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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桨声和月归 ...

  •   便是这样成了莫逆之交。
      他们在一起的时间不算很长,但彼此都熟悉的如故人,袁耽知道他自幼家贫,为人只图爽快,不图礼节;他知道袁耽通晓许多奇技淫巧,闲时舞剑、吹笛,醉后冶游,倒也都合了贵族日常
      爱做的事。有许多年,他像无赖子一般在袁耽家里吃住,自比为祖逖、刘琨,一起研读兵法。袁耽俊迈不羁,却常自比祖逖。他们都梦想北伐——去北方。从洛阳继续北上,击东胡,破匈奴,一直打到雁门关外。
      还有什么,比得上在雁门关外引弓射雕更酣畅快意的?
      “你有你的不如意,我也有我的。”那日,袁耽似醉了。指着胸前一处狰狞的伤疤低低地开口:“你以为我赌技出众,凭的就是运气么。”
      “我父亲志大才疏,半生只当了光禄勋这样的小官,心中忿忿不平,便常喝酒、打人泄愤。我是嫡子,在家中没什么地位,当然就可以随意折辱。”
      他目光散散漫漫,也不知看向哪里——
      “有一次,他身上没带赌资,赌输了,随手一指我,‘这个不孝子养着也是无用,你且带走,让他帮你,管你叫老子吧。’
      “当时的酒馆一阵哄笑。后来那个马匹贩子真的带走了我,他带我去极冷的辽东捕鱼,又去青州贩马,有时一年之中,要坐马车去几个郡。这样也好,平白见了不少世面。我就是在
      辽东学会赌博的。五年之后,用赢来的钱赎了自身,方才归家。那时候,家里的仆从几乎都不认识我了。大概以为,我早就死在乱坟岗,骨头都朽了吧。”
      桓温那时有丝醉意了,本想起身劝他宽心,翻身起来,见对面的人笑意盎然,仿佛说的是别人的故事,不好多说,也讪讪地笑。
      酒是陈年的竹叶青,入喉绵软。暖风拂动窗边柳,陌上正是花开的季节,大概是有人折柳送离人,笛声呜呜咽咽地传出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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