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嫁》杞鱼

4、往日 占有情谊。

　　孟庭第一次看见小艾时并不是在圣榆中学的开学典礼上。而是，在光榆的初中部，当时的孟庭，和小艾一样，都是光榆中学初中部初二（2）班的学生。
　　和圣榆中学大大的不同，光榆中学被誉为邪恶的温床，只因在这里就读毕业的人大多都是在□□上有背景的人，三教九流，龙蛇混杂。创立“光风圣榆”的人似乎早有谋划，将各种阶层不同群体的人有意的划分，根据性质分配。这与其说是为了能完善统一管理，倒不如讲是掌权者开的一个赌局。赌着三间学校里面的人，到底会有怎样的未来。他们嗤笑操控，选定了手中的彪马，就沸沸扬扬的开局了。看你是死是活，是风光无限还是堕落成泥。
　　而当中备受青眯的人，当然是最突出及最受关注的人了。
　　奉小艾就是其中之一。她所在的班级，所代表的帮派就有四个，帮派地位是在伯仲之间，无一坐大，所以力量还得以牵制。班上的同学不是父母归属某帮派而顺带归顺，就是为了明哲保身而加入。唯独小艾，如伫立在暴风中的大树，不偏不倚。
　　本来在这力量得以制衡的局面里，小艾这样的举动倒不足以为惧，可偏偏她又要成绩优异，拿全额奖学金，当班长，当学校的风纪部长，这才让人掬一把汗啊！
　　四个帮派头马（帮派权力顺位是掌权人，第二交椅，头马，手下。头马则是相当于打手中的领头及最精英人物。）都有人在光榆，或儿子或侄子或外甥，总之都透过不同的渠道给小艾放话，威胁她不要多管闲事之类的。听说，小艾当时的反应是甜甜一笑，然后慢条斯理的说，我不管闲事，我也不屑管，你们只要不要在我工作范围内惹事就可以了。我很怕死的。
　　原话是不是这样孟庭不清楚，但她可以想象得到那一堆整天喊打喊杀凶神恶煞品味低俗的烂男人听到这句话后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她就亲眼看到了齐叔的儿子她的干哥哥在她面前砸坏了四五扇窗玻璃，用桌子砸。
　　她实在很好奇，这样的女生到底长什么样。
　　她调到了二班，却失望的发现，奉小艾并没有长得多么惊天动地或倾国倾城，至少连个冷若冰清笑如暖阳的美人潜质都没有。
　　轮到小艾值日的时候，那些小混混就故意把教室弄得很脏，让小艾为难。
　　这样的招数小学生都不用了，孟庭直觉得丢脸。
　　但小艾不为所动，该做的事她还是做得好好的。
　　然后孟庭停止她的观察，直接走过去问小艾：“你知道我是谁吗？”
　　小艾被小小的吓了一跳，她握着扫把，大眼看着孟庭的脸。
　　“我知道。”小艾低下头，继续扫地，“四大帮派中杨帮第二交椅的小女儿，姓孟单名一个庭字，四天前从初二（5）班转到（2）班来。”她停了一下，放下手中的垃圾铲，双手握着扫把的手柄顶在下巴，“是为了，看一看奉小艾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我说得对吗？”
　　孟庭的眼一下子亮了，但她没有表现出心里的惊讶和欣赏，只是反问道：“你调查我？”
　　“这样的事不用查也知道，以你的成绩不可能派到二班来，不是长子也无涉入帮派事务，却要挤进二班，作为一个女生，我想我猜得到。”小艾自信的说，大眼眨巴几下，表情可爱。
　　“你很聪明，也很大胆。”孟庭开始喜欢上这个奉小艾了，于是也放松起来，她轻轻一跳，坐上讲台，边看着小艾，边说，“可以告诉我，你是什么人吗？”她的声音清脆活泼，充满了少女的活力。
　　小艾手里的活没停，但也慢慢的回答孟庭的话：“普通人啊，没亲没故，靠一个远房亲戚接济，没身份没地位也没志气，就只能挤进光榆来啦。”小艾细细的说，语气里有无奈和忧伤。
