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鬼话佛缘之隧道孤魂4 第三位来客 ...
-
第三位来客看上去真的很老了,一头银发如雪,满脸的皱褶,唯有一双剑眉薄唇可见当年意气纷发的形像,看他印堂光亮,应该是享高寿无疾而终。
像我们旁人,或因病而亡,或意外去世,或自杀身亡的。
心中除了怨气,难免郁积之气,所以印堂都为浅黑,或深紫。
只是看他神情迷茫空旷,显然是刚脱离□□不久,七魂六魄还不曾汇聚,所以不知何去何从。那么又是什么原因使他一脱离躯体便在此处现身。
唯一能解释的,这是死者生前死后唯一的执念,或者说是未了的心愿。
满袖神情凝重的从木柜中拿出一只外形及其特别的香炉,点起三柱香,看着这香烟袅袅散落无名之中,这是她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接受生魂的委托。
“老伯,你有什么事,或许说,你还有什么放在心头的未了之事,说吧,如果我能帮的,定全力而为”满袖一字一句,话说的轻柔而缓慢。
“我找梅秀,我要找梅秀”老者无意识的轻喊,声音苍老而干涩,如果真如清跃所说,这老者从台湾而来,想来是一路喊叫过来的。
“梅秀是你的什么人,你为什么要找她”为生魂谋事的第一条长规就是弄清来意,不然,会引起无穷麻烦。
“她是我的夫人,我好想她,我真的好想她,我几十年不曾见过她了”老者的眼中有无尽的怀念与向往。
看来,应该是夫人早去,现在寻求团圆来着。
真是麻烦,满袖暗暗的骂了一句,都几十年的老黄历,谁知道你老婆有没有先去投胎转世啊。
人与人之间的夫妻情份,通常是一世尽便告结束,这才有三生之说,若夫妻恩爱至极,也要有相同的执念,生前不做恶事,死后又能同行,才有做二世夫妻的缘份。若是一方早逝,想有再见的机缘就难了,再多的爱,再深的情,经过黄泉路上孤单寂寞的漫无边际的等待,奈何桥边孤苦伶仃黑暗苍茫的无望守候,一个个情尽缘散而终。所以说三世夫妻,哪有这么容易,看世间,这么多痴男怨女,都道情订三生,却抵不过奈何桥上一瓢饮。
“能不能说一说你的夫人是什么时候过世的,在什么地方过世的?”现在唯一的线索就是找出她在世间最后的停留之地,或者还有痕迹留下。
“我不知道,她过世了吗?我好想她,她突然不见了,我等了她好久好久,后来船开了,我就再也看不见她了”老人还是浑浑噩噩,不知所言。
生离,还是死别,都是未知数。
满袖头痛的想着,看来魂魄还不曾聚全,想要问出什么事情还真不容易,刚才清跃说了,他的后人会过来,随着他们的到来,他的记忆应该会慢慢的成形。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先把他留下来。
眼看三柱香快烧尽了,说明他的极限也快到了,虽然这房间阴气重些,可一个生魂在这白天现形也抵不过一柱香的时间,只能这样了。看他的形体也是越来越淡。
满袖习惯性的摸了摸手腕处的赤珠,双手一挥,一片银光飞驰而过。笼罩在半空之中。
现在只好委屈你在香炉里好好的想想事情的始末了。
吃晚饭的时间应该快到了吧。
今晚的风家格外的热闹。
大厅之中,亮如白昼。
惠英忙进忙出的有点手忙脚乱,“那个雪鸡芙蓉好了没有,火候不能太过,老了满袖不爱吃”
“李妈,你那个香草如意羹好没有?”
现在的风家也算不大不小的一个家庭。
风家三兄弟一直按照祖宗遗训,生活在一起。虽然各有各的营生,也算相处的融洽。
惠英是长嫂,老公去世的早,只留下满袖一个女儿,可叹这个女儿从小与众不同。人家都说,女儿是母亲的贴身小棉袄,可是她的满袖好比那貂皮大衣,南方炎热,穿在身上的机会几乎等于没有。
风家另外的两兄弟却是多子多女,都各有一子一女。
且长子长女都已成家,小萝卜都有三个了。
里里外外的人一盘算,两桌满汉全席有余。
大人的吆喝声,小孩子的淘气声,混成一片喜气洋洋。
满袖一现身,大厅里一下子静了下来。
惠英首先反映过来“满袖,妈的乖女儿,想死我了”说着就想来一个拥抱。
满袖微一侧身,低声唤了句“妈”,惠英抱了个空,心中一阵苦笑,这个女儿,从懂事起就不喜欢与人亲近,哪怕是做妈的,都不愿意多碰一下。可叹她都快忘记她小时候的身躯是多么娇柔。
“满袖,来坐吧,你今天都没有吃过什么东西,肯定饿了”清跃体贴入微的打破了尴尬。
“是啊,”惠英忙道“你最喜欢的芙蓉鸡快好了,你先在你堂哥边先坐下,妈去瞧一下就来陪你”
“嗯”满袖点点头。
已就坐的叔叔婶婶也开始陆陆续续打招呼,无外呼说一些不痛不痒的话。
“满袖,你在那A市工作还好吧”
“满袖,你在那男朋友找到没有啊,你也不小了二十一岁了,你看你堂姐小子都三岁了”
“满袖,多吃点,看你,半年不见,好像又瘦了”
虽然是长房之女,可是在同辈中她却是年龄最少的。
面对七嘴八舌的询问,满袖一律沉默以对,只是低头吃着饭。
大家仿佛也是空司见惯,改了话题继续聊,只是原本吵闹的孩子在这时候平静的出奇。
清跃夹了些清笋到满袖的汤碗中柔声道“多吃点,都是你爱吃的,他们说的没错,你最近是瘦了”
“谢谢大哥”只有在公众的场合,满袖才会如此称呼他。
二婶突然叫唤起来“唉哟,疼死我了”
“怎么回事”大家慌忙站起身来。
“最近不知怎么回事,这后脖颈老是一阵阵痛的厉害”二婶满脸的痛楚。
“有没有去医院看过啊,我都不曾听你说起”女儿宜婷顾不得场面,急忙帮母亲按摩起来。希望可以减除点痛苦。
“最近是不是去过西山”满袖问道。西山是乱葬岗在过去的时候,现在很少有人去。
“嗯,前两个月你叔说那有块地不错,种了点东西,我上个星期给他送过一次中饭,他没有什么事”二婶委屈的道。
“你看见了什么,又做了什么?”满袖直直的看着她。
二婶打了个冷战,虽然是乱坟茔,可是都是入土为安的,那天去的时候,走小路看见一小截骨头在外面,也不知道是人骨还是动物的骨架,觉的晦气,给踢了一脚。
“你把人家的脖颈骨给踢了,人家就不疼啊,她对你说是客气的了。”满袖有意无意的看着窗外榕树下,一个蒙着面的女子,正看着自己,只留出一双直勾勾的眼睛。“她也是个可怜人,你回去给人家送碗饭,多烧点钱就没事了”
“好,我回去马上送”二婶一个劲的点头。
李妈把雪鸡芙蓉摆在了满袖的面前。
惠英夹了一块大的放进满袖的碗里“多吃点”
“嗯”满袖没有拒绝“你也吃吧”
对于母亲对自己的好,她的内心深处还是不忍心拒绝的太过。