梦

8、第二章 避世求安（上）3.变身乞丐当贼抓

　　石洞里的空间不是很大，是个如果放长床就可以沾满的不规则房间，里面有着几块西北边疆才有的雪蓝玉。石洞里传来外面模糊的呻吟声，呼救声……我让自己不去听不去想，全身冰冷的感觉冻结了血液，眼泪似流不尽的水似的不停的往下掉，喉咙口想发出什么声音却又发不出来，难受极了……胸腔里有着一股难言的感觉，闷闷的出不来，压抑的令人难受……
　　身体不由自主的滑落在地上，眼睛模糊的看着那扇石门，呵，原来如此凉薄自私的我也会如此伤心啊……
　　一夜之间，慕清府上下几十口全被杀死，慕清府也被毁成了一片。看着这一片被火烧过的的房舍，遍地的尸骸我眼中已经没有泪可流了，可是紧紧攥着拳头的依旧泄露了我内心的恐惧痛苦仇恨！
　　无意间，脚底一硬，拾起来一看竟是一个铜质的腰牌，一面是太阳月亮星星组成的漂亮图案，一面有着藤图，上面浮雕着“隐月”二字。他们究竟是谁？是什么身份？联想到爹爹的话，我突然意识到，慕清府突然惨遭灭门，并不是偶然，而是有什么原因，而这个原因想必是与“我”的身世有关，而且爷爷和爹爹是应该预料到的。只是，为什么他们不想办法躲掉这场灾祸呢？难道有什么不可行的原因么？
　　“或许所有的一切大伯都可以告诉我吧？”但是，大伯他在京城啊……可是，我今后该怎么生活似乎是我现在面临的更大的难题……我深深呼出一口气，看着新生的太阳，心中一片迷茫，没有慕清府的庇护，没有家人的关爱照顾，没有任何背景靠山的我，该怎样生存在这个乱世之中？
　　可是我没想到的是，我依然能生活，只不过却是另一种生存方式。
　　晚上，没有星星只有月亮高高的挂在天空上，用那微弱的光华照亮人间。
　　多州郊区的一个破土地庙里，许多个小叫花子正热闹的聚拢在一起，谈论今天的收获，而其中就有一个我。
　　“喂喂喂，今天都弄到什么了？快点拿过来，拿过来，老子今天在聚仙楼里弄到份剩鸡，今天大家口服大，都有鸡汤喝！”说话的是陈一霸，一个十几岁的少年，他性情豪爽也很有义气，是这群人的老大，说话总是老子老子的。
　　大家一听聚仙楼都乐开了花，吼吼的直叫，反正在这里根本没有其他人。聚仙楼我是知道的，那里的东西我吃过，尤其是鸡做的的确是人间美味，他们那里的鸡做法很多，可无论哪种做法，吃过的人都想连整只鸡都吞下，骨头都恨不得不剩下。听慕荣赋堂哥说过，聚仙楼在外可是无人不知的美食，京城，泉州，灵州等地都有分号，但是总字号却是在多州，所以当大家得知陈一霸弄来了聚仙楼的鸡，哪怕是剩鸡都美得乐开了花。
　　“老大，你可真厉害，跟了你我们可算有口福了，连那聚仙楼得东西逗弄得到。”
　　“是啊，老大，你看我们弄得这些东西，一点都没有你的好！”
　　“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学到老大的本事？”七猫一脸羡慕的说道。
　　陈一霸一听他们这样说，嘿嘿一乐，：“这算什么？今天是剩鸡，将来咱们就去吃那的整鸡，最好让多州的总字号给怎么备一桌全鸡宴，到时候兄弟们敞开肚皮吃个够！”
　　众人一听都附和着：“好，我们将来就吃他个够！”说完众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他们大多是一群孤儿，同样也是很容易满足的一群人，能吃饱饭，有地方住这样就能快乐起来。
　　“小慕，你觉得好些了么？”陈一霸和人嬉笑了一会儿，交代他们把各种的食物放到火堆上架的锅上煮后，就过来把手放到我额上问道。