　　普通人？“我看你不是普通人。”孟庭笑了，对小艾语气里的忧伤觉得好玩，“能气到我四哥哥发火的女人，你是第一个。”
　　小艾扭头看孟庭，冷笑了一下。
　　孟庭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小艾清洁。
　　“奉小艾，你加入我们杨帮吧，我们不会辜负你的。”孟庭在小艾要离开教室去倒垃圾时，突然开口。
　　小艾惊讶的看着她，然后笑了。
　　“我先去把垃圾倒了。”那样云淡风轻，仿佛孟庭提出的只是一个一起共度晚餐的提议。
　　初中生就有这样的胆识了吗？那时的孟庭想着，她的爷爷无数次跟她说，混□□，不仅是靠狠，还有一个勇字。没有过人的胆量，在这条道上是活不长的。
　　那天，孟庭永远记得小艾给她的答案。
　　“如果杨帮能帮我撬起一个创立了50年身价过百亿的帮派，把坐馆的老婆逼疯，让她亲手杀死自己的小儿子的话，我或许可以考虑一下。”她笑了一下，然后走出校门。
　　孟庭还在回味着小艾的那句话，看着她背着夕阳远去。
　　她甚至忘了跟上去。
　　孟庭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问爷爷，有哪个帮派是成立了50年之久的。爷爷说没有。
　　她把小艾的话告诉爷爷，问这是什么意思。
　　爷爷说：“这说明，同样的事在她身上发生过，而她要以牙还牙的报复。”
　　所以，奉小艾是有一个被逼疯的妈，她的弟弟被自己的妈妈亲手杀死咯。
　　即使是孟庭，也不能想象那是怎样的一种恐惧。
　　孟庭坐在阳台，穿着小短裤的双腿伸出阳台的围栏，在空中一晃一晃的。她躺下来，听见父亲和哥哥在训练打斗的声音。
　　第一次认识，比她还要不简单的女生。
　　然后，她和小艾成了朋友。
　　也许她们双方都是有戒备的，但是时间会帮她们解决。
　　半年后，她们成为了可以彼此信任的伙伴。
　　“你要考去圣榆？”孟庭顿了一下，右手差点用力过度把甜筒里的冰淇林挤出来。
　　“是啊，”小艾好笑的看着孟庭惊讶的表情，掏出纸巾递给她，“有问题吗？”
　　孟庭接过纸巾擦擦嘴，看着好整以暇的小艾。认识小艾以来，没见过有什么问题会难倒她的。
　　“那推荐书你怎么弄？”要进入圣榆不仅要高分数，高学费，还必须要作为审核学生资格的推荐书一份。杨帮虽是有声望，但却没有能力给她引荐。
　　“这个有人会帮我搞定，我只要负责考高分就好。”小艾把手背在身后，慢慢向前走。
　　良久，小艾才说，“孟庭，你要去圣榆吗？”
　　小艾转身，面对孟庭。
　　孟庭眼睛眨了一下，然后无奈的笑了一下。
　　“你这不是要我的命吗？”
　　一年后，小艾和孟庭成为了圣榆中学高中部的新生之一。
　　新生开学典礼当天，小艾拉着孟庭穿过一栋又一栋的大楼，走过小路偏径，爬过那些米白的金的铜的豪华雕花的铁栏，一直走一直走，紧紧拉着她的小艾似乎对圣榆的地形构造非常的熟悉，知道从什么地方可以避开摄像头和保卫，孟庭一边跟着小艾的脚步，一边分神注意周围的风光，心里暗自赞叹圣榆的创立团队果然是班有格调的暴发户。
　　她们不知走了多久，也不知去到了哪里，小艾一直沉默着，孟庭便随着她沉默。小艾于她，经已不是一般的朋友了。直到她们穿过某个繁华似锦，芬芳馥郁的长廊，来到了一个温室门前。
　　小艾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握着孟庭的手都已经微微出汗了，但她还是没有放开。她静静的站在那里看着，整个人似乎连呼吸都停止了一样。
　　“孟庭，刚刚来的路，你有记住吗？”冷不防的，小艾突然问她。
　　吓？！孟庭活生生的被吓了一跳，她不可置信的扭头看着小艾，心里有千言万语无法开口，我的娘啊，你可没说要我记住路线啊…你现在这样问我，不是坑爹吗…你要整我也不要这样XXXXOOOO…….
