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嫁》杞鱼

8、初吻 被吻后火速

　　惊喜，是何立恒看到小艾的第一感受。
　　穿着嫩黄娇俏泳衣的小艾从他面前经过的时候，他还以为自己已经猥琐到出现幻觉了，还是这样清凉的景象，甚至一瞬间有了病情会不会太严重了点的想法。但继而发现幻觉还带着香味时他才清醒过来，是真的，是真的，是真的。
　　他完全没有想到奉小艾会在这里出现。
　　今天早上他突然被爷爷喊到了蔷薇园里聊天，一讲就是几个小时，反应过来时已到了午饭的时间，于是只能匆匆吃了几口就赶到宋家别墅这边来，毕竟是他把尹浪拖下水，他何立恒又不是只会陷害兄弟的那种人，当然要出现一下以表诚意啦，他还特意从后门进来，就是要给尹浪一个“我一直都在”的惊喜。可没想到，收到惊喜的人居然是他。
　　自从上次静儿生日会上对小艾产生好感后，他逐渐关注小艾的动向，毕竟静儿是同她一个宿舍，而且静儿又是极其黏人的性格，于是他少不了对小艾有了“捆绑式的关注”。但小艾不似其他被静儿黏上的女生，她有自我，有主见，从来不会“依附”静儿的“宠爱”，甚至很多时候她是在很无可奈何的情况下被静儿拖过来和他一起午餐。
　　这样的小艾在他们的生活里是鲜有的存在。
　　他也知道阿浪一直很关注小艾，但阿浪的关注是带有偏见的，他不以为然，对阿浪“阴谋论”的那一套也很不耐烦，当然每个人都是有目的性的，但并不代表这就是阴谋啊，他只凭感觉去待人，如果这个人是别有居心的，感觉一定会告诉他的。
　　所以，随着对小艾的了解越深，他越觉得自己的双眼离不开这个女孩，越觉得自己想了解更多，她的故事，她的过去，他都想知道。然后，她的未来，她的以后，他都想参与。以至于刚刚看见她的时候，让他以为自己已经走火入魔了。
　　轻笑一声，为自己的幼稚感到无语，何立恒靠在二楼客厅的沙发上，望着小艾进去的房门发呆，不知道小艾一出来看到自己会有什么反应呢？
　　门突然开了，小艾低着头，左手正将散落在耳边的发撩到耳后，没有留意到身前的人因为她的动作不自觉的站直的身子。
　　“Hi.”忍不住的，他还是先开口了。
　　像是受到了轻微的拍打，小艾双肩抖了一下，抬起头来。何立恒？他怎么会在这里？
　　“你，怎么在这里啊？刚到？”
　　不满意小艾的反应，立恒皱起眉毛来，“这个派对貌似我和静儿是主办方啊，怎么我不能在这里出现吗？”
　　“我是说，”无语，“你怎么会在二楼这里，这个门口前，等着我。”小艾微笑道，将他应该听到的话一一说出来。
　　“这个啊，我能说是命运的安排吗？”
　　他双手插在裤兜里，微微侧头，那样卖萌的举动让人实在很想扭头大笑。
　　小艾为他难得的俏皮笑出了声，这样瘦削高大憔悴的学生会会长，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天要下红雨了吗？
　　“跟你说正经的，你跟宋静见面了吗？还有刚刚尹浪一直在等你，现在不知道还在不在下面。”
　　小艾走近他，和他一起靠在沙发上，双手撑在椅背，两肩美丽的锁骨立现，她自己却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何立恒没有回答她的话，反而说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你穿泳衣的样子太危险了。”
　　他那样突然，又那样奇怪，让小艾反应不过来，她正想继续提醒何会长谈话的中心时，此人二话不说，大手拉过她的手腕，就拖着往楼下走了。
　　“哎，去哪——”小艾不明所以，就这样被拖着走出去了。
　　天哪，这一个姓尹一个姓何的人是都有耳背吗？是有钱人都习惯不听人话吗？要去哪你好歹先跟我讲一声啊？！喂！喂！何大会长！
　　看着对方宽厚的后背，小艾只能在心里喊着不为人知的牢骚，却半点不敢表露出来，只是任由他牵着自己的手，没错，是大手牵小手的牵着，被一路带着小跑。
　　今天就没有消停过，刚送走了一个瘟神，又来了一个无赖，别看何立恒这样的人表面温和好好先生样，实际上就是凭着皮相无理取闹的那类人。她很熟悉这样的人群，因为阿泽就是其中之一。
　　反正去哪都好，不要被别人看见就行。
　　“这是哪里啊？！”