　　“嗯，好多了。”我点点头。自从那天慕家突逢家变，我就染上了风寒。看到那么多和你相处对你好的人的尸体，怎么不伤心难过？只是我在那么多尸体中，我不曾发现爷爷，奶奶，爹爹和身怀有孕的娘亲外还有春燕的尸体。那天我还来不及细想，就又有人来了，我不知道我将要面对的又是怎样的险境，所以就藏了起来。后来才知道那是衙门来人处理尸体来了，只不过似乎慕家的家产也一起处理掉了。后来听说衙门对此解释为是抢匪入室抢劫杀人放火，可是我却怎么都能相信，那衙门分明是趁火打劫，虽说慕家不是极其富有，但却也有不少资产。这个世界还真是乱啊，可是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我的亲人，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小慕？小慕？”陈一霸担心的在我面前摇晃着手，把我从神游中拉了回来：“小慕，你没事吧？”。他帮我盖了盖破旧的被子
　　我不好意思的挠了挠乱乱的头发：“老大，不好意思，我走神了。”
　　小慕是我现在的名字，那天我为了可以平安的在外生存，所以就偷了穷人家男孩的粗衣，再把自己弄成了个小叫花子的样子，当时我想，我根本没有技能，怎样一路打工到京城去投奔大伯，后来才想出要饭这个主意，虽然很没出息，可是在没有任何本事，没有任何依靠，这也是唯一的办法。
　　但是我没想到的是，这饭也不是那么好要的，叫花子他们分地界，有时还会被人辱骂殴打，冷眼蔑视。所以心高气傲的我因为一时受不住那个人的辱骂，顶了两句嘴就被那个恶人痛扁了一顿。说起来，我的命就可以算是他救得，如果不是他，我想我现在不是早已饿死街头就是伤重无法痊愈。
　　“还说呢，就这么会儿你又走神了？”陈一霸叹了口气，伸手抓了抓我的头发，又在我脸上摸着什么。
　　我心里一阵别扭，躲着他的动作问道：“老老大，你做什么？”
　　陈一霸冲我呵呵一笑：“小慕还害羞呢？我是看看你头上有没有长虱子？”
　　“虱……虱子？”我一阵恶心，怎么忘了，如果经常不洗头洗澡，可不是就长虱子么。“那你摸我脸做什么？”
　　“我……”陈一霸一时语塞，好看的琥珀色眼眸望着我不自在的闪了闪：“那个，我是看你脸太脏了，所以，想把你擦擦。”
　　“是吗？可是老大的脸也干净不到那去啊……”还说我呢，这里谁的样子不是我这个样子？我不满的嘟着嘴。
　　“我……”陈一霸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知道是不是我太饿了，庙里飘着浓郁的香味儿。“老大，吃的好了！”
　　“老子就来！”陈一霸起身走到他们那边，我因为被打的一动就疼，所以就一直窝在一边躺着，可是眼睛却深深的望着那食物。
　　陈一霸把一个盛着食物的破碗递给他崇拜者七猫，不知道说了什么。七猫听完话，放下自己手中原来有的食物，端着那个碗向我走来：“小慕，吃饱了，我们就给你煎药，睡觉前把药吃了，那个郎中说了，再过不了两天你的病就好了，到时候我教你一套本事。”
　　“本事？什么本事？”我不禁好奇，难道他们不是叫花子么？其实这点在一开始我就有疑问，他们虽然穿着都是穷人家的样子，但却都不像我一样弄得这样狼狈，除了脸上总是脏兮兮的，衣着和头发确实很整洁。要不是住在这破旧的土地庙，吃着这大杂烩，我都不相信。可是同样的，这里东西却不缺，而且我还能喝上药，这真是太奇怪了。
　　“这你到时候就知道了！”七猫冲我神秘的一笑，眨眨眼睛就回到他们中间。
　　一大早天气暖暖的，太阳照在身上格外的舒服。我懒懒的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眯着眼睛看看七猫：“喂，七猫，你鬼鬼祟祟拉我来这里做什么？”