　　就在孟庭内心澎湃的几秒钟里，小艾轻轻一笑，放开了紧握的手，她先是轻笑，然后慢慢的转变成银铃般清脆的笑声。
　　周围都是又高又茂密的藤蔓，孟庭根本没有心情去理会是否有情调有格调，她只觉得眼前这个笑得那么可爱的女子非常的可恨。
　　“不要笑了。”孟庭无可奈何的说，双手习惯性的抱在胸前。
　　“孟庭，你这样没心眼，你爸是怎么放心让你到圣榆来的。”小艾止不住的笑意，红唇翘翘的看着孟庭，那明亮的眼里都是盈盈的笑意。
　　“这你就不懂了。”孟庭突然的自信起来，她轻轻摇头，表示不赞成，“世上除了英语，音乐之外还有一种至高无上的国际语言。”她握住拳头，举起手来，轻言道：“武力。”
　　小艾静静的笑着，看着孟庭的眼始终没有移开，她说：“我就是喜欢这样的孟庭。”
　　当时的天已经昏暗，日落西山是时间，加上周围的树木森森，让周围的气氛异常静谧。
　　“记住也好，记不住也罢，我只是想确认一下。”小艾轻轻的拉起孟庭的手，走向温室直接推开了门，“我是想说，以后如果你要来，要切记在三点之后来，那样比较安全，不过不要逗留太久，这里虽然偏僻，但始终是有钱人的地方。”小艾一边说着，继续带路，温室里暗暗的，她不知在哪里打开了电闸，啪的一声大放光明。
　　和外表一样，很美很有格调的一个温室。孟庭心里充满疑惑，也对眼前的事物很是好奇，但她的家训让她保持高度的警惕心和冷静，到达一个陌生的地方绝对不会贸然行事，轻举妄动。这也是小艾的习惯，也是孟庭欣赏小艾的地方，有时候孟庭会觉得，就是因为这些细节让她和小艾如此贴近。
　　“孟庭，过来坐。”小艾拉着孟庭坐上一张象牙白的雕花长椅，“今天是我们的第一纪念日，我特地带你来这里庆祝的。”
　　“纪念日？什么纪念日啊？”
　　“纪念我们成为盟友的日子啊。”小艾从拿在手上的大包包里拿出半打啤酒，递给她一罐。
　　孟庭轻轻挑眉，微笑接过啤酒，老练的打开铝罐，仰头灌下，说：“我以为我们一年前就已经是朋友了。”
　　小艾低头轻轻的笑，玩弄着手中的啤酒。
　　“孟庭你对我来说，是亲人，不是朋友。”小艾也打开啤酒，喝了一口，冰冻味苦的口感让她不自禁的皱眉。
　　孟庭灌酒的动作慢了一下，迟疑的发问：“你想说些什么？”
　　“还记得之前你拉我入会，我跟你讲的话吗？”
　　孟庭点头。
　　“本来呢，我是想在光榆悲哀可怜凄惨的读完我的高中，然后安安稳稳的找一份工作了却残生的。”孟庭侧头看着小艾那 “哀伤的表情”，什么悲哀可怜凄惨？这女人是在说自己没错吧？
　　小艾当然也发现了孟庭嘴角的冷笑，但她不理会，自顾自的开始说故事：“可是生活出了变数，我的亲生弟弟居然还没死，还费尽了力气找到了我。”
　　“你弟弟？！”孟庭差点被一口啤酒呛到，“你说真的？！”她的眼里是惊喜和愉悦，语气里尽是欢快。
　　“是，他还在。”小艾感激的看着眼前的好姐妹，笑着点头。
　　“你不是说——那他现在？”孟庭迟疑的开口，“过得怎么样？人在哪？”
　　“这个不是重点。”小艾扯开话题，“我知道他的消息后，好像人生重新找到了方向一样，原本灰暗的世界现在也终于能找到一点光了。”小艾想起当时的激动，脸上都是满足的微笑。
　　“但是？”孟庭默契的接话，知道她一定会有一个转折。
　　小艾了然于心的微笑，“但是？但是啊，我的这个宝贝弟弟啊就完全不顾这个姐姐感天谢地的激动，直接在我说出要和他好好生活永不分离之前几倍激动的喊着——”
