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晚夏的歌声》十月城夏然

30、死寂 坐在一个角

　　坐在一个角落，很安静，没有喧闹，没有异样的眼光，她可以静静地坐在那儿。
　　她好像，一直都是一个人，只是，之前产生了错觉，以为自己有了好多朋友……
　　错觉就是错觉，永远不可能成为真的。现在，错觉没有了，她就是一个人了。
　　天气那么热，她却觉得透心凉。
　　忍不住将自己蜷缩成一团，渴望这样能汲取一点温暖，让自己不那么冷。
　　唐落……何傅臣……
　　这两个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到头来，却成为了最遥不可及的两个人。
　　“言夏，你真恶心，我恨你！”
　　……
　　“你那不叫爱，是青春综合症！”
　　……
　　“我和他，是注定的。”
　　……
　　呵呵，多的人，一直都是她。
　　千言万语，却说不出来一句，就在那儿，一直待着，直到天黑。
　　从地上站起来，整个人昏沉沉的，可她不在乎，都已经没有人知道了，她还有什么可在乎的。
　　在医院的苏果看了一下时间，已经晚上七点了，她却仍然没有出现。她已经等了这么久了，难道，她真的不会出现吗？
　　何傅臣已经出国了，她如今没有任何的依靠，除了自己，她没有别的去处，除非她放弃了救自己的姐妹。可如果就算那样的话，酒店她也应该回去啊。
　　在办公室里左右走动，心里有些忐忑。
　　“卡擦。”
　　在寂静的办公室里，这道声音显得特别引人注目。一听到声音，苏果一下子就将目光放在了门口。
　　果然，是方言夏，她果然还是来了。
　　言夏看着苏果，她在办公室，一直看着自己。目光空洞的走了进去，轻声道:“若我和她，注定一个人要进去。我去，但是你要答应我，不要告诉任何人我真正去哪儿了，也不要让任何人知道酒店是她烧的。”
　　惊讶的看着言夏，不过半天没见，她彻底变了。整个人从上到下都是一种绝望与悲伤。
　　她的眼神，让自己觉得不忍。
　　“好。”其实就算她不提，她也不准备把这些事情说出去的。
　　得到她的回答后，言夏便转身准备离开。却被苏果给叫住了，苏果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叫住她。觉得有些尴尬，她一直盯着自己，没办法只好干咳了一声，然后说道:“你不能回酒店，身上又没有什么东西，暂时住我家吧。反正明天你就要去警察局了。”
　　或许只是那一瞬间的怜悯，又或许只是不忍心一个还不到十八岁的女孩儿这个晚上流落街头。
　　言夏抬起头看着她，眼底没有什么情绪。许久，才轻轻的说了一句“好”。
　　她确实没有地方可以去了，酒店？不行！何傅臣？呵呵，他已经离开了，正如苏果所说，自己对于他来说不过是一个毫不关己的普通人。家人？从小到大，除了朋友，她有家人吗？那些她视为家人的人，不过是一场笑话！这样看来，她好像真的没有地方可去。虽然苏果不熟悉，可她也没有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她不过是维护自己的一切罢了，很正常。
　　苏果的家离医院不远，所以她们很快就到了。已经整整一天都没有吃东西了，这会儿倒是有些饿了。
　　“吃吧。”
　　苏果早就料到了她没吃东西，所以就在厨房拿了一些清淡的饭菜过来。她是医生，她知道饿了一天是不适宜吃其他东西的。
　　“谢谢。”
　　言夏低声的说了一句，便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整个人看起来什么事也没有。
　　看着她这样，苏果叹了一口气。这样的女孩儿，她还是头一次见。她忽然有些明白为什么何傅臣会喜欢她了。可她注定不应该与何傅臣在一起，因为有自己存在。
　　如果，她不喜欢何傅臣，何傅臣也不喜欢她。或许，她们能够成为朋友，但那只是如果……
　　等到言夏吃完以后，苏果便把她领到一个卧房，她今晚就在那儿休息。
