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關算盡》落花水香

12、名字與承諾 「風少

　　「風少言是個怎樣的人啊？」在寂靜的密室裡，瓶茉芸打開話題，她想如果真的要去找這個人，並且請求幫助，最好還是瞭解一下他的為人，以免被陷害了還不知。
　　言甫鳴起身將蠟燭多點上幾個，晃動的微光在他俊俏的臉龐閃爍。有一瞬，瓶茉芸覺得他看起來有點失落，整個人就像燭火般，仿佛下一秒就會消失。
　　「他是個應死之人，風家罪孽過深，抄斬是好事，卻留下這麼一個禍害。」言甫鳴蹲在她身旁，手放在屈起的膝上，面無表情地說。
　　我又沒問你這個，瓶茉芸心想。不過這風家還真的是遭人怨，死了無人疼惜。
　　「那他的機關做得如何？」瓶茉芸倒是比較好奇技巧能力方面的問題，畢竟親眼見過那柴車的巧妙，很難不好奇風家唯一僅剩的繼承者，機關的技術又是如何。
　　言甫鳴頓了頓，說道：「差勁。」
　　「啊？真的假的？言大俠從何得知？」莫非他親眼見過？
　　「江湖傳言。」
　　瓶茉芸臉上三條黑線，白高興一場，不過眼前的人好歹是江湖上的人，怎麼別人說什麼就信。「想不到言大俠連八卦也信。」
　　言甫鳴轉過頭來看她，皺眉說：「此話何解？」八卦與占卜之事他自認不是十分熱衷啊。
　　「抱歉，這是我家鄉的的話，我的意思是，恕我直言，言大俠是從何而來的根據知道風少言的技術差勁。」
　　言甫鳴盯著眼前的女子，這女生是聰明的、有主見，甚至有些小驕傲，對於她問話的方式，他不禁心裡感到讚許，謠言止於智者，這世上就是太多人人云亦云，造就今日的世道。他自己呢？明明習得一身技術，如今卻得過上這種生活。以前對自己的技術就是太過自負，才惹得這一身腥。
　　「瓶姑娘莫介懷，在下未說明清楚。」言甫鳴順手將自己的髮絲撥向耳後，眼球朝右方看了一下說道：「在下與風少言同是習機關之術，無奈在下的師祖與風家有仇，在下聽得不少風家的閒言閒語，風少言的作品也拜見一二，確實未若其它風家獨們的機關般巧妙。」
　　「原來如此。」不過這下瓶茉芸更好奇了，為什麼風少言活得下來？難道他背叛家族，或他有其它才能，亦或是他背負某項任務。
　　「瓶姑娘為何將尋風少言？此乃朝廷重犯，若是有何牽扯，害到自身也難料。」
　　「實不相瞞，我是被趕出來的。我如今無父無母，無依無靠，好在我大哥在我臨走前幫了我一把，囑咐我去找風少言，說他會幫我。我先前不知他是通緝犯，如今知道了，倒不知接下來待如何。」瓶茉芸越想越覺得難過，原本的希望破滅，現在的她當真一點希望都沒有。
　　「你大哥是何人？」竟然會認識他？
　　呃……還真不知道他叫什麼名字，當時的情況不好坦誠失憶，卻也錯過問話的時機。
　　「他……他姓瓶。」瓶茉芸吞吞吐吐地說。
　　「……」
　　瓶茉芸真想找個地洞鑽了，這什麼爛回答，看眼前的人都不講話了！
　　「瓶姑娘若有難言之隱，在下不勉強。」
　　「抱歉。」瓶茉芸內心賞了自己好幾巴掌。
　　「瓶姑娘若不嫌棄，在下正尋一樣東西，如今缺幫手，望姑娘能與我同行。」
　　「你在找什麼？」
　　「家父死前托付我去尋找革命軍錢財的基地。這事有一定的危險，加上孤男寡女，若瓶姑娘心有芥蒂，在下可再尋他人。」
　　瓶茉芸看著言甫鳴誠懇的眼神，不禁心頭一跳。這人雖然有時候嘴巴很毒，但都只是些無傷大雅的玩笑，對自己的好，瓶茉芸也知道。
　　「為什麼找我？」
　　「瓶姑娘聰慧非常，能夠破解風家獨門機關的女子誠屬難得。再者瓶姑娘解救其他女子，如此俠義心腸，稱為俠女也不為過。」言甫鳴笑著說：「大俠配上俠女恰好。」
　　這…這說的她都有些不好意思。「我願意和言大俠同行，待這事成了後，再尋安定的地方過活也好。不過，言大俠還是稱呼我為瓶姑娘吧。俠女這自我擔當不起。」
　　「謝姑娘成全，若這事成，我願意保障姑娘之後的生活安定，若姑娘要尋風少言，在下也不會阻撓，尋到他也算是給瓶姑娘的大哥一個交代。」言甫鳴實在好奇，她大哥究竟是何人，為什麼風少言會願意幫助他的妹妹？
　　且不論心中的疑竇，言甫明十分開心，對於之後的旅途更發期待，不知眼前的人還會給他什麼樣的驚喜。他繼續說：「稱呼言大俠與瓶姑娘為免生疏，若之後行走江湖，恐怕遭人起疑。不知喚作茉芸如何？」
　　瓶茉芸倒是覺得沒什麼，在現代時也很多人都直接叫她的名字。「好啊。那我也不叫你言大俠了。」她覺得眼前人越來越親近，雖然有點不習慣，但倒也不是排斥，只是以前沒有太多跟男生相處的經驗，有點不自在罷了。「要叫你什麼好呢？」
　　言甫鳴耐心的看著瓶茉芸絞盡腦汁的想，小臉都皺在一起了。
　　「甫……鳴？」不好，自己不習慣。「或言哥哥？」哥哥？好悪。「不好不好，言兄呢？」好文言，換一個。「阿言怎麼樣？」
　　「茉芸歡喜便可。」
　　嗚….被帥哥叫自己的名字，這殺傷力真大，自己好像被過量的游離輻射照到，自己的中分子游離……。
　　言甫鳴此時此刻當然不知道自己不過是叫名字而已，對方就開始想岔，開始背起放射性定年法。
　　「恩……阿言…阿言」瓶茉芸低著頭不斷重複的說。
　　言甫鳴看著眼前嬌小的女子，臉頰紅撲撲的喚著自己的名，覺得自己才是中了迷香的人。
　　結果當兩人氣氛正好時，忽然聽到外頭有劇烈的哀嚎聲與慘叫。言甫鳴站起身，背起他的大包袱，伸手去扶起瓶茉芸。瓶茉芸抬頭看見言甫鳴，他臉上堆著調皮的笑容，說道：「走吧！茉芸……」
　　他將瓶茉芸拉起來，瓶茉芸能夠感覺到從掌上傳來的溫暖。他輕鬆的說：
　　「時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