　　“要报仇？”孟庭快速的补充。
　　两人对望数秒，然后无法控制的爆笑。
　　“天下的乌鸦一样黑啊，小艾！”孟庭大笑不止，手拿着酒罐摇摇晃晃的，“哪个男人不是这样的？你踩我一脚，我就要烧你房子，你打我一顿，我就要把你干掉。无论怎么样，这口气就是不能吞下！”
　　小艾笑而不语，静静的灌了几口啤酒。
　　“所以，你来圣榆是为了报仇吗？”孟庭已经火速干完三罐啤酒，右脚踩着一个铝罐玩，“校董会有你仇人啊？还是你仇人的儿子在圣榆啊？你弟弟的计划是什么啊？你又负责哪个部分啊？我是不是计划中的一部分啊？”孟庭就是孟庭，从来都不会拐弯抹角。
　　“你一下子问那么多，我怎么回答你啊。”小艾娇嗔一句，已经微醉，“进入圣榆只是计划的第一步，其他的我都听我弟的吩咐，计划什么的我看我弟也不是很确定，就见一步走一步咯，不过我最能确定的呢就是孟庭你，从来都不在我们的计划之内。”
　　“初三的时候向你提出邀请，只是不想和你分开，想知道你愿不愿意辛苦的学习考上圣榆和我一起读高中。想知道高中的三年还能不能和这个杨帮的大靠山肝胆相照。可以的话，大学我也想跟你一起读，一起生活。”小艾把剩下的两罐啤酒也一并解决，喝酒过猛让她的语气变得娇滴滴的。
　　夜幕初上，路灯的光漏进温室里，让一大片的植物更添朦胧美。
　　小艾站起来，摇头晃脑的走来走去。
　　“我已经说过了，孟庭你是我的亲人，而我是不会欺骗我的亲人的。”小艾面对孟庭，用力的点一下头，微醉的表情十分可爱。
　　孟庭扑哧一声笑，轻轻摇头表示完全的无语。
　　小艾也跟着笑：“孟庭啊，我的过去不能一一的跟你解释，因为太复杂太不愉快了。但是，我的现在都会和你分享，让你参与。”小艾走过去，拉起孟庭的手，认真的说。
　　孟庭把手抽回来，满脸嫌弃的摸摸手臂上的鸡皮疙瘩说：“谁稀罕你那点破事啊，你啊，不要随便给我添麻烦，把我拉进什么浑水的时候提前报备就行了。”潇洒的挥挥手，算是准了小艾的“报备”。
　　小艾也嘟嘴做个鬼脸，不理会孟庭的“不解风情”。
　　“知道我为什么带你来这里吗？”
　　“有话就快说啦。”
　　“这里，是我妈和我爸的定情地，也是我爸送给我妈的定情信物，也是圣榆不能被提及的禁忌。”小艾一字一句的说，简单的陈述句被她讲得十分骇人。
　　“我妈还差点死在这里了。”小艾说道，一屁股坐到椅子上，仿佛全身的力气都用完了那样。
　　“这个温室还是用我妈的名字命名的呢。不过现在，它已经没有名字了。”小艾继续自说自话，“虽然这是一个应该很有纪念价值的地方，但是对我来说，它什么都不是，只不过是一个狼心狗肺的贱男人做的无聊把戏。不过我妈还没死之前，经常跟我说到这里，每次回忆起在这个温室里发生的事，都能让她一阵欢喜一阵难过，所以我想，它的确是有一定的意义所以才会那么难忘吧？”
　　“我说，你跟你弟也肯定是在这里制造出来的。”孟庭双手扶着脑袋，在长椅上躺下，轻佻的说出一句话来。
　　“呵呵，我也是这样想的。”小艾转头看孟庭，和她默契的击掌，“这是我妈的记忆，她的秘密，圣榆的秘密，一切的开始，所以我想结束也应该在这里。这样，它的意义才算完整。”
　　小艾站起来，抬头看着温室转圈，温室的屋顶是纯黑的夜，如碎钻的星星布满了夜空，半圆形的屋顶周边挂满了铁质的藤蔓，看起来就像是被攀藤围绕的一个半球。