　　我的身体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已经能够活动自如了，现在我的做事方式尽量符合他们的标准，这样才不会如已发现我是个女的如果按他们的标准，我现在应该还可以睡半个多时辰。可这七猫一大早就拉了我出来，在街上一个僻静的墙角神神秘秘的向外观看着，对我说道：“小慕，我教给你，你仔细瞧着。”
　　“教…教什么？”我不明所以得看着他。
　　七猫会给我一个诡秘的微笑：“你仔细瞧着就知道了。”说完就自行出去。
　　我看着他在一个卖街上溜达穿着富贵的胖人身上那么轻轻一碰，然后就很快消失在人来人往的街上。
　　我一怔，随即明白了过来，这应该就是他所说的本事。果然，不一会儿，街上那个胖子就嚷嚷开了，说是钱袋不见了。
　　突然肩膀被人拍了一下，一转头，家看到七猫嬉皮笑脸的晃悠着应该属于那胖富人的钱袋：“怎么样？厉害吧？”
　　“呵呵，厉害……”我指了指他手中的钱袋，然后又看向那个胖富人在街上叫骂。
　　“今天我这么早来，只是让你看看这钱怎么赚法，否则啊，我也和大哥他们一样，还得再睡会儿呢！”说着就眯眼打了个大哈欠。
　　看到那个男人气气地走后，忍不住笑道：“这就是你所说的本事？很厉害嘛！”
　　“那是……”七猫得意洋洋的说着，突然望着街上的眼睛一亮，就把钱袋晃悠了一下放入怀中，“小慕，七猫我再给你演示一番，你仔细看好！”
　　我还来不及说什么，就看他向一个衣着华贵的男子晃晃悠悠跑去，突的一撞，钱袋到手，然后又像刚才一样没人来往的人群。可是这个男人似乎反应很快，被撞后马上就摸向腰间，随后就叫着“你，别跑”“你跑了的”之类的话就去追七猫。
　　看着他们跑远，我的心都为七猫提到了嗓子，弄得我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正自着急呢，突然背后被人用力一拍，心顿时漏跳了好几跳。“哎呦，你吓死我了，”看着七猫虽然气喘吁吁，但是笑眯眯的样子我就有气，我替他担心被抓，他还有心吓我。
　　“看你胆小的样儿，哪像个男人？”七猫得意洋洋的拿着钱袋调侃我。
　　“你……”听他这样突然一说，我愣了一下，瞪着他道：“哪有？”
　　“好了，生什么气啊？我逗你的！走，回去让大哥看看今天的收获！”七猫收好钱拉着我袋要走人。
　　“喂，别跑，看我不抓到你！”那个男人不知道从哪里出来快追到了我们身后，远看就离我们不远了。
　　七猫一惊，下意识的就拉着我跑，边跑边交代：“快跑，快跑，记住了跑也是我们这一行应学的本事！”
　　我被他拉着跑的坑坑强强的随时都会摔倒，风声在耳边回荡，人群左闪右避。身后那个人的体力似乎真的很好，竟然器而不舍追个没完没了，可是我却气喘吁吁体力不支了，老大，我可是个还没恢复好的病人。
　　“七……七猫，你……你自己……跑跑吧，我跑不动了……”
　　“不行，”七猫边回头望边跑边说：“老大要是知道了会骂死我的，兄弟们要是知道了会瞧不起我的！”
　　“你……你还管那些个？我……我是真的跑不动了，你快走！”我边劝着他边想挣脱开他的手，只希望别让我力竭而亡就可以了。
　　“不可以，我不能这么没义气！”七猫一口回绝。
　　我顿时气得牙痒痒，骂道：“笨猫，义气现在顶个屁用啊！如果被逮到了，我们俩谁都跑了！”
　　“可是……”七猫一脸的为难。
　　“快找个地方藏起来不就好了吗？”真笨啊，连这么简单的办法都没想到，就知道一个劲儿的跑。
