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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午饭时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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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时间,许赞其端着饭碗就来了,打过招呼就在许明旎身边坐下,“假期长吗?”
“初八上班呗。你多幸福,一生的寒暑假啊。”许明旎戏谑道。
“这话说的,我放假都挣外快了。”
许赞其从大学开始,寒暑假就教小孩打网球、游泳之类的,他的一生估计都要和体育相伴了。
“我姐夫过年会来吗?”许赞其悄声问。
许明旎看她爸妈没听见,白了许赞其一眼道:“不会。”
“唉……”许赞其一脸遗憾,他特想和他姐夫单对一次啊。
竺友梅给许赞其夹了好多菜,都快满出来了。许明旎有点酸,她妈对许赞其简直比亲儿子还亲,许赞其小时候愿意跟着许明旎,也有一部分的原因是竺友梅对他特别好。许赞其吃得心满意足,吃完饭,还拿着一只鸡爪啃着。
许苏成拉着许赞其谈天说地的,许明旎去厨房帮她妈切老笋干。竺友梅切着切着,问许明旎:“蒋正远有没有跟你提过去他家里?”
“有……”
“你没答应啊?”
“嗯。”
竺友梅笑起来,小丫头还挺矜持,但也不能端得太过了,叫别人心里生罅隙。
这头许明旎她妈和她说着,那头蒋正远他妈也在跟他聊这事。
“你就那点出息,谈恋爱要哄小姑娘啊,你别老用部队里那副脾气啊……”
蒋正远瞥了他妈冯智慧一眼,无奈道:“妈,许明旎不是一般姑娘,不用哄。”
冯智慧瞪大眼:“那你怎么还骗不到家里来?”肯定是对人家小姑娘不够上心,本来你一个当兵的,就没有办法陪在女孩子身边了,要是话又不会说,那就真是没办法了。过了年,她儿子就二十八了,结婚可以不着急,但女朋友应该稳定了吧,更何况像他这样还在部队里的,能谈到一个女孩子是很不容易的!
蒋正远知道他妈担心什么,就是觉得他骗小姑娘的手段不太高明,生怕许明旎会跑了。
“我听你姑姑说了,小姑娘的爸爸算是个知识分子,家教应该不错的,你在她面前也整天这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万一她爸妈也觉得不好了怎么办?”
冯智慧一个文化程度不高的农村妇女,对于知识分子向来是抱着尊敬的心理的,所以自然而然地担心蒋正远那副样子会让人家看不上。
在一段感情或者婚姻中,父母永远会考虑更多的东西,有时这会让子女觉得烦恼,但毕竟每个人都是这样过来,每一个年轻人也会老去,成为他们自己子女的守护者。所以冯智慧会这么想,一点也不奇怪。
蒋正远不想让他妈抓到话头,在她随时可能出现的情况下不会给许明旎打电话,所以晚上一大家子人在他大伯家热闹了一阵,睡觉前才躲在自己房间打电话。
许明旎家的牌场也刚刚散,她走在楼梯上隐约听见手机在响。
“赢了多少钱?”蒋正远听她说刚散了牌局,就问。
“我不会啊……只看看。”许明旎打了个哈欠,口齿不清道。
“我倒是赢了不少,哈哈。”
“你想让我夸你?”
“你夸夸看。”
“嗯,教官你真厉害。”
就知道她会敷衍。
大年三十这一天,许明旎和她爸妈一块儿去农贸市场买菜。南方的过年气氛架势上不怎么浓厚,灯笼花纸等喜庆的装饰不太多,但是市场上的热闹程度还是足够的。
农贸市场上人头攒动,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丝毫没有受外面冰冷的寒气的影响。新鲜蔬菜、生鲜禽类等堆满了各个摊位。许明旎只是跟在她爸妈身后,帮忙拎点东西,顺便看看四周热火朝天的景象。
从农贸市场出来,许苏成问许明旎要不要买点爆竹,许明旎一听,兴奋地直点头。
年纪大了之后,对于春节总没有小时候来得热情了,小时候过年就是上蹿下跳开心地不得了,吃好东西穿新衣服拿压岁钱,现在反而没那么多玩乐的心情了。不过许明旎这人也是个还没成熟的小孩,看到烟花爆竹还是会眼前一亮,她很怕这些东西,但是就是喜欢远远地看着。
买了一捆爆竹和几个彩色小烟花之后,许明旎又随手拿了一盒小鞭炮。
她想回去让许赞其放来着……
除夕夜,丰胜街上很热闹,大家习惯早一点吃完年夜饭,然后串门的串门,放烟花的放烟花,还有的去寺里烧香。这个烧香原本是大年初一的活动,只不过大年初一这一天,寺庙里人太多,于是渐渐地大家都提前在除夕这晚就去了。许明旎她爸妈吃晚饭就叫上了她叔婶一起去了。许赞其嘴里叼了根牙签来找许明旎,许明旎把那盒小鞭炮扔给他。
许赞其接住,会意地笑笑,“你还想让我倒霉啊?”