　　“明天开始，我的人生就是为了复仇而存在，在圣榆的每一步都是为了复仇而走，而今天，孟庭你就会成为我的盟友。为我保密，为我护航。”小艾低下头来，看着躺在长椅上像个大爷的孟庭，伸出手来，“愿意吗？盟友？”
　　黑夜里，小艾的脸模糊不清，但那双大眼明亮，像夜里的猫眼。
　　小艾的弟弟眼睛一定也很大，像只猫头鹰。孟庭心里暗想，懒洋洋的伸出手来，握住了损友的手。
　　“那么盟友，你的复仇计划具体是要怎样啊？”孟庭没好气的问，“大老远的跑到这里来，说些与我无关的破事，然后兜了一大个圈还不到重点，不就是‘我要报仇了，你要随时准备支援啦。’这样嘛，而且说了半天，我都不知道你仇人是谁具体要做些什么！”
　　“哎哟，你要挤进上流社会，就要学会有钱人的阴着来嘛，具体要做什么肯定是要慢慢部署，我们现在人单力薄，总不能一开场就杀进总部乱枪扫射的嘛。”小艾还学着孟庭爷爷的口气说， “孟庭，你要改一改你急躁的脾气啦。”
　　孟庭抬手就给了小艾一个爆栗。
　　“具体内容不知，但我们的目标很明确，先锋集团姓尹的一家都是仇人，我们要做的就是要拿回我们应得的东西。”
　　“你的意思是，你老爸是尹涛吗？那么，你妈就是小老婆咯？！”来到温室听小艾倾诉衷肠那么久，孟庭终于有了第一次震惊，小艾以前说的50年的帮派是先锋集团？！怎么，现在要上演豪门恩怨吗？！
　　小艾摇摇食指，无声的说NO，“我妈是正室，被小老婆逼疯了。”
　　孟庭张开的嘴半天没有合上，想说些什么，换了几个开头才说了出来，“你——我——你妈她——那你们应得的东西是什么？钱？股份？这个温室？还是圣榆？”
　　“不知道，时隔十几年，我们还应该要回些什么呢？”小艾可爱的侧头，反问孟庭，“或许，想到什么了就要什么吧。反正，都是他欠我们的。”
　　孟庭叹了口气，轻笑一声，“哈，何止要慢慢部署了，简直是要步步为营啊小艾。”孟庭站起来，抬头看着无尽的夜空，还有这两百多平方米的温室。他们杨帮势力也算是首屈一指，但对先锋集团来说简直是小巫见大巫，如果说杨帮是土地主，那么华民就是大财阀，而且尹涛这个人极其凶残，黑白双吃。先锋在他的掌控下疯狂敛财，集团净资产以指数增长，而且前几年他自己买回了自己公司的股份，已经实现了集团私有化。
　　小艾的这个复仇，说是异想天开也不为过。
　　“小艾，你和你弟弟，到底想干些什么？”孟庭苦笑，为小艾担忧。
　　“干一番轰轰烈烈的大事。”小艾轻笑，那大眼眯成半月，笑容自信。
　　有着这样的笑，到底能干什么大事。孟庭挑剔的眯眼，把手伸出来，“合作愉快吧，盟友。”她恶狠狠的说，像是要把小艾恶打一顿的感觉。
　　小艾仰头大笑，爽朗清脆的笑声在温室里回荡，烘托着周围的漆黑，还有几声啾啾的虫鸣，天上的星沉寂，连风都为这笑吹了起来。
　　花香传来，这样的季节，不知是什么样的花，竟能如此之香。
　　小艾的笑让孟庭的心也放松了起来，正要吐槽之际，一只软软的手摸过来，拉住了她的手。
　　“一定愉快的，盟友。”
　　两人的手在握紧，确定了彼此的心意。
　　“那，你弟弟到底是谁啊？”收拾东西离开的时候，孟庭问道。
　　“他姓尹，叫尹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