　　稍稍缓过神来才发现自己置身在一片玫瑰花园里，白玫瑰硕大的花盘在拱型，条型，网型的绿从中伸出，修剪得体的园艺高大而雅致，不像花园更像艺术展厅。
　　白玫瑰啊。这样一个特别的花种让小艾的心微微一缩，在那个妈妈和尹涛定情的温室里，可是种满了这种放肆的花啊。
　　“花园啊，不想让人看见你所以就带到这里来了。”没有留意到小艾的情绪变化，何立恒自顾自的环视四周。
　　“怎么只有白玫瑰呢？”靠近一个花丛，小艾伸手抚摸着嫩白的花朵，喃喃自语。
　　“不知道，这个花园叫弯月圆，是宋伯伯特意为妻子设计的花园。”
　　“弯月园？”小艾低头看着手中的花，“哪个园？花园的园？”
　　“不是，是圆月，圆形的圆。”
　　小艾扶着玫瑰的手顿了一下，不自觉的用指尖掐在花瓣上，怎么会有这样的巧合，妈妈的温室也叫弯月圆啊，这恐怕当中还另有故事吧？宋思乐，宋伯伯。在那一段轰轰烈烈的爱情故事里到底充当了什么角色？
　　“名字好特别啊，这当中应该有很动人的故事吧？”
　　“谁知道呢，就是一段深不可测的爱吧？”
　　“深不可测？”小艾回头，“你今天突然的暴露本性是要回到自己的星球上去了吗？我发现你今天的举动真的很反常哦，何会长。”
　　这位何公子哥到底是怎么了，这种贫嘴滑舌的事是他能干的活儿吗？
　　“何会长？奉小艾同学，我怎么也突然发现，原来你一直都是称呼我为何会长，我和你，应该没有必要这么生疏吧？”
　　小艾侧头想了半会，觉得是没有必要，“那你想我怎么称呼你？”
　　“立恒，阿恒，你挑一个。”他微微抬头，眼镜片反射耀眼的太阳光都无法遮挡他得意的样子。
　　“阿恒。”小艾轻轻挑唇，憨甜的嗓音柔柔的喊出他的名字。
　　很明显，对方因为这个简单而隆重的称呼感到十分的满意，脸上的笑容前所未有的灿烂。小艾知道这样简单的两个字就足以取悦这位大人，称谓的小心机是她一直以来的拿手好戏。
　　可超出小艾预料的却是何立恒的下一个举动。一时间因为自己的小得逞而欢喜的奉小艾，没有留意到自己及肩的黑发被对方的大手撩起，将软发捏在手中，并轻轻一扯，把她的脚步不由自主的扯动了一步。
　　他低下了头，透明镜片后的眼眸清澈如镜，他的笑意留在眼里，还有让小艾恐慌的温柔。
　　“再叫一次。”
　　他的话轻得像是一阵风吹过，却像针一样刺在小艾的心上。
　　就是那么犹豫的零点几秒间，小艾躲避了他的目光。
　　何立恒放开了手中的头发，顺势握住小艾的手，大大方方的说：“那从今天起，阿恒就是小艾的朋友了。”他依然笑着，但眼里已经没有了笑意。
　　小艾抬头看向他，被握住的手轻轻回握。
　　“多多指教，阿恒。”
　　他明亮的双眼闪着不可名状的光，大手包拢着她的，虽然只是轻握，却有种无形的压迫感。
　　他喜欢自己，小艾心知肚明，只是在还没有得到阿泽进一步安排的指示时，她不能随意的表态。
　　“今天的派对玩得开心吗？”忽然之间，他又好像恢复了常态一样，变回那个温柔无害的大会长了。
　　“还行，和宋静的表哥们聊得挺开心的。”小艾也简单的回应。
　　“是吗？是谁啊？宋朗？宋明？”看来不止他一个发现小艾的可爱。
　　“宋朗，感觉是很阳光活力的一个人，就闲聊了一下。”
　　“哦？”何立恒走到凉亭里坐下，“你喜欢阳光活力的人？”他的揶揄里带着试探的成分。
　　“喜欢啊，谁都会喜欢这样的人啊。”小艾也见招拆招。
　　“那你觉得我是这样的人吗？”他牵过小艾的手，将她拉到旁边的位置坐下。动作自然流畅，没有一丝尴尬迟疑。
　　又来了，这个人，总是要这样无孔不入的侵蚀他人的心防吗？
　　小艾顺从的坐在他旁边，并且发现，他是体贴的用身体为自己挡过阳光的照射。
　　“谢谢。”没有抗拒的，小艾低眸看着他始终不放开的握着自己的手。
　　“我只是不想让你这一身好肌肤晒黑了而已。”他的手始终没有放开。
　　小艾的心因为他这样亲密的举动微微的颤动，除了阿泽以外，还没有其他男生这样亲切的待她。
　　“小艾？”见她发呆不语，何立恒轻轻叫唤她。
　　她抬头，午后的光经过折射轻柔映在小艾的脸上，因为直视光茫，她还是为阳光眯蒙了眼睛，娴静美丽的脸庞却让何立恒看傻了眼。
　　半晌，他才为自己的痴傻失笑。
　　“呐，小艾。”他抬起手来，为她挡住一部分光线，让她可以看清眼前的自己。
　　“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
　　这时小艾才能直视他的双眼，但惊觉对方问了什么之后，被握住的手立即想抽回，却也立即被握紧了。