　　那个卧室，是一直空着的，她一个人住一个房子，母亲已经去世了，而父亲在国外从来没有回来过。
　　“为什么？”
　　苏果正准备走出去的时候，言夏突然出声了。很低沉，那样的声音，哪怕是见惯了人世间很多事的苏果都觉得心里不是太好受。转过身来看着她，有些疑惑。
　　“嗯？”
　　“你应该讨厌我才对，为什么要收留我一个晚上。”
　　言夏抬头看着她，声音淡淡的，没有任何情绪，眼底也淡淡的。
　　苏果直直的盯着她，许久，才摇了摇头，转身往外走。经过门口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微微侧头。
　　“如果不是因为他，我们会成为朋友……对不起。”
　　意外的抬头，看见的却是苏果离开的背影。其实她不用说对不起，她没有错。错的是自己，如果不是自己喜欢何傅臣，她又怎么会这样？
　　自己，本就不该喜欢上何傅臣的，他应该和苏果是一对。他们那么般配，是自己插在他们中央……
　　第二天一早，言夏就离开了苏果家，苏果醒来的时候，已经不见了她的踪影。
　　“是你放火烧了酒吧？”
　　警察惊讶的看着言夏，明明还是一个学生，却烧了酒吧，不可思议。
　　“嗯。”
　　低声应到，警察局的人都用惊讶的看着她。或许是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一个女警察轻声问道:“真的是你烧的吗？如果是真的，这已经出了人命，是会进监狱的。”
　　进监狱吗？她知道！
　　抬起头朝女警察笑了笑，至少，她能听出女警察语气中的关切，有一个人关心自己，挺好的，证明她还活在这个世上，真真切切的活着。
　　“是我烧的，我应该付出代价。”
　　“你叫什么名字？”
　　“方言夏。”
　　“多大了？”
　　“十七岁。”
　　警察放下手中的笔，认真的看着她，表情很严肃。
　　“小姑娘，你是未成年。是不能进入酒吧的，你是不是撒谎了？”
　　言夏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她的确是未成年，可是，那天她也进去了，而且那么多人也看到了。
　　“我撒谎说进去找人……”
　　接下来，警察问的每一句话，她都认真回答，但整个人死沉沉的。似乎这一切，她都已经想到了，包括警察说这样的案件，会判刑，她还这么年轻，会毁了一生的。她也都满不在乎，其实她不是不在乎，而是，在乎了有什么用？
　　那些警察也都是为她着想，她不是不知道，可是知道了也就只是知道了而已。
　　“小张，把她带到刘局长那儿去，看看怎么处理。”
　　审讯的那个警察朝门外叫了一声，便进来一个警察，带着她离开了审讯室。
　　“这样一个小姑娘，看起来也不是那种会干坏事的人啊。”
　　言夏刚一离开，几个警察就开始讨论了起来。他们见过很多犯人，可到了警察局这样淡然的，她是第一个。况且，她身上那样的气息，一看就不是那种坏人。
　　“这小姑娘挺倔，不过可惜了。”
　　一女警察叹了一口气，连连摇头。
　　“哎，昨天不是来了一个酒吧的人说是什么有人喝酒不小心就擦起了火花，然后酒吧就烧起来了吗？”
　　“应该就是这女孩儿了吧。这么年轻，却这样了，不管她是不是喝醉酒，出了人命，就得付出代价。”
　　“确实如此。不过我好像在哪儿见过她，却想不起来了。”
　　其中一个警察有些疑惑的说着，其他警察都惊讶的看着他。
　　“赵风，你会认识这样的女孩儿？一看就不是北京这个地方的，你会认识？”
　　“也许看错了吧。”
　　赵风干咳了一声，尴尬的说着。
　　“听说你那个好哥们出国去了，什么时候回来，我们警察局好多姑娘都喜欢他呢。”
　　“你说何傅臣啊？”
　　“对啊，想的那么帅，又一直洁身自好，一看就是好男人，到时候叫来我介绍给我妹妹认识。”
　　赵风无奈的看了一眼同事，直摇头。“别想了，他这次是去参加什么学术研究，挺长时间才回来的。况且，他都已经有未婚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