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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凶妖 看着眼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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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眼前一脸贪婪模样的凶妖,和风皱着眉头,强压下心底的不安,摇摇晃晃的站起来,一边观察着周围的情况,一边密切的关注着那一头凶妖的动静。
“喂,秀习,要不然我们把灵力封一下吧,要是不小心睡觉的时候灵力失控被大哥发现怎么办?我可是坚决不要回去的。”
和风对于当时自己说的那一番不计后果的话而深深的感到了无力感。
对于刚才这头凶妖拍在自己后背上的那一巴掌,和风很清楚的感觉到这头凶妖的实力。要是平时他的灵力被封之前,这种水平还不够看的,但是,现在的话……和风顿时生出了一种绝望。
哎呦喂,秀习你跑哪里去了呀,不就是买个牛肉啊,这么长时间……你不是被人家当成牛肉买了吧……早知道当初就自己来了,当初是为什么嫌麻烦要秀习帮忙的啊,就知道一到关键时刻,就只有自己能依靠了……
和风身上的封印是由秀习封上去的。
秀习是和熙特意派来照顾和风的,自然而然的,秀习的实力比和风强了不止一星半点。换句话说,秀习的封印,只凭和风是没有办法解开的。
和风咽了一口水。
那凶妖将头向和风一扬,嗷了一声,身子就像是离弦的箭,一下子冲了过去。
和风正被那凶妖一口气腥的说不上话来,本能的闭气,眯眼,身子向后倒去,脑子中一阵恍惚。却实实在在的看到了已经挥到面前的爪子,心中一惊,但也知道已经没有退开的时间了,便汇集体内不多的还能运用的灵力,凝到手中,硬生生的和凶妖对在了一起。
“哐——”
一声巨响之后,是被掀起的漫天的黄色粉尘。
和风在地上吭哧吭哧的狠命打了几个滚,口中鼻子里都是呛人的粉尘,不由自主的大声咳了起来。没有咳几声,便有更多的粉尘灌入口中,和风只觉胸腔中烧的难受,只能强忍下不适,闭了气。
待自己的知觉差不多回来了些,和风便想要直起身来,但是手只是微微一动,刻骨的疼痛便袭来,让没有感受过这种疼痛的和风眉毛一下子拧了起来。
和风看着完全使不上力气的右手,低低骂了一句,却没有停下动作,用原来顺气的左手将自己撑的站了起来,身体一晃,瞄准一个方向,才想要快速逃开,一抬头却看到了漫天黄沙里面狗头人身的影子。
完全没有经过思考,和风一转身,就向相反的方向跑去。
凶妖皮糙肉厚,受的伤绝对比自己轻得多!
没有跑几步,和风就可以听到自己后面传来了破风声。
今天真的要挂在这里了?和风很是悲愤的表示自己身为堂堂的天界二太子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死在一头凶妖锋利的牙齿之下而感到不能接受。
破了皮的后背已经能感受到那凶妖爪子上带着寒光的指甲。
破风声迎面而来。
然后,就是利器进入身体时刺啦啦的声音。
鲜血溅起。
和风身子向前倾倒,一下子跪在了地上,手撑着地,呼哧呼哧的大喘气。
黄沙散去,秀习手持弓箭,拉弓放箭的姿势出现在和风面前。
这时,秀习也很明显的看到了和风,收起弓箭的动作明显的顿了一下,接着快步向和风走来。
秀习在和风面前跪了下去,将手按在和风头顶上,缓慢的度着灵力,同时解开了封印在和风体内的封印。
身体内大量灵力的存在让和风一下子觉得舒服起来,闭着眼嘴角上挑满足的微微叹了一口气,和风这才睁开眼,伸手阻止了秀习向自己体内再次注入灵力的行为。打眼一看秀习,和风心头一跳,看着布满缺口和血迹的衣衫,再一看秀习布满疲倦的脸,和风一下子跳起来,揪住秀习的衣衫,大声吼:“怎么回事?谁干的!”
秀习看了一眼被他一箭射中的凶妖,道:“两只。”
和风目光沉了下去,站起来,转身向城门口走去。
走了几步,却发现后面没有秀习的脚步声,心里叹了一口气,转过头去看着还跪在原地的秀习,嘴角扯出一个笑来,说道:“秀习,这次不管你的事。”
秀习低下头,“让殿下受伤,是属下失职。”
和风不理他,扭过头去继续走,故意高声喊道:“那好啊,你在这里领罚就行了啊,我要是回到城里再被这东西缠上有什么事情的话,以后大哥问起来,我绝对不会怪你的。”
不久,和风就听见了熟悉的脚步声按照一步的距离不远不近的靠在了自己身后。
暗暗又叹了一口气,和风心里想:有这么对自己侍从的么?这可好,有个犟脾气的侍从,还要主子哄着……
洛洺走进了后花园,眉毛只挑了一半,目光暗暗的,嘴角却还是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但是这笑意,只是习惯所致,没有一丝笑意。
折桂从前面迎了过来,见到洛洺,行了一礼,道:“王。”
“嗯,”洛洺懒懒的应了一声,接着面无表情的越过折桂,继续向前走。
折桂也没有说什么,悄无声息的跟在洛洺后面。
几步之后,洛洺停下了步子,折桂一直微微的低着头,一看到洛洺有些曳地的华服停止了摆动,立刻也停了下来,与之前行进的距离,不差一毫。
洛洺转过身来,对折桂说:“这里出现了凶妖。”
折桂的一双修眉皱了起来,微微抬头看向洛洺。
“很奇怪是吧,”洛洺转过身去,又不慢不急的走起来,顺手在旁边花园里摘了一朵艳红的芍花,拈在手里,来回晃着,淡淡的说:“凶妖这个东西,只会出现在穷山恶水的地方,没有道理会在这个地方出现……还一下子出现了两只。”
折桂问:“那该怎么办?”
