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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云卷云舒 周遭情景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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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遭情景一恍如隔世,未等我反应过来,我与长玄便又回到了热闹非凡的安阳街。
我怕这人群怕得很,左右闪躲着,长玄如同看一个疯子一般看着我,我几乎是撕过长玄大仙的圣洁袖口拽着他就往人少的地方钻。
“长玄大仙,这里人多不方便,我们借一步说话。”
可走着只觉得周遭的人群越来越稀疏,等我定下神才发现街边聚集了不少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正盯着我们叽叽喳喳的议论着。
“这是哪家的公子啊,眉眼生的这样好,倒不像是凡人所及的容貌一般。”
“如此气宇不凡定是皇室里的人,还是不要招惹为好。”
众人听得这话,这才缓缓散开却还是有人不住的偷偷瞥向我们。
不远处立了个女娃娃嗔着细嚷说道“娘亲,你看这个姐姐这样急的拉着这个大哥哥,他们是不是要去成亲啊。”
“别瞎说,小孩子家懂什么。”
说罢忙转过那个女娃娃的头走远了。
我滞在原地慢慢放来了手里攥着的衣袖,一脸无可奈何的看着长玄。
所有神仙与我而言,都是祸患的源头。
长玄不以为然,抚了抚被我攥皱的袖口,抬眼问我道“你可知落花衣如今身在何处?”
我心想感情你不知道他在哪啊,你这神仙当的也太没用了,还九皇子呢。可是碍于我有求于他,又碍于我是鬼他是仙的严重等级划分,我并没有这么说。
我说“医馆一别,我再未见过落花衣,仙人你既是皇子,用你的仙术把他寻出来不就好了。”
长玄并不打算理我,轻轻叹口气,漫不经心的左右端详的手里的那把折扇,自顾自的言语
“早有耳闻仙界落花衣医术高超,六界之中无人能及,可不知怎么了前阵子凝魂时这三魂七魄里竟少了一魄,这的确不是件光彩的事,可如今就这样躲起来……”
“谁说是我躲起来了。”
一句愤愤的言语在我耳边响起,吓得我全身打了个哆嗦,我回头一看身后是一个戴着蓑帽的僧人。
我打量着这僧人的身量,倒像极了一个人……
落花衣?
我欲伸手摘了闷在他头上的那顶又大又笨的蓑帽一探究竟。
那人怪里怪气道“你这姑娘怎如此粗野,贫僧一向不愿以真面目示人,因我这蓑帽下的容貌在这尘世极易引起躁动,平白生的不必要的麻烦。”
我深信,这必定是落花衣本尊了,除他,断然是不会再有第二人如此恬不知耻了。
长玄并不想再听落花衣满口胡言下去,开门见山的问到“那一魄,是丢了,还是折损了?”
落花衣正了神色,压低声音凑近长玄说道“小仙……不知道。”
说罢,我感觉在长玄周身的空气都冷的吓人,我赶紧向后躲了躲。
落花衣随着我的脚步一同向后退了退,一边退一边说道“正反我就站在这了,你就算杀了我我也变不出来这一魄啊……要不你干脆杀了我得了。”
长玄不再说话,不知过了多久,我正考虑着要不要替落花衣那厮求个情留他一命,又或是讲个笑话打破这气氛,可一想分明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是我,为何反倒有种亏欠他们颇深的感觉,又觉得不妥,不妥。
正值此际,落花衣突然搡了搡长玄说道“算了算了,先不说这个,我可看云姑娘在那看着你好些功夫了,你好歹去说句话。”说罢不时回头看着茶馆旁侧。
我顺着落花衣看的方向也瞟了眼,除了门口坐着吃茶攀谈的几个车夫,什么也看不到。
长玄不说话,不知是在想什么,又好似什么也没想,从他的表情里我看不出是悲是喜,是乐是忧。但,我也无需去探究他的心境,毕竟,那是另一段故事了。
“仙界有事我先走了。”
长玄撂下不咸不淡的一句话,转身就走了,我莫名其妙一头雾水,还未来得及叫他,只见落花衣忙装模作样的追了过去“哎,我说,你等等我……”
我站在原地细思良久,虽这其中缘由我并不甚了解,但有一点我知道
本鬼魂被长玄这厮抛弃了,被落花衣这厮坑骗了。
这几天折腾,只得如上结论。
许是他们这些神仙没事找事做,或根本是他们自己认错了人,我这全身上下看不出有半点与他们这些仙人相符的气质,任哪个人,哪怕旺财都不会觉得我们应该有任何瓜葛,不对,等会,我的旺财呢,我的旺财……被长玄给……带走了,完了完了,他一定是觊觎我旺财的美色,欺负我人傻狗蠢,把旺财带回去做红烧狗肉了,一想到这,我就又不禁徒增一层悲伤。
我怅然若失的望着天际,心里一阵哀嚎
天大地大,何处为家啊!
等我没精打采的飘回了藏宝斋,还未到门口,就迎上来付何生一张充满慈爱与急切的脸,在我身边左右蹦哒。
“三七姑娘这几日去哪了,三叔也不在,你也不在,里里外外找了三四遍,你可算回来了……你……怎么了……有人欺负你了?”
我摆摆手,无心搭理他,就近找了面桌子趴下愣神。
付何生还想多说些什么,张了张嘴,又把话憋了回去。
之后,我便趴在这桌按上,思考人世之奥义,生命之根源。
等我再撑起身子时,看着付何生正杵着脑袋看着我,呐,当然他的眼睛是闭着的,根据他的睡相判断,这少说也得睡了一个时辰了。
我拍了拍桌子,试图把他叫起来,谁知他一头栽在桌子上睡得更死,这个人,从我见他开始,便几乎每时每刻都在睡觉,也不知是我做鬼的时日太久了,还是凡人都如他这般能睡。
进了三叔给我留的那间客房,我忽觉这样的生活乏味无聊的很,从前尚有旺财
能陪我消遣消遣这散漫时光,可现如今,连我唯一的生活乐趣都被长玄这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祸害给掳走了。
戌时的安阳街灯火通明,偶有几声婴孩啼哭,伴着娘亲柔声细语的安抚,我想着,若我还活着,我有没有娘亲呢,他在我儿时也曾这样哄我么,她还活在人世么,我死了,她会难过么。
就这样想着想着,隐约听见门外有敲门声。
“三七,你睡了么,方才看你没精打采本想多陪着你,可不知怎么睡着了,我看你也没吃东西,给你熬了点粥,你若醒着就趁热喝了吧……给你放门口了,记得喝啊。”
付何生,天底下再没有像你这般好心肠的书生了。
付何生的脚步越来越远,许是因我缺失一魄的缘故,我对在外食物的感觉都极其迟钝,我知道我去喝了那碗粥也品不出个什么味道,不过填饱肚子罢了,想到这,又是不愿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