　　“看着我。”察觉到小艾又想逃避他的目光，他把小艾的手拉向自己，“回答我。”
　　那样轻言细语，却那样强势。
　　为什么他的话可以这样直接但又让人无法抗拒呢？明明是个温柔的人，为什么会让人想要躲避他的视线。
　　小艾实在无法回答，她的心里没有愿不愿意，她也尚且不懂爱，她也知道，她和何立恒根本不会有未来。她的存在是一个未知数，一切都是未知。
　　“你讨厌我吗？”见她不回答，何立恒甚至开始引导式的套话。
　　小艾轻轻摇头，目光始终跟随着他。
　　“你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他轻声问道，心里却隐隐有种不安全感，不知怎么的他想到了尹泽。
　　小艾轻笑，还是摇头。
　　因为小艾的笑，让他稍稍悬起的心降了一点点，说实话，这还是他第一次这样追问一个女孩子。
　　“那你喜欢我吗？”他放开了小艾的手，只是将她的手置放在自己的掌中。
　　小艾低眼看了一下，感觉心里松了一口气。她翻过手掌，掌心贴着他的手。
　　“做你的女朋友，太有负担了。”小艾低着眼，几乎埋怨的回答道。
　　何立恒脸上却因为这句话泛起了笑容，并且越来越大，他的眼一下子更亮了，大手再次握住了小艾。
　　“就因为这样，嗯？”他抬起小艾的脸，那样急切，却也那样小心翼翼。
　　小艾知道自己在不自觉中给了他希望，但这已经是最好的答案，她只能忍住忐忑的心，以娇羞的姿态点了点头。
　　“好，我会给你时间，让你毫无负担的和我在一起。”他又变回原来的那个他了，那样坚定坦然的宣告，仿佛从今天开始她就嫁给他了一样。
　　小艾忍不住低笑，为这个人的霸道折服。
　　他收起了笑容，右手抚上了她的脸，像梦呓一样说：“你不知道，你笑起来的样子有多好看。” 小艾的笑的确让他失神，他才会一次又一次的逼她承认自己。
　　他情不自禁，右手顺势扶住了小艾的颈项，倾身吻住了她的笑唇。
　　小艾被这突如其来的吻吓到，但也没有退缩，她只是紧张的抵住了何立恒的胸膛，抓住了他的衣服，感受到他右手的温度，压着她的理智，向他的唇他的温柔屈服。
　　他没有深入，只是轻轻的啃咬她的唇，最后将小艾搂入怀中。
　　一尝芳泽的青年心情无比愉悦，他的笑意即使不能目睹也能被人感知。
　　感受到他的情绪，小艾也勾起了唇角，她只是顺从的靠在他的颈窝，思考着到底是什么理由让他对自己如此着迷。
　　以何家的财势应该能见到不少名媛千金才是，为什么是她。
　　“阿恒，为什么是我？”小艾推开他，问道。
　　“因为你是奉小艾。”不假思索，何立恒带着暖意的笑容，对她说。
　　“就因为这样？”不可置信的，小艾眼里充满疑惑。
　　“或许还有其他的理由，但都不重要了。”何立恒拉起小艾，带着她离开凉亭。
　　他牵着小艾，脚步轻快的走在□□上，嘴边始终挂着若隐若现的笑容，明净的双眼总是忍不住的看向身边的小艾，心里的愉悦表露无遗。
　　可小艾却仍是记挂着那个问题，为什么是她，为什么是自己？或许是求生的本能，她感觉到自己即将成为风暴的中心。
　　走到花园的入口时，何立恒拉过小艾，他低头看向一脸不安的小艾，轻轻的抱了她一下，在她耳边低语，“慢慢放开你的负担，我会在你身后的。”
　　他放开小艾，推她先走。
　　小艾脚步只能往前走，但也不禁回头。
　　何立恒站在阳光下，旁边高大的修整成型的花丛像一堵绿色的墙，画面像梦境一样诡异。
　　小艾转头走回大宅，右手拂过被亲吻的唇，眉头紧皱，这样的状况似乎不是阿泽所能预见的。
　　以免再生枝节，她直接走回二楼客房，换回正常的衣物，一边联系尹泽，一边离开别墅。在离去的路上，远远的还能看见宋静缠着尹浪的身影，还有那正向他们走去的何立恒。
　　小艾借花丛树木隐去身影，走出大门，宋家别墅在半山腰，离最近的公交也有一段路程，但小艾干脆小跑起来，唯恐被其他人发现。走了几分钟，一辆蓝色跑车从她身后开来，忽的急刹停在她旁边，小艾没有多想，打开车门就坐了进去。
　　跑车如离弦之箭，急速前去。
　　“姐。”开车的人摘下墨镜，露出天真的笑容。
　　小艾回以微笑，挂断了宋静打来的电话，快速的回复了一条短信。
　　“急事，先走。”
　　蓝色如飓风的跑车快速驶离别墅，载着姐弟俩前往另一个目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