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關算盡》落花水香

14、黑騰幫 言甫鳴話畢

　　言甫鳴話畢，蹲下身子解開小林脖上項圈。瓶茉芸看他先將一個卡榫撬出，在將之順時鐘轉了半圈，逆時鐘一圈，刀環才應聲解開落地。
　　瓶茉芸打量一下四周，這是一間石造的密室，蓋得嚴實，看不出有何空隙。
　　「阿言，你要怎麼做可以告訴我嗎？」
　　聽到「阿言」這兩個字，言甫鳴就樂陶陶的，眼前的人還不知道，「言」這字於他有多大的意義。
　　言甫鳴笑著說：「你不妨猜猜看？」
　　瓶茉芸嘟著嘴，暗付道：「都什麼時間了，還在這兒顯擺、賣關子。」
　　瓶茉芸也不理一旁的小林急得跳腳，她可不能落了下風，好說在現代她還是菁英份子，就算穿越到唐朝，說什麼也不能丟了這臉。
　　「你有水嗎？」
　　言甫鳴玩味的看著她說道：「茉芸是渴了？可惜我這邊的水這兩日恰好飲完。你還是快想些辦法，出去便有水了。」
　　這男的分明是在玩她，雖有姣好的容貌，但這表面道貌岸然，內心卻像個頑皮的屁孩，記得在現代好像有個詞形容這種人：面癱。
　　還不是那種冷酷型，而是那種說話溫柔的可以滴出水，可是心裡再看你笑話的那種，即使心裡是友善的。瓶茉芸就是知道這點，便故意演個戲……。
　　瓶茉芸撒嬌地說道：「這就沒辦法了，我需要有水才能辨出出口的位置，不如阿言和小林方便一下，這黃金水也是可以用的。」
　　言甫鳴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黃金水，虧她說得出。
　　小林夾在兩人中間，臉色一陣青白，要他……要他在這美人兒前脫下褲子？
　　「茉芸真是好智慧，我真是沒找錯人。黃金水的話，小林一人就夠了。」言甫鳴哼哼地說道。誰叫他剛剛心懷不軌。
　　小林內心大哭，哇哇，這手下的太不地道了。「瓶姑娘，小的可以不要嗎？」
　　「你不要的話難道老娘我自己來嗎？」瓶茉芸嚴厲地說。「阿言要順道考驗我，你不尿的話他也不會讓我們白白出去。大男人別囉囉唆唆，時間再拖下去外面的仗就打完了。」言甫鳴心裡暗笑，真是……分析得十分透徹。
　　「……」小林聽到最後一句話，只好忍著，接過言甫鳴遞給他的瓶子，一副從容就義的表情獨自走向角落，時不時還可憐兮兮的回頭看。「真的要？」
　　「對。」
　　小林面色漲紅，「那還請兩位回避一下。」
　　瓶茉芸和言甫鳴轉過身偷笑，寂靜的密室傳來陣陣水聲。兩人相視一眼，默契十足。他們都不喜小林，若此人尚有仁義之心，又豈會與受難的他們談條件？
　　爾後，瓶茉芸接過小林的「黃金水」，瓶茉芸倒是覺得沒什麼，反正隔著瓶子。倒是小林恨不得將自己埋起來。
　　言甫鳴饒富興味的看著瓶茉芸沿著牆壁倒下小林的尿，然後到一處時，只有那一處液體滲進去。
　　「這裡。」瓶茉芸指著牆角說道。
　　「正解。」言甫鳴笑著說。
　　言甫鳴大步流星的走向瓶茉芸，蹲下身子從懷中抽出一個極薄的小刀，往牆角一刺，碰到一個阻物，輕輕地往左邊一扣，接著房間的另一頭的天花板轟隆隆地打開。
　　言甫鳴調整一下肩上的包袱，施展輕功飛上去，然後垂降一個繩索下來。