“你就随便放放呗。”
许赞其一抹鼻子来了兴致,小时候他一到冬天就揣一盒小鞭炮在身上,整条丰胜街经常冷不丁地响起一声“噼啪”声。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是许赞其喜欢有挑战性的爆炸点,跟所有这个年龄的小男孩一样,他喜欢把小鞭炮点在诸如一颗包心菜的中间,自行车垫下,水缸里……有一次就把别人家的水缸给炸出一个大洞,许明旎躲得远远看见了,朝许赞其大喊:“快跑啊,缸漏水了!”
结果许明旎喊得太大声,被那家主人听见了,追出来要逮许赞其,许赞其溜得飞快。只是后来许赞其还是被他妈打了个屁股开花。因此这次“恶性事件”成了许赞其远离小鞭炮的原因,而且他们每次说起,他都会指责许明旎是猪一样的队友。
这回许赞其是不会再用别人家的东西来制造震撼了,他把一整盒小鞭炮堆在一起,上面撒了点面粉,点燃之后,“噼里啪啦”一阵乱响,面粉都被炸飞在空气中里,倒是像一个小小的特效一样。许明旎捂着耳朵说:“亏你想得出来。”
许赞其撇撇嘴:“没有我想不出来的东西。”
放完鞭炮,姐弟俩沿着街走,一路上碰到不少在外面玩闹的人,好些人家里人声鼎沸,估摸着是组了牌局的。
走到刘骁家门口的时候,许赞其“咦”了一声,“他们家今年怎么回来过年了?”说罢,不等许明旎反应,已经迈开步子走进去了。
刘骁父母在新疆做生意,很多年没有回来过年,今年大概是回来看儿子的生意的。
许明旎原地晃了两下,也举步进了院子。
刘骁正给许赞其泡茶,看到许明旎慢慢吞吞地走进来,忙招呼:“明旎,进来坐。”
“哎呦,明旎啊,好多年不见,长成大姑娘了,现在工作了吧……”刘骁的妈妈做生意多年,能挣钱也会花钱,保养得很好,看起来比许明旎她妈许赞其他妈都要年轻。
许明旎笑着打了招呼,就默默地接过刘骁递给她的茶坐在沙发上听他们聊天。许赞其这时候倒是有点成年人的感觉了,和刘骁聊起天来一本正经的,互相说起事业来也是一板一眼。
几个长辈坐在饭厅里聊,不时传来默契的笑声。其实这些人,许明旎并不太熟悉,应该是刘骁家的亲戚之类的。许明旎握着茶杯又陷入了百无聊赖,掏出手机也觉得无甚好玩,于是给蒋正远发了条短信。
蒋正远正在和他几个兄弟姐妹玩牌,一个桌子边围了十来个人,闹哄哄简直跟杀猪场一样。他们家人都这样,说话大声,聊天像吵架一样。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蒋正远摸出来一瞧,顿时笑起来。
“教官,怎样才能在两个男人聊事业的时候让自己不无聊”
“跑呗。”
周围人一见蒋正远拿着手机嘴角还有难以名状的笑容,都开始揶揄起哄。“哟,女朋友……”“听你妈妈说长得还挺好看的?”“小哥哥,你什么时候把我小嫂嫂带回来?”
……
“严肃严肃!”蒋正远捏着牌故意板起脸。
“少来,还以为你是部队小连长啊,在家里除了文雨和文波两个未成年你就最小,敢跟你哥哥姐姐这么说话……”
年长一岁压死人啊,谁叫爷爷奶奶生了那么多孩子啊……蒋正远在家里众多孩子里排行老六,三个哥哥,两个姐姐,一个弟弟,一个妹妹。
一群人牌也不想打了,圈着蒋正远问这问那,哥哥姐姐结了婚的,嫂子、姐夫也都在,十来个人抓着他严刑逼供,蒋文雨和蒋正远比较亲,拿起蒋正远的手机小心翼翼地问:“哥哥,你有小嫂嫂照片吗?”
“没有也没关系啊,她社交软件上总有发过吧?”一旁蒋正远的一个堂哥蒋昭迪说道。
蒋正远真是无奈了,以前他们谁谈恋爱结婚什么的,也没见大家那么激动啊,怎么一到他就变成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