　　七猫看了看后面那个不屈不挠的家伙，又看了看实在跑不动的我，艰难的说了两个字：“好吧！”
　　我感谢天感谢地，感谢七猫，终于让我可以喘口气了，我还没缓过劲儿来，他就把我接着拉向一个胡同，正好胡同里有一辆木板车，上面有很多盛满了菜的筐。七猫看看四周无人，就把菜给全部抱了出来放到车底，“快进去。”说着他把我向里一摁，我还来不及说什么，脑袋上就被他放上一层菜，嘱咐我道：“千万别出声！”
　　他刚说完随后就传来那个男人追逐的声音，耳边刚传来七猫跑远的脚步声，那个男人的脚步声就近了。顾不得许多，我只得屏息静气，只听那男人嘟囔道：“奇怪，那两个小贼明明跑到这边，怎么就这么一转眼就不见了？”
　　我的怀中像揣了只小兔子，怦怦直跳，那男人似乎在靠近我藏身的板车，随后就传来翻那些菜的声音，就在我闭着眼睛准备被他发现后会面对怎样的情景时，突然一声厉喝打断了那人的动作：“喂，你干什么？你知道这是要给谁送的菜吗？”
　　“哦，这，我只是……”那人似乎想要解释，可是那个送菜的却不肯听下去，不耐烦的打断他：“走走走，看你穿的像个有钱人，竟然连菜都要偷！”
　　“你不要胡说，我只是追贼！”那人声音陡厉，想想也是，明明是追贼，还偏被人认作是贼，还是偷菜的贼，要是我不被气死也会郁闷死的。
　　我这儿替那人感到不忿，可那个送菜的却不吃那一套，“你追不追贼，这我管不着！说不定你还是偷我菜的贼呢！”
　　“你说什么？”那人的声音似乎不可置信，就连语气里也在颤抖。
　　“旺财，你干什么呢？还不快送去，晚了，仔细扒了你的皮！”突然一个老人的声音传来。
　　“知道了，爷爷，都是这个人要偷我的菜！”
　　“哦？哎呀，这不是薛老板吗？”老人惶恐的声音。
　　“你是？”
　　“爷爷……”送菜的不可置信的问道。
　　紧接着就是那个送菜的爷爷骂他孙子，说这个人是他们的衣食父母，让他陪罪，对那薛老板一阵赔罪寒暄。但幸好，那薛老似乎碍于自己的身份，再不提从新翻板车上的菜的事，赔了罪，那个送菜的也就顺利的去送菜了。
　　我躲在板车上晃晃悠悠不知不觉就睡着了，不知道过了多久，当我再醒来时四周一片安静。我不知道我现在周围的情况，所以不敢轻易动作，静静的等待，当我确定四周真的没人时我才从那个快闷死我冻死我的菜筐里出来。伸了伸懒腰，揉了揉被压的酸痛的肩膀，眯着眼睛慢慢适应光线，等再看四周我顿时张大了嘴巴。
　　这……这分明是个厨房！是厨房我不惊讶，可是这个厨房似乎也……“太大了吧！”我迈出菜筐，便拿掉身上的菜叶，边看这间大的可以的厨房。我吸了吸鼻子，呵，好香啊！看着这厨房里的大锅小锅冒着热气，心里虽然狐疑怎么这里没人，但是我现在已经顾不得这么多了，我现在都快饿晕了！不管他三七二十一，我掀开一个锅盖，里面放着一个盅，小心的打开一看，呵，竟是燕窝。嘴馋的我刚吃完燕窝，再打开旁边的一个，竟是川贝炖枇杷。旁边的小砂锅中现在吱吱冒着热气，香味很是浓郁，打开一看，呵，竟是乌鸡！这可是大补的啊！再看看其他的，全都是些美容滋养的东西，看这厨房就知道这是有钱人家，但是我不曾想这家竟如此的有钱。看来是个金主了！我那感叹着刚要大吃特吃，却听见越来越近的脚步声，而且不是一个人，还是许多人。没办法，现在小命要紧，慌忙把那些盖子盖好，然后藏身才是重要。跑到菜筐前，突然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法在这里把自己藏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