　　瓶茉芸是不相信輕功的，以前她覺得這都是小說裡面虛構的招數，怎麼可能憑藉著訓練就能違抗地心引力？如今親眼見到，很難說服自己不信，只能說牛頓在天之靈都要哭了。
　　瓶茉芸探了口氣走向繩子，當手碰下繩子時，背後的小林尖聲叫：「等等！」
　　「我先上去，若有心你們把我留在這怎辦？」
　　瓶茉芸皺眉，真是不枉她方才整一下這個混蛋。但無奈他說得有理，這個擔心也是正常的。於是她退到一邊讓出繩子。
　　小林立刻撲向繩子，雙手緊緊地抓著繩子往下拉了拉，對著上頭喊道：「言大俠，可以了。」
　　誰知繩子流下一種透明的液體，小林碰到隨即尖叫，立刻鬆開繩子連連倒退，手掌通紅。言甫鳴簌的一聲躍下來，一襲英姿冷氣逼人說道：「村長，謊言說夠了。」
　　瓶茉芸大驚，村長怎麼會是眼前的人，難道是傳說中的易容術？她一邊想一邊用手指輕沾一點透明的液體，再用指腹稍微摩擦一下，滑膩的感覺，許是強鹼。
　　言甫鳴不等小林反應過來，嗖嗖的甩手射出幾隻銀針，而這幾隻銀針非同小可，當插入小林的身體時，便碰一聲的炸開，幾聲後小林半條命地躺在地上哀嚎，霎時便替是飛濺的血肉，以及充斥這個空間的血腥味。
　　瓶茉芸眼尖，剛剛那幾下她便看清那些銀針是如何運作的。大體來說，有點像中世紀的刑具：開花梨。此物會塞入受刑者的嘴巴、肛門或陰道，而中間的螺旋設計會使開花梨慢慢地撐開，最後受刑者會下顎骨斷裂，或者肛門及陰道口撕裂，當然，如果再深一些直達腸子，那下場便是肚破腸流。
　　當中過程會緩慢地施行，目的是為了使受刑者招供。而這些銀針就有點像開花梨，不一樣的是製作者加了一些其他的機構，使銀針撐開的時間變得快速，插入肉體炸開後，傷口就像現代的一些專門用來切蘋果的廚房用具切下的蘋果。
　　瓶茉芸問道：「怎麼了？」
　　言甫鳴咬牙切齒說：「這村子打從開始就沒有要將妳賣走的打算。」
　　「什麼？」
　　「這村子賣人即罌粟倒是沒錯，但是問題是為何要將我留下，窋中的原因並不是村內有兩派人馬。」言甫鳴一點一點的分析道：「如果是這些原因，那這廝為何要餵我們喝含罌粟的茶？沈村長為何要將我們安排於一房？若要將我們綁走，為何下的迷香是使人產生幻覺，目擊一切將會是自身所恨之物？」
　　「我注意到方才的那位沈村長腰間配的玉佩乃是黑騰幫極具影響力的人所能配有的信物，而黑騰幫以辣手摧花為名，你們留下茉芸便是為了之前的事。」
　　瓶茉芸恍然大悟，這樣都解釋得通了，這些人就是先前綁架他們的兩個大漢口中的「上頭」，所以當初要不是自己使計加上阿言來救她們，瓶茉芸和其他女子早已被糟蹋。而抓了言甫鳴大概是因為在她還困在柴車時外頭所發生的爭執，雖然不清楚，但他應該是幹了些不得了的事，否則人家也不會做到這個份上。此外，為了折磨他們，還故意要他們自相殘殺。茶的是更不用說了，現代就有許多人販子就是用毒品控制妓女，讓她們離不開這個地方。
　　小林用僅剩的力氣叫道：「你們逃不走，惹了黑騰幫都不會有好下場。」
　　「你們太小看我了。」言甫鳴說。
　　「等等，若剛才這家伙說的都是假的，那外頭到底發生什麼事？」
　　話才剛落，天花板的出口就跳下一個穿著玄衣的男子，年約二十，他單膝跪下說道：
　　「言公子，事情都辦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