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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醒来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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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时,
才想起今天公司年中大会,
急忙洗漱出门,
怕是公车来不及了,
出租车上,
不知哪个电台,
“吱吱啦啦”的播放着歌曲,
“深夜里的脚步声总是刺耳
害怕寂寞就让狂欢的城市陪我关灯
只是哪怕周围再多人感觉还是一个人
每当我笑了心却狠狠地哭着
给我一个理由忘记那么爱我的你
给我一个理由放弃当时做的决定
有些爱越想抽离却越更清晰
那最痛的距离是你不在身边却在我的心里”
喔,好悲的歌曲。
今天的会议主持人是彦儒,
这是自我生病后第一次见到他,
直到会议开始他才走了进来,
避开了我的目光走了进来,
大家一起为他鼓掌,
一起为他讨好,
虚伪的叫人吊恶,
他和他们。
我的业绩并不理想,
几幅作品被客户退了回来,
我名字便顺利成章的出现在了幕布之上,
他没有说我,
但,圆桌之上,
那一个个充满挑衅的目光,
如利剑般让我如坐针毡。
我要辞职,
离开这个梦寐以求而又不近人情的世界。
我将辞呈悄悄的放在彦儒的桌上,
没有人知道。
花和那部手机我装了箱子,
放在了前台菇凉那。
他会让我走吧,
反正他不爱我。
离开的消息并没有如期而至
取而代之的是前台菇凉的电话:
Not accept.
可,我要离开,
心意已决。
坐在木桌前,
拿出自己用来储蓄的木盒,
一张张,
红的绿的,
壹万叁仟玖佰柒拾。
取出五千交给了父亲补贴家用,
将衣物收拾进行囊,
是时候该出去走了了,
不管去哪。
一切妥当,
我给赵炎打了个电话,
“幺儿”
“我要出去走走,得过上一阵才能回来,想我哟”
幺儿怕我想不开,
执意要陪我一起去,
我拒绝了。
我只想一个人走走,
从小到大,
都这样。
站在车站的大厅里,
看着穿梭往来的人群,
有进来的,
有出去的,
仿佛都没有太多的眷恋,
更没有太多的憧憬,
在这钢铁的森林里。
我也算其中一个吧,
我将肩上的背带收收紧,
我是有些胆怯的。
可倔强给了我足够勇气。
客车带我逃离了这座城市,
闭上眼,
似乎都可以忘却。
倒退的树,
闪动的影,
失落的心。
一个个昏昏欲睡的旅人,
一个个破灭梦想的心。
随同车轮的滚动,
被碾了个稀碎。
辗转再辗转,
漫无目的,
终至海边,
海风扫送着咸腥呼啸而至,
吹乱了我的发,
吹散了我的心。
站在海边,
直到日暮。
青年的旅舍,
总是狂欢的圣地,
优雅的小木台阶,
和那弹唱的文艺青年。
老板娘轻轻送来一杯酒,
“请你的,喝吧”
这是我第二次喝酒,
一饮而尽,
嘟哝着说了声谢谢。
老板娘约摸比我稍长,
样貌可人,
明眸善睐。
一件干净的白衬衫。
“等我会”
她对我说道。
半晌,她从厨房走了出来。
“离婚了?还是失恋了?”
没有开场白,
一切都这么单刀直入。
她说话时总是看着屋外狂欢的人群。
“没。。”
我不想告诉她,尽管她像个好人。
“我来这5年了,失恋”
“带上所有的钱,带上所有的梦想”
她解掉了身上的围裙,
叠好放在椅子上。
屋外,叫声闹声,
也许在她听来犹如燕啼,蝉鸣般,
习以为常。
她将手中的酒杯放下,
又给我倒了杯。
白色的香槟泛着气泡,
在灯光的照射下,
甚是好看。
“因为爱还是不爱?”
我盯着酒杯,
她收回目光望着我,
“不爱”
“准备在这住多久?”
“还是不回去了”
怕是揭了伤疤,
她似乎赶忙岔开话题。
我点点头,
也不知道自己如此点头究竟是代表了什么。
“来吧,我带你去个地方”
放下酒杯,
随她走出旅舍。
木质的地板,
踩得咯吱咯吱。
夜风中,
那燃起的篝火,
海滩边兀自噼啪,
狂欢的人群忘却了都市中的种种,
肆意闹着,
久久不愿散去。
露台上,
一盏昏黄的小灯下摆满了花草,
她放开折起的小木圆桌,
与我坐了下来。
看得出,
这是属于她的秘密花园。
如同我的小木桌,
小窗台,
还有那盆期待春天的小白花。
她将手指向了海滩了另一边,
星星点点,
明显的那是一座海岛。
“看见了吗”
“什么?”
我一脸茫然。
“那个最亮的那个”
“一个男孩,跟你差不多的年纪,辞去了工作来到这”
“这两年,来这的人越来越多”
“对了,我叫韩雪,你呢”
“我叫沐雪”
“哟,我们两还是挺有缘的”
她笑了起来,
浅浅的酒窝伴着那幽幽的花香。
看上去倒不像个坏人,
“如果我没猜错,你也是逃离城市的那一类人吧”
要不你也留在这儿吧,帮我打打工收拾收拾旅舍”
“当然,如果你没有什么牵挂的话”
她赶忙补充了这句。
我向她倾诉了我的故事,
有温暖,
有彦儒,
有赵炎,
还有我自己,
她就这么听着,
直到海滩边的喧嚣散去,
直到微阳初起。
她钻进厨房做了顿早餐,
牛奶,
三明治,
端到我面前,
“如果你愿意的话,今天就可以开始工作”
她放下盘子,
下了楼。
我摸出手机试着给家里打了个电话,
信号并不太好,
吱吱啦啦的杂音,
伴着妈妈的“喂喂”的声音,
他们还好,
也没再相互吵闹。
我说我找到了工作,
等我安顿下来便接他们过来看看,
妈妈再三叮嘱我要注意身体,
又念念叨叨的说了些关怀的话,
这才挂了电话。
放下手机,
我又给赵炎去了个电话,
“幺儿,你还好吗?”
“嘿,你个死丫头,去了就不回来啦”
我跟她说了个大概,
她似乎都有些哽咽,
只是听的不太清晰,
她说等她这阵忙完了就来看我。
我说,
等你来,我请你吃最好吃的,一起下海游泳。
最诚挚的友谊,
莫不过如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