洛洺笑了笑,一片一片扯起来芍花的花瓣,向一旁扔去,说:“和我们有关系?”
折桂应声:“是。”
洛洺说:“反正答应许城主在这里替他看孩子看到八月,还有一月啊……过完这一个月,走就行了,这里什么人都有他们自己的命。”
“是。”
和风趴在床上,疼的有些发抖,额头上的汗水快要蒙住了眼睛,和风有些不适的晃了晃脑袋,扭头看他身上的人。
“秀习……你慢点,我,我不行了……”
秀习眼神低垂,手上一使劲,和风只觉又是一阵疼痛向自己袭来,口中不由得大喊了一声。
“啊……”
声音洪亮,只是尾音稍挑,带有一丝颤抖。所以这一声,只是悠悠荡荡的晃着传出了院子。
秀习面无表情的从和风身上下来,连一眼都没有再往和风那边看,走到桌子前面摆弄着上面的箱子,只留下和风还趴在床上哎呦呦的叫唤。
“秀习呀,你好狠啊……”
秀习手中的伤药放到箱子里面。
转过头来看他,说:“这样更有利于伤口愈合。”
背上胳膊上一片疼痛之后的麻木,和风趴在床上,侧头看横在自己眼前的秀习,叹一口气:“秀习呀,为什么你每一次都会在我生病的时候折磨我啊……”
秀习深深的看了一眼疼的面容抽搐的和风,“啪”的一下甩上门走了出去。
这里属于景阳城较靠近外围的一处很不起眼的房子,所以便宜,所以秀习很容易的,拥有了一处带有院子的房子。
秀习到了院子里面,仰望着湛蓝的天空,吐出了一口气。
手指,不自觉的,划到了手臂上,细细的摩挲着上面的突起。
那是一道伤寒,很短但是很明显。
一道贯穿伤。
就这样的抚摸,秀习还是感到了一丝丝的疼痛,蔓延在心里,像是酒,在倒入水里的那一刻,卷起的汹涌的浪花。
但是,很快的,他会和水融为一体。
秀习觉得自己的心,到了现在,已经和悲伤化成了一体。
所以,不会觉得,悲伤的疼痛。
“秀习,好好活下去。”
我会的。
洛洺懒洋洋的睡觉,将自己藏在了树荫下。
七月份太阳已经很毒了,虽然洛洺挺喜欢阳光,但是被太阳晒到脸上是一种不太好的感受,所以,洛洺午睡的地点,就选在了这处靠水有树荫的小亭子里。
水中反射着一层层的阳光,这让洛洺觉得心情蛮好。
折桂走了进来。
洛洺却没有像平时那样忽略过去,而是一瞬间睁开了眼坐了起来。
上挑的凤目直勾勾的看着折桂手上的东西,“露水白”?
折桂将酒放在桌子上,低头说:“是二太子送来的。”
洛洺颇感兴趣的挑了挑眉,“那家伙竟然这时候就能动了?”
明明记得他在两天前还被追杀的要死不活的呢。
“是。”
“倒是不错,这种恢复速度,”洛洺打开酒上的封泥,闻了一口之后说:“那之后玩的时候就不用顾忌那么多了。”
折桂没有应声,只是为洛洺递上了酒杯。
洛洺笑道:“游戏从什么时候开始呢?”
最后尾音挑了起来,带上了一股玩味,又隐隐的有种诱惑的意味。
这让从门外刚刚走进的许啸霓双脚一软,迈出的左脚一下勾到了右脚,“吧唧”一声甩在了地上。
尴尬的抬起头,跳起身,拍拍身上的土,这才故作没事的晃进了洛洺待的小亭子。
洛洺喝了一口酒,脸上还是一片陶醉的神情,完全没有看许啸霓,倒是折桂眉毛皱了起来,恶狠狠的问:“你又来做什么?”
许啸霓没有搭理折桂,还是凑到了洛洺面前,笑着说:“先生,后天是庙会,不知先生有没有兴趣,一起出去玩一下?”
洛洺睁开了眼,瞥了许啸霓一眼,重复道:“庙会?”
洛洺酒量很好,不容易醉,但是酒色容易上脸,喝一点眼梢就会透出一点点的红色来。这一瞥,许啸霓只觉得心血上涌,一下子趴在了洛洺面前,抬起头却还不忘介绍道:“对啊,庙会,挺新奇的,很多文人雅士都会在这一天举办诗会,晚上还有花灯会,很热闹的……”
洛洺支着头,看着在手里把玩的酒杯,笑着说:“好啊。”
游戏,就从这时候开始吧。
通过略透明的酒杯,洛洺仿佛又看见了那个张扬跋扈目中无人的家伙,从自己对面站起身来,一把抢过他手里的酒杯,用手一甩甩到了地上。
“咔嚓”。
“这笔账,我一定会讨回来的!”
洛洺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